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开始了争论。
户部哪怕是换了一个尚书, 那做派没有丝毫变化。
一如既往的哭穷。
他们的哭穷也不是反对这事, 只是话里话外不过是想提醒国库财政紧张,提醒某些人要省着点用。
上任的户部尚书在旁边看着,眼睛微眯, 手缓扶须,对这种行为表示赞赏。
最开始祝余登上朝堂时只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而今他长舒口气,双手捏拳, 只觉得声音刺耳。
哪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只是自己没有感受罢了。
不少人眼神犹豫,出声表示还要缓缓。
缓你娘啊,你娘生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缓缓。
要是有些大臣能知道祝余的心声,必定迟疑,他们听说老子怀胎八十一年, 若母亲能多怀他们几月,虽不敢想取得这番功绩,但能效仿到几分也是够本。
而乾武坐于高处,自是看见了底下的状况和祝余的不满,可他并没有开口为祝余解围。
祝余是真的不知道,年前不都说得好好的吗,才过个节,哪冒出来这么多反对的人。
这些人不能阻挡开海事项的推进,但他们足够的恶心人。
祝余疑惑过后,一项项反驳了朝臣的托词。就连户部没钱的哭诉,也平了他们的心,只说没过多久就有一笔大财进入国库,这笔大财之大足以最开始的消耗。
至于这笔大财的来源,正是旁边心中愤懑的七皇子。
虽说他们还没对七皇子和他背后的王家以及其他世家动手,但是已经畅想拿到那些财富该如何分配了。
他相信那些那些世家在经历过历朝历代的积累,即使才经历过乱世,但有了二十余年的生养休息,肯定已经还有了不匪的财富。
祝余非常的看好他们。
今日罢朝前,一直在为这件事争论,祝余基本全部异议都安抚下去。累得下朝后,他灌了一大壶茶水解渴。
乾武帝倒是在旁慢条斯理地饮茶,今日朝会的大半火力都围绕着祝余,乾武帝只是起着一个引导者暗中提点祝余和把持朝会的进度。
祝余在旁边上眼药,“父皇,年节前,出海的章程,是您与儿臣及几位大臣反复推敲,朱笔钦定的。方才朝会上,那几位大臣……”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该如何说出来,“又将那些已经被驳斥过的旧调重弹,什么民力疲敝恐生事端,句句都是忧国忧民,字字都在想故步自封。”
乾武帝斜了他一眼,怎不知他这是在找事。
祝余见父皇不语,神情带着痛心,“他们并非不知这是既定之策,却偏要在年后的议会上,重演这一出忠言直谏的戏码,仿佛儿臣是那误国之人。儿臣不信他们忘了年前的所议之事,他们只是惯于用这套来进行争论拉扯,最终磨成一份他们眼中觉得稳妥,实则四平八稳,毫无用处的条文。”
他压低声音,更加锋利,“父皇,他们到底是在议政,还是想用争论来夺权。此风若长,朝廷威严何存?政令何存?年前的心血岂不成了笑话?”
乾武帝听到祝余的话,忍不住用指节叩了下祝余的额头。
祝余吃痛,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乾武帝盯着祝余,他如何看不出来,祝余这是想借他的手荡平朝堂上的那些人。
诚然有些朝臣正如祝余所说的那样,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经过他人示意,故意出声反对。
十郎这是不想努力,想挑拨自己清理掉那些人,他倒是想得美啊,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借力了。
“这件事着实令人恼火,那十郎你说该如何处理?”
祝余讨好地笑了笑,他当然是明白父皇是知道了他的打算,只不过父皇还由着他说,想必也是不喜这些。
他也顺势开口,“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事牵扯过多,若下轻手,不仅治不了本,那会让那些人认为我们投鼠忌器,反倒是更为猖獗。若下了重手,让臣子不敢说话,将来如有一件决议出了纰漏,就只能这般实施下去,徒增祸事。”
“嘶,还有点棘手。”
乾武帝睨了他一眼,“既然棘手,你便回去想一想给朕递给折子。另外把那些反对之人及他们的言论一一记录在案。另开海之事就按章程执行。”
祝余眼中闪过计划成功的喜色,郑重点头,“儿臣遵旨。”
此事落定,乾武帝便将手中的折子递给祝余。
这封折子上写着宁远府的事情已悉数查清,为首的官员现已被押送回京。
“父皇,这是好事啊。”
乾武帝又递来另一个折子,“再看看这份。”
祝余打开,瞳孔紧缩,“这……”
上面赫然是王家串通宁远府知府一事,甚至还牵扯了京城中的某些官员。
真是好大一张网。
一个王朝最清廉的时候必定是刚开国的那一刻,因为那些人都在开国大典上,还来不及马上去勾结贪腐,整出滔天大罪。
虽说宣朝才建国二十余年,其中的利益链条都已搭好了,可谓是丝来线去,牵一发而动全身。
乾武帝轻啜一口茶,面无波动,“知道便好。”
“鱼儿还未现出身影,王家如今还不能动。收了鱼饵,鱼儿不上钩了怎么办?”祝余在一旁附和。
现在总要知道王家背后有没有人,有哪些人。
说起王家,那就是彻头彻尾的骑墙派。
乾武帝起义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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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弱小,就尽心尽力地打出镇压叛乱的名号对付乾武帝;眼见前朝不行了,就立马反水,与乾武帝达成姻亲关系,开始反前朝了。
只能说每一个能流传下来的世家,都有一个“寻遇明主”的绝技。
可现在骑墙派想做主了,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
每次祝余看着七皇子屁颠屁颠地献礼都想与他说,放心,父皇除了十三弟之外,最不可能继位的就属你了。
因为十三弟的母妃是异国来的。
一群骑墙派世家拥立出来的皇子,还没有压制世家的能力,究竟是皇帝还是傀儡。
……
卫昭今天送餐的时候焉了吧唧,平日里见到她都有着一副好心情,祝余心中挺疑惑的。
【死了,全死了,没有几根活下来的。】
死了?什么死了?
【我种的菜全死了,我还跟里面的那个叶芸打赌我这个冬天一定可以种出菜来,冬天都要过了,种一批死一批,虽然我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也受不住一次次挫折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在现代种我家的地都种出来了的,来到这就种不出来了。】
【宿主,有没有种可能,你在现代时有高科技辅助,而这里没有,而且还有老师和家里人在一旁指导及帮助。】
卫昭哭丧着脸,【那该怎么办啊,我种不出来就要履行赌约,帮她除一个月地里的杂草。】
【一个月的杂草!】
叶芸。
祝余在飞鱼卫交上来观察卫昭的册子上看过她的名字。
当时只是打眼一晃,没细看,想不到后面会生出如此好玩的事情。
马上就要入春了,卫昭的菜才死过一批,如今看是完不成了。
【我明明种小盆的时候还好,种大点的地,也太容易死了。好想要一个温度计啊,哪怕是一个最简单水银温度计呢,可是凭宣朝的条件根本做不出温度计。】
【每次都在感应温度可以了吗,湿度可以了吗,全靠人体感受器,还要担心各种病虫害。】
祝余扯嘴无奈,水银温度计,他们连最外面那个较为透明耐用,受热受冷不易破的玻璃都造不出来。
只有葫芦验温器,但只有负五度至五度的区间。
【统儿,你就不能为我提供一点资料吗?】
系统装死不语。
【早知道会穿越,我学什么农业,直接学古代科学算了,或者记住点穿越种田小说,可怜我现在受制于统。有心种菜,却无能为力。】
祝余默然,谁说不是呢。
他比卫昭更惨,卫昭好歹去读了几年大学,而他,才高考完没多久就穿越了,脑子里有的只是课本上的内容,甚至他连自己的高考成绩也没看到。
来这落地就是婴儿,在他能提笔时,也不敢写出那些超越时代的东西,只能自己一人放在脑子里,感受着知识慢慢散去。
而且父皇特别看重皇子的学识教育,只从到了上学堂的年纪都能感受到两股知识在对冲。
【我只能认命去拔草了。】,卫昭心中叹了口气,选择不反抗了。
反抗也没时间了。
第57章 出发
朝堂之上的开海纷争被乾武帝以雷霆手段压下, 开海之事提上日程。
乾武二十四年,高泽奉宣太祖之命,自上京启行, 抵东南,备开海事宜。
祝余站在乾武帝身侧后半步, 目光追随着即将南下的队伍, 高泽站在最前头。
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开洋口岸定在了澜州府的渚港, 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他们将在那筹备船队,组建人手, 储备物资, 最后从那出发。
祝余手搭在城砖上,眺望奔赴东南队伍的身影。
从此, 大宣与大汉一道都有着开拓之功, 大汉开陆,大宣开海,何朝能及?
乾武帝也在城头, 看了一眼远处消散的烟尘,“今日是朕送他们出此门,来日功成,便是你予他们恩荣。”
祝余侧身垂首, 风卷起他的衣袍, “儿臣明白。”
旁边的臣子们听到这话,纷纷吸了一口凉气。
“走吧,回宫。”乾武帝转身。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光明的前路,除了卫昭。
【怎么办,才种下去的那批菜焉焉的, 应该又会死了。】
【我种死的那些菜苗,都足够我炒几盆菜了。】
她真的是没办法了,虽然每天都很认真打理,奈何那些菜它不想活啊。
这几天卫昭来送膳时,一直心心念念她种的菜。
此时杨公公进来,弓着背到乾武帝身侧,声音压得几乎成了气声,“陛下,二殿下他……自去了。”
乾武帝压着嘴角,问道:“怎么死的?”
“……于府中池子中溺死。”
他半响才“嗯”了声,瓷勺撞到碗沿轻响,声音发沉,“知道了,按庶民礼葬,不必声张。”
年后,二皇子证据确凿,乾武帝念其父子一场,将其贬为庶人,圈禁原府。
他不堪落到如此下场,自尽溺死于莲花池中。
自诩为莲花之人,落到淤泥中。
祝余说不上来难受,也许他也料到了这样结局,只是心中闷闷。
二皇子死时畅意,选了个干净的死法,也不认为他所犯有何大错,甚至一些文人还会用“珠玉委泥”叹皇子跌落的荒诞。
再编些二皇子昔日的“慈善”,将大错轻描为“一时糊涂”,自尽塑造成“清高傲骨,不辱于庶人”,怕是二皇子死前也是这般认为。
文人们总爱写莲花的出尘,却不愿低头看看给莲花供给营养的淤泥,甚至还认为这会折染莲花的高洁。
祝余垂着眼,见父皇夹了一筷子菜轻嚼,仿佛二皇子自尽的消息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祝余却知道父皇此时的心情很差,他喉结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下去。
二皇子此罪天理难容,可乾武帝作为父亲,终究会心痛。
能说什么了,宽慰,二皇子的罪证都是他查出来的。
祝余搁下筷,才开口,“父皇,儿臣……”
半响,乾武帝抬眼,没什么情绪,“你查得好。皇子贪污,本就该查,该纠。”
乾武帝在打天下时,也曾亲手砍了一同打天下的兄弟,因他贪功冒进,让无数将士葬入敌手,若不当众伏法,难平军心。
二皇子将手伸向赈银时,就已经注定了他的死局。
祝余低头不言。
殿内寂静,宫人皆不敢发出声响,卫昭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什么意思?统儿,二皇子死了,好像还是自杀。】
卫昭站的地方较近,能听清乾武帝与祝余的谈话。
她用另一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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