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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雁霜镝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方无远轻声笑了笑:“我给那片地里落了些灵气,今年他的收成一定会好上许多。”
雁霜镝这才接过方无远手中的蒜。烤熟了的蒜少了辣味儿,确实好吃,但总觉得这样的吃法有些可怜。
他想起方无远前世的颠沛流离……他不曾亲眼所见,甚至未曾听方无远提及过,然而,一个还未辟谷的十七岁少年遭人追杀、流落在外,食不果腹定是常有的事,哪还挑得了入口的食材。
外面的雨还在下,风吹着已经垂落半边的窗户,掺杂在雨声里发出难听的呜咽。柴火上的火苗忽大忽小,像是对这声音感到厌烦。
方无远见神像前的桌子上还剩了个烛台,便取了根新的蜡烛插上去,借着烛光一边打量这间道观,一边依据道观内的环境画着防御阵法。
这间道观并不大,曾经的香烛黄纸都成了腐朽的残品,其他用具也已经破烂不堪。
“这供奉的是何方神圣?”他抬头看向神像。神像上的颜料年久脱落,隐约能看出神像的神态,面冷如霜、超凡脱俗。
归鸿宗也属道派,但他们供奉的祖师爷中,没有一位与这座神像长相相似。
雁霜镝闻言,也抬头看向那神像,却觉那神像的面容有几分眼熟,思索良久,惊诧出声:“这是……”
“是我师尊,”方无远亦是错愕,“这座道观怎会供奉我师尊?”
雁霜镝哑然,无端有些脸热:“或许是……是你师尊早年下山游历时……”
他没说完便住了嘴,这仿佛自夸般的话,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下去。即便眼前人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不想方无远不依不饶:“雁兄听说过我师尊早年游历的事?可否与我述之一二?不知师尊来此地救过什么人、遇过什么事?”
雁霜镝再三推拒,到底招架不住方无远的一缠二闹、撒娇卖乖,只好从记忆里翻找出他在此地的经历。
“早年……听说仙尊早年路过此地时救过一个孩子。那时正逢旱灾,整个镇子找不出一粒米,树皮、草根、老鼠……能吃的都被吃完了,甚至……”
雁霜镝抿了抿干涩的唇,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甚至易子而食。那孩子和隔壁家的姐姐就是被父母交换的一对。”
“仙尊救了他们,解了旱灾,他们不愿意再与父母一同生活,仙尊就把他们带去五十里外的另一个镇子,给他们改了名字,教养了一段时间。”
“那两个孩子有些浅薄仙缘,仙尊又教了他引灵入体,看他们能靠那点修为独自生活后,便离开了。”
雁霜镝想了想:“仙尊甚少来西南,应当就是这件事吧。”
他讲得干巴巴的,很快便说完了。
“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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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此?为何?”方无远却是好奇追问道。
雁霜镝别过眼,只作不知。方无远见状,亦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猜测。
难道西南有什么师尊不想见的人?旧情人?还是……
他灵光一闪,想起与风雁回举杯畅谈时,听风雁回说过,师祖带着他们游历至蜀地后,他曾骗少时贪嘴的师尊吃了炸虫子。
“我裹着炸面团喂给他的,他一开始根本没尝出来,还说好吃!等知道里面有虫子后,抠着嗓子嗷嗷吐,险些将胆汁吐出来,”风雁回忿忿道,“害得我被我哥当着他们几个小辈的面打手板!”
雁霜镝看着方无远的眉眼间染上笑意,很是不解。我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吗?
他欲言又止,想问又不知从何开口,还没等他想好,便见方无远挪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他们离得极近,近得让雁霜镝有些不自在。
方无远熟练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大氅,深蓝色的面料上绣着云纹鹤影。
“雁兄若是困了,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儿,”他将大氅披在雁霜镝身上,“待明日一早,风停雨歇,咱们再继续赶路。”
雁霜镝摸向大氅的衣边,不等他推拒,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住他的眼睛,又一只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按在了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霎那间,他被方无远的气息包围,隔绝了深夜的寒冷和风雨的喧哗,唯有萦绕鼻息间的药香。
他身体一僵,又怕抗拒得太过明显会暴露身份,强迫自己缓缓放松下来,闭上双眼陷入梦中。
第285章 圆谎
只是,就在雁霜镝即将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却隐约想起这件大氅本就是他的。
阿远竟拿着他的衣物去与旁人示好?!
雁霜镝脑袋一沉,情绪来不及上涌,便因主人的困倦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无远的手从略微有些冰凉的面具上挪开,微微翘起的嘴角沉了下去,不曾参与师尊的过往的无力感再次包裹了他。
他并不是师尊唯一教养过的孩子,甚至占不了第一个,或许也不是最看重的那个。
花笑笑、花喜喜,现在还冒出来个经历过旱灾的孩子和他姐姐!
分明那些人供奉师尊是因为师尊解了他们的旱灾,师尊却只对他教养过的孩子记忆深刻!
讲个故事都抓不住重点,难怪他幼时一听师尊讲故事便打瞌睡!
方无远越想越气,瞥见雁霜镝脸上覆着的银白面具时更是来气。
若不是这层面具,他此刻本该抓着师尊的手腕问他,在他心里到底是那个心上人重要,还是他这个做徒弟的更重要!
他见雁霜镝睡得沉,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面具取了下来,失去面具的遮掩后,身旁人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
有风吹过,吹散了雁霜镝身上笼罩的迷雾,露出他的本来样貌,变回了言惊梧。俊逸的面容没了清醒时的冷霜,只剩下安然与恬静,让天上的谪仙成了凡间的菩萨,又好似屋子里的神像活了过来。
可惜,师尊睡着了,今晚见不着那双干净澄澈的圆眼了。
方无远重复着方才的动作,谨慎地抬起手,再次覆在言惊梧的眼睛上,感受着言惊梧如鸦羽般的睫毛不适地颤抖着,好似撩拨在了他的心弦上。
他心满意足地挪开手,贪婪的目光描摹着言惊梧的面容,心里的气早已消了大半,不由为师尊的善意骄傲了起来。
他蓦然想起了江秀秀,那个在醉仙镇外为葛繁生殉情的女子,她说师尊四十年前救过她的家里人,她们家至今还供奉着师尊的画像。
正是因为师尊的好,才能受得起这么多香火,得到满身功德,他们对上系统才有了一战之力。
也不知这道观怎会沦落至此?
他抬头瞥了眼高高在上的神像,想象着它未曾破败前的样子,几番对比后只觉那匠人的手艺很是一般,这雕像哪有他怀中人的半点神韵。
他胡思乱想着,脑袋终于支撑不住,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幸而有提前画好的阵法护持,方无远慢吞吞地将银白面具重新覆在言惊梧的脸上后,才放心睡了过去。
两人歇息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后精神百倍,外面也已雨过天晴,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不走吗?”雁霜镝将飞船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放大后摆在道观外的空地上,疑惑地回头看向毫无动作的方无远。
只见方无远环顾四周,打量着道观的一草一木,犹豫片刻后,还是动手捏诀,施法修补这道观破损的一砖一瓦、一桌一椅。
“你这是做什么?”雁霜镝不解,“此处既然荒废,说明已无人供奉,你将它修补好岂不是多此一举?”
方无远满意地打量着他的杰作:“话虽如此,但这到底是供奉我师尊的,我既然来了,实在做不到熟视无睹。”
他回头对雁霜镝笑了笑,温柔得没有一丝狷狂轻佻:“或许日后有人见此地已被修缮,会进来拜一拜,一来二去的,这里便不会再荒废了。”
雁霜镝见方无远事事为他着想,不由心中一暖,嘴角翘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又很快压了回去。
“走吧,到了晌午日头出来,就不好赶路了,”他小声催促道,带着方无远上了飞船。
而两人离开后不久,早起出来下地的几个长工,牵着牛扛着农具,三三两两地结伴而来,在看到一夜之间修缮一新的道观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大呼着“神仙显灵”。
他们议论着不该对神仙不敬、不该放任这座道观破败,日后一定好好供奉。
这消息不胫而走,至日上三竿时,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领头的是个白眉白须、神情阴冷、身穿道袍的老者。
周围喧闹的人群正在收拾道观,见这群人来了,瞬间鸦雀无声,忙不迭地聚在道观门口,分至两边,让出路来,胆颤心惊、谨小慎微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惹祸上身。
那老者抬头看了眼道观,手中拂尘一扫:“砸。”
随他而来的人听命而动,随手抢过一旁长工做活的农具,抄起锄头、铁锨等等,一同冲进去砸在雕像上。
那些长工欲言又止,想要阻止,但谁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夕复原的雕像瞬间四分五裂。
老者转过身来,眼睛眯起,打量着周围的人,下巴微抬,趾高气昂:“谁敢在此供奉乡野孤狐、鬼魅山魈,下次,可不只是打砸道观了。”
他冷笑一声:“县令大人的告示早已贴出来,谁才是真神想必诸位心里有数,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应该不想惹上官司,去大牢受苦吧?”
他的强硬让原本憋着怨气的长工顿时消了声,民不与官斗,自古以来都是这个理。
老者满意地扫视着这些脑袋低得像鹌鹑的汉子,带着打砸完道观的几个男人离开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过一会儿也散去了,只剩下变成废墟的道观上堆满了瓦砾和破烂不堪的木质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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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神像,早已碎成石块,被压在瓦砾下无从窥见。
而另一边,方无远和雁霜镝已经快要离开此地了。
方无远掌舵,缠着雁霜镝不许他走,说尽了好话央他留下来陪自己。
雁霜镝无奈,只能站在一旁陪方无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忽而,飞船的速度慢了下来,雁霜镝正要开口询问需不需要换他掌舵,却见方无远侧首看了过来。
“咱们马上就要离开了,雁兄不想看看我师尊救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方无远问道,看似不经意的询问下藏着一颗不情不愿又压不住嫉妒好奇的心。
“不想,”雁霜镝怪诧地瞥向他,“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况且,这只是我听来的故事,就算想看,也不知那孩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他欲盖弥彰地解释道。
方无远于是作罢,没再追问,飞船恢复了赶路的速度,直奔西南而去。
这一路上,方无远极尽所能地与雁霜镝亲近,言语轻薄从未有过,但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愈来愈多,常常惹得雁霜镝出了一声薄汗,又难以拒绝他的照顾和好意。
“方小兄弟这是何意?”
终于,在方无远编了个同心结塞进雁霜镝手中时,他再也按耐不住。
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阿远的师尊,若阿远当真对此时的他生了情愫,还是早日断了他的念头较好。
雁霜镝顿觉自己十分残忍,在阿远情窦初开时,让他无知无觉间先后对同一个人倾心,还两次被拒绝。
但长痛不如短痛,他仿佛下定决心般,想要直言拒绝,却听方无远在短暂的沉默后开了口。
“雁兄替我报了杀母之仇,还从黑蛟爪下救了我,”方无远面露自责,目光扫过雁霜镝头顶的猫耳,“若不是因为我太弱……雁兄定是受了内伤,这么多天都未能将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雁霜镝一愣,捏着同心结有些无措:“只是为了报恩吗?”竟是他想错了?
“自然,”方无远坦坦荡荡,“雁兄以为是什么原因?”
“没、没事,”雁霜镝松了口气,不由冒出几分欣喜。阿远并未喜欢上套着层假身份的他。
但转念一想,阿远若当真只对他情根深种,又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他想要的该是他们回到最普通不过的师徒关系才对。
一旁的方无远状似无意地低头瞥了眼脚踝处再次缠上来的猫尾,心满意足。果然,前两天做得太过,让师尊思虑重重,就连尾巴都不与他亲近了。
且退一步,才能徐徐图之。
“雁兄,你的箭术师从何人?”方无远随意问道。
雁霜镝不由侧首看向方无远,见他似乎只是在找聊天话题,也没再多想,毕竟,妖修擅长近身肉搏,学箭术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与我师尊学的,”他道,“他是人类,说我不适合近身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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