我们一日?”
“顾庄主因着是男子,就想大言不惭地将母亲的建树全都据为己有吗?”——
作者有话说:“扬其所长,不任其所短,故事无不成。”
原句:“明主之官物也,任其所长,不任其所短,故事无不成,而功无不立。乱主不知物之各有所长所短也。”
出自《管子 形势解》
第174章 姓名
沧浪山庄的正堂内,在闪动烛火的映照下,进行着一场看似波折百出,实则毫无悬念的权力交接。
方无远拉着神情恍惚的言惊梧坐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吃瓜,心中却满是惊诧。
他很早便从顾行知口中听闻这位顾夫人十分能干,原以为顾夫人只是通过教养妾室的子女们打发困于后宅的无聊岁月,但从未想过顾家这一辈的子女中,不只顾行知一个对她敬仰拥戴。
他不由好奇顾夫人到底是怎样一位奇女子,就连那些妾室,都甘愿冒死为她报仇。
他思绪繁杂,却也不忘握紧师尊的手,与他闲言几句,将他从不知所谓的零星记忆中拉了出来。
而一声声的“顾庄主”击破了顾志深的心理防线,他双目通红,不敢相信这十几个儿女竟无一人认他这个做父亲的,哪怕他以庄主之位许诺。
“你们都疯了!疯了!你们是我的骨肉!”
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占据了他的神识,他看着这些庶子女对顾行澜和顾书萏心悦诚服,他万万没想到沧浪山庄的传承不是由他说了算的,他的这些“好”儿女们,早就自个儿拿了主意。
没有分家,没有争权夺位,甚至无需他这个庄主的肯定,只待他从庄主之位上下去,不管是顾行澜,还是顾书萏,都会成为众人心目中比他更合适的沧浪山庄庄主。
以这些人对那个贱妇的拥戴,他的沧浪山庄,很快就会改姓“李”了!
他喃喃自语:“这是李家的阴谋!这一定是李家的阴谋!”若非不是阴谋,为何他的亲生儿女,口口声声全都向着那个贱妇?
他不甘心地将目光挪到平日里最是乖顺的小六身上,她是顾行知的亲生母亲,她一定会听他的话,让顾行知接下庄主之位。
“小六!”
顾志深厉声喝道,果然见躲在顾行知身后的六夫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柔弱可欺地看向他。
她的反应让顾志深找回了为人夫为人父的威严:“小六!你快劝劝行知,这十几个孩子里,我只属意他做下一任庄主!”
方无远露出一抹讽笑。六夫人面上乖顺,反抗的勇气却不比敢拿命刺杀顾志深的二夫人少。
果然,戚舒唯唯诺诺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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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应承顾志深的话:“老爷,圣人有言:‘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老从子’。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我听儿子的。”
“胡闹!”顾志深怒斥一声,“分明是夫死从子!”
却见戚舒低眉顺眼,不情愿地说道:“可老爷你也没有死呀。”
“噗——”方无远没忍住笑出了声。六夫人是在骂顾志深老糊涂吗?这是他见过的最会将圣人之言灵活应用的人,“抱歉,你们继续!”
但他这一笑,更刺激了本就已经是个笑话的顾志深,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喉咙里发出“嘶嗬”的恐吓声。
“他就是个庶子!我能传位给他是他的荣幸!他该感恩戴德!”他红着眼,怒吼着扑上前想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行为举止完全像一只发疯了的野兽。
守在他身边的护卫见状,连忙收紧手中的捆仙绳,顾志深身躯一停,再无法上前一步。护卫又按着他弯下腰身,终于动弹不得。
顾书萏心里牵挂大哥的伤势,不愿再看这闹剧继续下去,正要发话,却见六娘上前几步,怜悯又愤怒地俯视顾志深。
一向懦弱胆小的她,少见地冷笑一声:“凭什么我的孩子就该是庶子?若男子只娶一人,这些孩子本不会有嫡庶之分!”
“夫人说,嫡庶、男女,都只是获利者为控制打压寻常人而贴上的身份,我原本不太明白这话,我只是感念夫人对我们母子的善心……”
她抹了抹眼泪:“但我今日明白了。凭什么女子要被困在后宅?凭什么孩子要为了嫡庶争来斗去?离间?呵,时至今日,你依旧想用这样的手段控制我们。”
鞭伤未愈的二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出来,看向顾志深的眼里只有恨意:“我们本不该成为你的笼中鸟,这些孩子也不是互相撕咬的蛊。”
她们原是散修,或被花言巧语蒙蔽,或被强取豪夺,再想出去时,已经失去了双翼。而她们的孩子,若非有夫人细心照拂,只怕没有机会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成王败寇罢了!”顾志深死死盯着李望飞,“李家好手段,是你们赢了。”
戚舒冷眼看向强撑着脸面的顾志深,她知道他不会明白,获利者不会去直视,更不会去戳破自己冠冕堂皇的伪装。
“顾志深,”她轻声叫道,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曾将他视作不可冒犯的高山,“我不叫小六,我有名字,我叫戚舒。夫人也有名字,她叫李含章。”
戚舒的识海中浮现出她过门后第一次去拜见李含章时的场景。
“妾身拜见夫人,”她听到自己忐忑不安地说道。庄主说,顾夫人待妾室极为严苛,不过,若她礼数周全,夫人胆敢罚她,庄主一定会为她出头的。
虽是做妾,但只要庄主一心待她便足够了……
她满心都是小女儿的情意,跪着为面前雍容端庄的夫人奉了茶,想象中被故意打翻茶水等等可怖的画面皆未出现。
但她依旧如履薄冰,站在夫人面前听训,只听端坐着的女子平静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心里一咯噔,进门前就被庄主耳提面命做妾要有做妾的姿态,是不能在夫人面前自称姓名的。
想来夫人的问话是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下马威还是来了。
“夫人唤妾身六儿便是,”她战战兢兢地回答,偷偷抬眼瞥向夫人,却见夫人蹙起了眉尖。
“你叫什么名字?”
戚舒诚惶诚恐,愈发心惊胆颤,但也知晓夫人并不满意她方才的回答,只好如实相告:“妾身名唤戚舒,舒展的舒。”
“戚舒?”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君子之容舒迟’,是个好名字,你该记得你的名字。”
戚舒微微抬头,愣怔地看向眼前举止娴雅、莫名惆怅的女子。她也读过书,自然知晓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的性格承不起这句话。
“君子之容舒迟”,更像是形容顾夫人的……
顾志深模模糊糊的记忆也被这个名字勾起。他记得他该成家时,父亲特意为他求娶了李家女,他偷偷去见过她,算不得倾国倾城,但端庄娴雅,一看便知最适合做当家主母。
他娶了她,娶得心甘情愿,婚后也是相敬如宾。他深谙妻妾的平衡之道,他宠爱妾室,却也敬重她为他操持山庄内一应大小事务,在妾室前帮她树立主母的威严。
他时常沾沾自喜于有这样一位贤妻,无需他操心,便有不争不闹的美妾和各有所长的子女,多么美满的日子。
直到他想把顾飞河和他的母亲接回家时……不安从心底冒了出来,他隐约察觉到这山庄上下,从他的妾室和庶子女,到护卫仆人,似乎并不与他一条心,他们敬重爱戴的另有其人。
他不情不愿地赶走了顾飞河和他的母亲,仔细观察山庄内在他浑然无知时起的变化,这变化让他心悸,也让他不敢去深究。
而顾飞河的再次出现给了他扭转这一切的机会。
一个被清宴仙尊收为徒弟的儿子,前程远大,意气风发,还与他同一条心,这沧浪山庄该是他们父子的天下!
顾志深的眼中晦暗不明,被护卫押去了地牢。没关系,他和圣蛊教还有合作,圣蛊教想要李含章的尸体,有言惊梧在,强抢必然行不通,他们肯定会求助于他!
况且,言惊梧的亲传弟子更适合做毒尸,若能让圣蛊教将他抓去,只要言惊梧分身乏术,他就有机会翻身!
一旦翻身,寻遍天下,定能找到灵丹妙药助他重新修炼!
随着顾志深被带走,正堂的吵闹归于宁静。
“师尊,我困了,”方无远撒娇般地拉了拉言惊梧的袖子。
言惊梧闻言,顾念着方无远身上有伤,起身与众人告辞,接过医修递来的药,带着方无远回去休息。
两人一踏进小院,方无远便央着言惊梧为他涂药。
他推门进屋,手脚麻利地解去衣裳,平趴在床上,将背后那一大片淤青和擦伤展示在言惊梧眼前,回头果然见师尊的圆眼里满是心疼。
他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察觉到言惊梧于床边落座,温凉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在他背部涂开。
他听到他的师尊轻叹一声:“阿远长大了……”
方无远明白言惊梧的未竟之语。他长大了,该出去闯荡了,总有师尊护不到的地方,但即使师尊有万般不舍和心疼,也不会将他强留在身边。
无远不届……这才是师尊对他的期许。
既希望他展翅高飞,又舍不得他受伤受苦,这矛盾的期许最终都化成一声轻叹。
方无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展翅高飞和与师尊形影不离,他都要。
师尊去哪儿他便去哪儿,他想去哪儿也是要带上师尊的。
“师尊,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药刚一抹完,方无远回头拉着言惊梧小声说道:“好疼……”
原本打算睡地板的言惊梧犹豫片刻,看着方无远背后又红又紫的伤,到底于心不忍地依言躺在了方无远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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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只胳膊被方无远当成了枕头,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试图哄方无远睡觉。
“……”方无远来不及吐槽师尊的手法多年如一日无所精进,便被清冷梅香围绕,一夜奔波的疲累袭来,迷迷糊糊地安心睡了过去。
言惊梧打量着方无远毫无防备的睡颜,突兀地想起他们在异世时发生过的情事,惊得他险些将方无远一把推开,又堪堪忍住了。
他耳尖泛红,眉眼间却浮出挥之不去的忧愁,不免怀念起了儿时的方无远……没有与他发生过荒唐事,只是单纯喜欢黏着他的方无远。
他小心翼翼地为方无远拂去弄得脸上痒痒的发丝,又暗怪自己做了过界的事,万千思绪扰得他身心俱疲,终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君子之容舒迟。”—出自《礼记 玉藻》
第175章 四小姐
鸡鸣刚过三声,沉寂了半宿的沧浪山庄再次活了过来。
方无远跟在言惊梧身后,一同前去找顾书萏商量诱骗圣蛊教教主一事。
“圣蛊教位于南诏国境内,怎会千里迢迢来中原与沧浪山庄勾结?”方无远对言惊梧和顾书萏制定的计划并无异议,只是疑惑于圣蛊教的目的。
顾书萏凝眸看向方无远:“圣蛊教在各地秘密搜捕适合做毒尸的修士,顾志深也在为圣蛊教做这些事。”
言惊梧接过了话头:“他们应该是为了主宰世俗界。圣蛊教深受南诏百姓拥护,便以此为阵地,多次妄图入主中原。
“听闻仙尊十几年前重创过圣蛊教,”顾书萏十分诧异,“他们还有余力做这些?”
言惊梧说起圣蛊教,周身气质比平日更冷了几分:“我虽铲除了圣蛊教渗进中原的势力,却在南诏国遭到了当地百姓的阻拦……”
他话未说完,但方无远明白了他的意思。圣蛊教作恶多端,可那些被愚弄的百姓是无辜的,以师尊的性情自然是不忍心动手的,这也使得他无法将圣蛊教彻底铲除。
“没想到圣蛊教这么快就能卷土重来,”方无远小声说道,低垂的眼眸晦暗不明。当年母亲身死,背后也有圣蛊教的份,他心中的恨意只有彻底铲除圣蛊教才能消解。
言惊梧闻言,顾不得顾书萏的惊疑,伸手越过两人之间的矮桌,握住了方无远的手以示安慰。他明白阿远的心结,但与二师姐一样,他不希望阿远活在仇恨之中。
方无远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凉,自然不会放过卖惨示弱惹师尊心疼的好机会。
他微微摇头,并不抬眸,垂落的些许发丝让他看上去脆弱又可怜,却故作坚强道:“徒儿没事。”
果然引得言惊梧愈发怜惜,匆匆与顾书萏说完明个儿要注意的事情,便带着方无远离开了。
曲径幽深,一步一景,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沧浪山庄的花园中,小路边满是姹紫嫣红,在阳光下开得尽兴。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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