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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是会人财两空的！”
顾淮舟抽走她手中的相册，出门前最后的耳鬓厮磨：“怕什么，你我的存在就已经证明，“眼睛第一次就爱上的人，心多少次都记得。”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前，宜一大礼堂前挤满了人。黎栎折腾了半宿，上好妆的眼皮变得更重，她几次差点一头摔到梁音的腿上，被扶起来时，角落处顾淮舟和林逸笑得正开心。
一点也看不出来一夜没睡。
“栎栎，你很冷吗？围巾摘了吧。”梁音上手去替她解，被黎栎伸手按住。
“昨天飞机上着落了，有点，有点冷，嘿嘿。”
宜一的传统是锻炼学生的各方面能力，一个身穿校服、头发梳得板板正正的女孩从幕布处跑到后台，对讲器兹拉地响着，她生怕吵到各位优秀校友，朝身后拿了拿。
“学长，下一个是黎栎学姐了，她在哪？”
林逸看着人小鬼大的高中生在他们面前鼓足了勇气，抬手握拳轻咳了一声，他撞了撞顾淮舟的肩膀：“诶，找你老婆呢。”
顾淮舟在他脖子上勒了勒，片刻，转身对那女孩说：“稍等，我去叫她。”
黎栎正在梦会周公，梁音的肩膀撤去了一秒，再回来时托着她脸的力量略显粗糙，她闭着眼摸上去，问：“啊，梁音你这衣服什么质量，蹭得我好难受。”
“是吗？”
“我看你昨晚挺受用的。”
黎栎睁开眼睛，她正靠在顾淮舟腰上，手攀着他的手，两枚戒指撞到一起，发出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
“睡够了吗？学妹来喊你了。”
他没继续等那个唯一的答案，只挑了挑眉，替她整理好上台前有些乱了的发型。
“没够呢，我能继续睡吗？”
“当然，我就说，黎总昨晚太累了，只能她丈夫代劳。”
……
黎栎演讲的题目是《选择》。
她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如今自己得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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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十七岁跟随母亲来到宜城，那时她别无选择，她有的那些看似无数人羡慕的钱财地位，终究不过是秦家逗猫逗狗般的施舍。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她被迫在远走高飞和忍下一切中做出选择，彻骨的疼痛醒在柏林每一个雪夜。
二十五岁再回宜城，她已经不是那个毫无根基任人拿捏的女学生。斩断嗔念和贪欲，带着付出的心血另起炉灶，选择从头开始，她依旧是那个指尖流过音符的音乐少女。
二十八岁，她拥有事业和完美的婚姻，再回到这个一切梦想开始的地方，她漾起唇边的梨涡淡淡一笑：“大家好，我是黎栎，很荣幸作为优秀毕业生为大家即将到来的高考添一股劲。”
她侃侃而谈，而身后一则幕布之下，是她在这个学校拥有的世间最难的情谊。梁音和顾淮舟始终侧耳倾听，她的人生不会再有阴霾，以后是万里无云的晴光。
“黎学姐，那请问你做了这么多选择，有没有哪个是你后悔的呢？”
黎栎沉吟片刻，她突然回头，即使知道看不见，她也坚信那人一定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再次拿起话筒：“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人终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是一个自我的人，追逐梦想和前程的路上，我弄丢了很多。索性，我是幸运的，在我第一次在硕士阶段挂科，害怕签证过期会成为流浪汉的时候——大家可以放声笑，我成绩一向不怎么样。”
“我从来没有后悔，但我很想念一个人。”
“可是世间万物不会为我停留。不告而别终究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好在，我回来了，他也等在原地。”
黎栎有些说不下去，她不断回想起那个被他逼停截车的夜、旧事重提的清晨。她隐瞒、逃避、敏感，他拥抱、追逐、热吻。
“他就是现宜大附院神外的顾医生，关于我们的故事，请他来继续为大家揭晓。”
台下掌声雷动，不知是为了安抚黎栎依旧盈起的泪花，还是对接下来讲演的人的热烈欢迎。身着高定西装的人从后台走了上来，直到看到黎栎被梁音抱在怀里安慰，他的视线才落回演讲台。
“大家好，我是顾淮舟。也是，黎栎的丈夫。”
遗落在后台的毕业相册被风轻轻揭过，这百年间翻修了无数次的礼堂记得，曾有一个夏末，那个没穿校服的女孩蹲守了一下午，问：“你好，我找你们班顾淮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结束啦！后面番外会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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