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蒋道全的声音越来越远,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和花笑笑的呢喃:“仙尊,睡一觉吧,等您睡醒我们就到家了。”
——
“方前辈!师叔祖被人抓走了!”
方玉树刚一落地,便见蒋道全手脚发软地扑了上来,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他离开后发生的一切。
他脸色微变:“你告诉李掌门赶紧派人去寻清宴仙尊的下落。”又吩咐弟子去调整阵法,将出入的玉佩全都换了,带着还沾着露水的“醉也忧”进了屋炼制解毒的丹药……
方无远醒来时,浓郁的药香钻入鼻腔。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柔软的被褥。不是烈风道的沙砾,他们得救了吗?
师尊……他猛地睁眼,不顾周身经脉撕裂般的痛楚,翻身坐起。
“别动!”一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方无远抬头,对上一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面容,那张脸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疲惫与隐忍的怒意。
方无远抓住他的手腕,神情急切:“我师尊呢?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方玉树无声叹气:“他把你带过来了。然后,来了两个……”
他粗略地概括了事情的经过,仿佛一盆冰水浇得方无远浑身发冷。
“是花笑笑和花喜喜!”他猛地挣开方玉树的手,赤足跳下病榻。体内魔气翻涌,激荡间使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恍若未觉,甩开方玉树试图阻拦的手:“我要去找师尊……”
但放任不管的魔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逼得他呕出一口血来,一时动弹不得。
方玉树嗤笑,眼中满是讥讽,像是不解他姐姐医者仁心,怎生了个又修道又吸纳魔气的怪物:“归鸿宗的人已经去救了,你若再不管你体内魔气,待你经脉破碎,形同废物,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可怜清宴仙尊为你……”
方无远抬眼看他。那眼神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又像是即将燃尽的野火,疯狂与绝望交织,烧得理智寸草不生,让方玉树心头一凛,未说完的嘲讽也咽了回去。
“舅舅,请您为我护法,”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扶着床沿勉强起身,盘膝坐好。他强行保持冷静,心急是没用的,恢复大乘期修为才能救师尊。
方玉树不语,但也未曾拒绝,在旁护法守候。
葬风谷里没有魔气,这给了方无远的灵婴吸取灵气平衡体内阴阳的机会。只是,即便已有过两次结婴的经验,但想要在灵婴已至大乘期的情况下将魔气与灵婴融合,也并非易事。
只见他周身被诡异的气息包围,一半是清正的灵气,一半是阴冷的魔气。而他的丹田处,一个巴掌大的灵婴盘膝而坐,灵婴周围,一团漆黑的魔气正在翻涌。
魔气原本在他体内四处溃散,此刻却在逍遥意的引导下逐渐向灵婴靠近,于是两股力量开始疯狂纠缠、碰撞,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撕成碎片。
丹田处传来剧痛,像是有人将他的丹田撕开,塞入一块烧红的烙铁。方无远浑身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他将神识沉入那片混沌,看见两股力量碰撞时迸发的毁灭性光芒。魔气不肯驯服,但由不得它!
他还要去救师尊。花家兄妹肖想师尊多年,还不知会如何折辱师尊,他必须尽快找到师尊!
感受到他的执念与意志,灵婴睁开双眼,伸出稚嫩的小手,握住了那团魔气。魔气挣扎、嘶吼,却渐渐被拉入灵婴怀中,像一头桀骜的野兽,终于低下了头颅。
一刹那阴阳交汇,光暗交融。灵气与魔气在方无远身边交织成漩涡,将整座木屋尽数绞碎,阳光畅通无阻地落了下来。
他的丹田内,一个全新的元婴正在成形,身子莹白如玉,流转着清正的灵气;上面又有黑色暗纹交缠,布满身躯和四肢,翻涌着阴冷的魔气。这是最完整的融合,合二为一,不可分割,但又由灵气主宰,彻底杜绝了他会受魔气影响而入魔的可能。
但这也是世间独一份的元婴。在他刚刚将溢出的灵气和溃散的魔气全都收入丹田内时,天地骤变!
柔和的蓝天白云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那不是夜色,而是雷云汇聚、压城欲摧。云层深处有紫电游走,带着天道之威的鎏金。
既然要开创世间独一份元婴,自然得先通过天道雷劫的历练,否则将无存在的必要!
寻常修士结婴,引动三九雷劫,共二十七道,已是九死一生。而方无远头顶翻涌的,却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每一道都裹挟对异数的考验。
第一道天雷落下。
没有预警,没有蓄势,将方无远刚刚成形的元婴劈得剧烈震颤。他的七窍同时涌出鲜血,却在这极致的痛楚中咬紧了牙关。
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
方玉树将身上的所有防御法器都扔了过来,把方无远笼在其中,试图为他抵挡一二,却在顷刻间被劈得粉碎。这雷劫显然不允外力插手。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天雷不再给喘息之机,方无远的脊背被劈得皮开肉绽,又在灵魔双气的交织中强行愈合,再被劈开,再愈合……循环往复,痛不欲生。
第十三道、第十四道、第十五道……
雷光将方无远照得通透,像是透明的琉璃盏,可以看见丹田内那与众不同的元婴正在颤抖,它在吸收天雷的力量,白得愈发清澈,黑得愈发浓郁。
第二十道、第三十道、第四十道……
葬风谷的弟子们仓皇退避,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雷光中沉浮,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
第五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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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雷,化作一柄紫色的天刀,直直斩向方无远的丹田。方无远以神识为盾,硬生生接下这一斩,识海顿时翻涌如沸,七窍中流出的血已经变成黑色。
第六十道、第七十道……
方无远渐渐明了雷劫的目的。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催动灵魔双气,与雷劫厮杀。刹那间,剑光与雷光交织。方无远浑身是血,却越战越勇。每一道扛过的雷劫,都会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元婴吞噬,让灵魔两气融合得更加紧密。
第八十一道天雷落下。
这是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整片苍穹都压了下来,像一只金色的巨掌,要将这个异数连同方圆千里一同碾碎。
方无远抬头,再次以神识催动元婴。黑白双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漩涡。金色的天雷劈入漩涡,被灵魔二气疯狂撕扯,渐渐吞噬,最终转化。
终于,雷光散尽。
苍穹裂开一道缝隙,洒下久违的日光。方无远睁眼的那一瞬,周身气息暴涨。修为节节攀升,直至完全恢复大乘期修为。不,他比之前更强了,两种力量的融合带着他直接冲击到了大乘期后期。
而在他的体内,逍遥意功法受融合后的元婴影响自行调整,一灵一魔,渐成生生不息之象。
此后,无论灵气还是魔气,都可助他修行,他再也不会入魔了。师尊若是知晓,定然会高兴……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他沉默着捏了个洗尘决。
“师尊,等我,”他声音低哑却坚定。等他找到花家兄妹,他要这两人神魂俱灭!
“多谢舅舅,”焦土之上,方无远换好衣物,踉跄起身,迫不及待地与方玉树道别。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言惊梧给他的黑色斗篷重新披在身上,上面师尊留下的气息早已在烈风道里完全消散。
他接过方玉树给他的玉佩——那是葬风谷弟子改过阵法后新做的通行令,转身朝谷外走去。他所过之处,枯死的草木竟在灵魔双气的余韵中,抽出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
方玉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收到消息,称方无远为玉门关的百姓解了疫病,心中五味杂陈。
果决、做事不计后果、知恩图报,心底依旧怀着善意……
不管他有多么厌恶方无远那张与柳湘君有几分相似的脸,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上也有姐姐的影子。
第335章 点朱砂
不见天光的暗室里点满了蜡烛,影影绰绰照见墙上铁链缚着一人。那人垂首昏沉,却掩不住肩背线条里透出的风姿绰约、雪胎梅骨。只是脸上布满深深浅浅、长短不一的伤疤,更有一道贯穿整张面容,将原本的玉质骨相生生撕成两半。
花笑笑疼惜地抚摸着言惊梧脸上的疤痕:“怎会弄成这样?不完美的东西,碎了也不会好看的。”
他转头看向拿着东西走进来的花喜喜:“都准备好了吗?”
花喜喜点点头。
“不会伤他性命,也不会亏空他的身体?”
“绝对不会,”她打开手中的盒子,是几条绿色的蜈蚣,“只会加快他身上伤疤的愈合速度,连续喂上三天,仙尊的皮肤就会光滑如新。”
“不过……”她眼中满是兴奋,“这过程就像有虫子在啃噬伤口处,又痒又痛。”
花笑笑眼睛一亮,示意花喜喜动手:“痛点好,痛了仙尊才知道爱惜自己。”
随着花喜喜的靠近,一条绿色蜈蚣瞬间钻进言惊梧的皮肤,爬至他的脸上,随着蛊虫的蠕动,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新肉。而言惊梧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唇边发出无意识地痛哼。
他在剧痛中渐渐清醒,睁开双眸看清了眼前景象,咬唇将痛哼声咽了回去,一言不发地忍受着花喜喜的折磨。
花笑笑兴奋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很快又燃起了更多的兴趣:“果然,还得是仙尊。”
他打了个响指,言惊梧身上的衣衫全都变成了白色,鬓角凌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头,好似只可远观的雪山冰莲生出几分亦可亵玩的脆弱。
花笑笑面露不满,嘴里喃喃“不对不对”、“失了仙尊的韵味”。
言惊梧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他已经意识到花家兄妹将他当成了玩物,又因他破了相,才迟迟未动手。他得在脸上的伤痊愈前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只是,脸上的剧痛仿佛有人将手指塞进他的皮肤下搅来搅去,让他眼前发黑,难以集中注意力,单是不肯示弱便已耗尽他的意志和力气。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偶尔有一声极轻的气音从喉间逸出,引起两个疯子兴奋地轻呼。
待第一天的疗程结束,花喜喜收起蛊虫,拿来帕子温柔地为言惊梧擦去额边汗水,又突发奇想,不知从何处找了片白色的纱巾,披在言惊梧的头顶。
莲花冠被白纱遮掩,脸上疤痕长出嫩粉新肉,如白瓷裂隙间渗出的釉色。言惊梧眼眸低垂,像一座白玉菩萨像,虽被雕坏了面容,依旧不减风采,不染尘埃。而那双眼里一瞬的厌恶将心底满溢的慈悲衬得更真,仿佛白玉裂纹里透出的光,栩栩如生。
“好!好!好!”花笑笑连连称赞,沉思片刻,拿来花喜喜修复人皮用的朱砂,点在言惊梧的眉心,宛若泣血,却更添几分遗世独立。
他赞叹后叹气:“可惜这朱砂蹭一下便掉,仙尊又是修真者,无法以寻常法子为其刺上朱砂。”
“我有办法!”花喜喜一副天真无邪的做派,“有一种血泪蛊,寄生在血泪竹上,将其捣碎研磨,刺破皮肤后点上去,便能永不褪色!”
“而且……”她洋洋得意地挑起言惊梧的下巴,“血泪竹汁液成分特殊,进入体内会引起强烈的痛觉,却不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
花笑笑生出几分惊喜:“那蛊虫……”
花喜喜点点头:“那蛊虫也带着这种毒。取用一根血泪竹的竹刺,蘸取调制好的蛊浆,刺入眉心皮肤。每一针下去,都能让仙尊感受到一股剧烈痛楚从眉心涌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这蛊寻来需要几天?!”他已迫不及待。
“明日便好!绝不会影响仙尊面容的恢复。”
“不,”花笑笑一眨不眨地盯着言惊梧,“等仙尊这张脸恢复后再点朱砂,到时,定能得见绝色。”
他道:“盛宴要一道道上,才叫盛宴。如果一下子全用了,那只是刑罚;就像文火慢炖,让仙尊每天都比昨天更绝望一点,那变化的表情,才值得反复品味,才不算辜负了这身辛苦抓来的好骨相。”
到了第三日,言惊梧脸上的疤痕淡去大半。最长的一道几乎看不出来,只剩下浅浅的粉色痕迹;最小的那些已经全然消失,皮肉平整如初。
但那些蛊虫还没有停。它们还在游走,还在啃食痂痕,把那最后一些不平整的地方一点一点修复,直至看不出一丝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那些蛊虫像是完成了使命,先后从皮肉下钻出来,落在他的脸侧,被花喜喜用竹签拨进罐中。他的脸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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