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自己答应了以后会节制的。”
顾淮舟噙了丝笑,绕到床头,撑着黎栎靠到他怀里,在她鼻头上碰了碰:“我已经不年轻了……”
他在学校是能帮助所有人的好班长好学生会长,到了医院是能力出天赋异禀又不辱门楣的顾医生,只有在黎栎面前,贪婪和欲望都能直接面对。撤去圣人般的面容,他不过是人间不能免俗的放纵俗人。
黎栎洗过的长发,散着和他一样的味道,这是失去的那三年,从不敢有的奢望。
“嗯,宝宝,再来一次吧。”
黎栎:“……”
顾淮舟拿了尚方宝剑,不用那么早去医院。黎栎却是不论前一晚折腾到几点,都要赶在早高峰前起来洗漱准备出门,她草草烤了个面包,给顾淮舟留了张纸条便垮起了包,直到门上的密码锁滴滴响了几声。
黎栎扯下嘴里叼着的面包,只啃了一口完全填不满已经叫了许久的肠胃,但比饥饿来得更猛烈的是自门外灌进来的寒风,尽管已经是春花开满园的三月。
一定是那位常年戴围巾和披肩的缘故,她想。
门被推开,一股不言而喻的旖旎和暧昧,对这位经历过漫长婚姻的优雅女士来讲,不算难懂,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迎头直视头发乱糟糟的黎栎。多年没见,这股小家子气还是这么让她看不顺眼。
“林院长。”
黎栎本着人在屋檐下的原则,先开口叫了人。她现在人在天翼项目组,这么称呼于公于私都给足了面子。
林月溪没理会她的招呼,她鞋都没换,踩着足够楼下投诉的步伐,绕过掉了一地的衣服走近西厨。过远的距离让她没能在一进门时就看到,黎栎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她几乎要难以抑制地压了下肩。
黎栎有时真的怀疑,顾淮舟是她亲生的吗,连儿子近乎病态的洁癖,居然都不知道。
“听说,你父亲快要出来了。”
黎栎收起了为礼貌的笑容,正色道:“林院长贵人多忘事,我父亲不是宜城人,当年,您不是调查得很清楚吗?”
两个身份证上差了二十几岁的女人,对峙而立,林月溪看起来却更像黎栎的姐姐一样,保养得当。
她出言打断:“连他儿子都出国了,你居然还敢待在这,真是胆子够大的。”
这种听不懂人说话的毛病,究竟是故意给人难堪,还是身在高位听不到什么真心之言,已经丧失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黎栎都已经有些分不清。
“林院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站住!”
林月溪并没有立刻上前,她用声音喝止,然后对方会自觉低头求饶才是她一贯的作风。或者说,这是她认为的,和普通人划开界限的最简单的方式。黎栎却只是扶在玄关的扶手处,她换好了鞋子,不知哪里牵动,竟还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赵教授和你们公司,应该已经通知你了。这个项目,你退出吧。”
一切终于有迹可循。
从突然提前,却被艾米通知的问世时间,到赵教授的晦明不语,以及昨晚,那不是系统bug的权限失败。黎栎猜的没错,她的位子恐怕要被替代。只是她一直以为,是她未经批准私自见投资商,而从灵远内部降下的惩罚。
今日见到林月溪,才知道是旧事重演。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林月溪拽了拽在肩上滑落的披肩,上下打量了黎栎一眼,“住在我儿子这里,也改变不了你真正的出身。从你和秦家割席那天起,就不该再妄想和小舟在一起。”
“您可以说得再大声点,”黎栎突然弯下身靠近,凑在林月溪耳边,“毕竟我最近一直在后悔,当年您的所作所为,我如果没通通咽下,被割席的会不会是林家?”
黎栎眼看着她垮掉的脸,抬起眼皮朝她斜后方定定看了一眼,然后扔下一个冷笑,转身离开。
“妈?”
顾淮舟揉了揉眼,他顾不得脸色铁青的林月溪,追出门,只能看到电梯缓缓关上。黎栎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她全程低垂着眸子,并未给他一个眼神。
地下车库的出口,黎栎看着身着单薄的顾淮舟挡在车前,还是叹了口气下车。终归,一切都和他无关,她厌倦父母的错处由儿女承担,又怎么能对他如此不公平。
“你回家吧,我没生气。”
她软了软语气,被顾淮舟一掌拥入怀中,瘦削的下巴硌得她肩膀有些疼。一路从安全通道跑出来,额间发丝已经被打湿,又被吹干。黎栎拍了拍他的背,她没打算因为林月溪突然的发疯就改变和他的关系。说到底,昨天是他的生日,做母亲的亲自来祝贺,本就在情理之中。
顾淮舟单衣单裤,手机铃声响起时震连黎栎都觉得有些痒,她推了推他。
“肯定又是我妈。”
黎栎不禁被他这种幼稚的小学生般逃避妈妈电话的行为逗笑了,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顺毛般安抚:“乖,万一别人有急事。”
说着便直接伸进顾淮舟裤子口袋,顺着掏了出来。顾淮舟只能弓着身子任由她低头看向屏幕。黎栎脸上是赢了剪刀石头布般的小小得意,视线从屏幕上的【赵秘书】三个字移到顾淮舟脸上,顺手划开接听键,朝顾淮舟耳朵上移过去。
“喂,小舟,你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当年夫人的确是在秦家的事情上做了点手脚,最后是老爷子不让继续趟浑水才制止了。先生让我提醒你,最近人要出来了,你看好夫人,他也会去点一下,免得……”
黎栎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她握住电话的手仿佛失温,也没有了力气,被顾淮舟一抽便夺走。
“赵叔叔我晚点再打给你。”
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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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他从未觉得如此紧张。高考前夕时为了不过分显得傲气而顺着同学说的“两眼发直、直冒手汗”是什么滋味,他今天才知道。他挂断电话后回过头,手不断地抬起又放下,不知道从哪开始提起。
“顾淮舟,你查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说。”
“不是,你听我解释……”顾淮舟拽住黎栎,生怕她要走,可她真的立在原地等他解释时,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栎不肯松口和他在一起时,他想过是林月溪从中作梗故而拜托家里去调查当年的事情是真,从秦聿那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是真。
但连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电影里百口莫辩的男人,偏偏还是在她心口处的事情上。他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
黎栎似乎已经彻底失望,她泄了口气,脸上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却更加没有血色。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几度刮在脸上,她却任由这种疼痛来得更清楚些。
“既然你已经瞒着我调查过了,我很想问,知道了真相的你、知道了你母亲当年扮演着什么角色的你,是怎么开得了口,让我继续跟你在一起的?”
“嗯?”
顾淮舟皱了皱眉,他知道现在应该先稳住黎栎的情绪,却口不择言:“你难道没有事瞒着我吗?”
“话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一起面对的吗?”
黎栎挣脱开他再度袭过来的拥抱,肩胛撞在车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她感受不到疼。
“你话说清楚,我瞒你什么了?”
因为激动而有了丝愠色,让她的脸看起来没有那么灰白,只是眼角的红晕,分不出是伤心还是愤怒。
顾淮舟深吸了口气,风鼓起他单薄的内衫,他认命似地盯着黎栎的眼:“蓝昭喊你去香港,你跟我说过吗?”
“你总说要我相信你,要我等你,可我等来的是什么?是三年前你远走德国,是如今你又要抛下我!”
啪——
顾淮舟话没说完,挨了黎栎发抖的一巴掌。
“顾淮舟,你混蛋。”
第37章 第35章 “我男朋友不让我喝。”
“你就为了这个女孩, 要抛弃妈妈、抛弃顾家吗?”
林月溪尖着嗓音,她小臂上的包、身上披的披肩,无不昭示着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晨间的高档小区, 除了偶有的几个高级打工人加完班匆匆从工位赶回,还都在沉睡中。顾淮舟耐着性子,拽着他这位自诩优雅有教养的母亲回了屋子,轻轻带上房门。
他脸上被风刮过后, 有种火辣辣的疼。黎栎的力气不算大, 但大概是被她的指甲蹭过, 他舌尖顶过那处甜腥,用手蹭了蹭, 有淡淡的血迹。
等看清顾淮舟翻找医药箱的动作, 林月溪才凑近,她捧上她亲爱的儿子的脸,“这么狠的女人,会真心待你?”
顾淮舟听得厌烦, 他躲开了脸, 林月溪的双手悬在半空,心疼和焦急的情绪迅速落地,眼底油然而生的是对黎栎的恨意和厌恶。
“你年纪还小,难道妈妈会害你?当年她就抛弃过你, 要不是在德国留不下来——”
“妈!”
顾淮舟突然打断了林月溪的喋喋不休,他把手里的棉棒和碘伏朝桌前一扔,满脸尽是崩溃前的隐忍,他扶了扶快要崩裂皮肤冲出来的太阳穴,声音冷得近似寒天雪地。
“我今年26岁了,你说我年纪小。”
“那当初还在宜一读书的时候, 我年纪很大吗?”
他一步一步走向这位独居多年的母亲,或许谁都没真的去注意过,什么时候他已经比自己的母亲高过了近两个头。若非亲缘连接,如此剧烈的体型、年龄差距,任谁都会觉得,顾淮舟不是应该低头的那个。
“你说我爸冷落你,我去劝他回家;你说他心思不在家里,我向你保证我永远是你的儿子;你说为了你在医院的面子,我陪着你们演家庭幸福……”
“我没有选过你吗?我愿意做林淮舟,是你不愿意放弃和顾家的连结。我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用来维持顾夫人的体面!”
磁盘碎裂,里面的药滚了一地,林月溪仿佛被顾淮舟吓到了。她眼角瞥得见那些贴着各种国家的字的药瓶。她也曾是宜大的医科博士,她的儿子服用这些精神科的药物,她到今天才知道。
“小舟,你……”
“是她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她就是要这样离间我们母子啊!”
顾淮舟后退了几步,他像看着鬼一样看着面前这个狰狞的、无可救药的人,自己给她的希望太多,才会造成后来的一切悲剧。
他以为三年前的那场分开是意外,是秦家的人导致的。不,他今天才意识到,一切都来源于他自己。是他放纵林月溪一次又一次入侵他的生活。
“你去哪?”
林月溪叫住他。
“你做的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像我爸交代吧。等我爷爷知道,又会不会容忍你继续打着顾夫人的旗号做事。黎栎她从来没说过你当年做了什么……”
“你要弃了我去找你父亲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月溪几乎是要哭了出来,只是那声音更像诅咒。她不是市井的普通女孩,她当年嫁给顾淮舟父亲时,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林大小姐。她的后半生,以培养出顾淮舟为荣,更以顾淮舟在父母的婚姻破裂中选了她而作为最后的一丝欣慰。
“呵。”顾淮舟已经争吵得毫无力气,他掰开林月溪有些发青的手指,笑得讥讽而又偏执,“反正您也知道,我爸对我废了那么多分数学医这件事,一直挺不满意的,对吧?”
年岁的差距,让林月溪即使刻意忽视也不得不承认,她曾经视为支柱的人,已经羽翼丰满。
她扶了扶身后的岛台,弯着腰冲已经走到玄关的顾淮舟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以为你爸就能同意你跟她在一起?你身上穿的、平时开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来自顾家和林家。”
“你以为你有自由的权利吗,别傻了。”
林月溪说到最后已经几近癫狂,她扶着她精心挑选装修的岛台,眼底溢出的狰狞让顾淮舟看着她蹲倒在地的眼神却更冷漠。谁不曾有过二十多岁,她和丈夫都听了父母的话他们血脉的连结又何谈逃得过这命运。
顾淮舟深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冲回卧室,几分钟后,他脚上还是那双拖鞋,手里三三两两抓了几件女人的衣服塞到包里。林月溪抬眸扫了一眼全身上下都换了个遍的儿子,最终落在他腕间。
“这是我女朋友买的,应该和林院长及您前夫都无关吧。”
忘了哪一年,顾老太太突然迷上算命,那时有个大师曾对着去陪着的林月溪说,她的儿子,比他们夫妇要狠得多。
陈穿这只停了不到24小时的职已经让他差点去心内科挂个号,才刚在科室晨会上做完检讨,就接到顾淮舟电话,说要搬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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