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管家之后的一周都没有过来,这一周他与乔伊斯已经很熟悉了,甚至还能八卦下管家去哪里了。
但这点微妙的不同被孟津敏锐地捕捉到。
助理将两张纸放在了孟津面前,一丝不苟道:“孟总,这个是乔伊斯的资料。”
孟津将乔伊斯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直到看到他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并且妹妹生病时眸光一闪。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书桌,“安排乔伊斯,以后进入二楼时,带上录音器,以后包揽他妹妹的医疗费。”
今天孟雪砚发现了乔伊斯的不对劲,他不敢看自己了,并且进了房间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匆匆离开。
他看着乔伊斯的背影,若有所思,是孟津介入了么。
晚上的饭是与孟津一起吃的,两人坐在餐桌的对面,距离很近但又很远,餐桌像是一条银河。
上餐的人还是乔伊斯,孟津连眼眸都没抬,自顾自的给孟雪砚盛了一碗老母鸡参汤,心情很好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乔伊斯愣了下,不知道孟津的用意,反应慢半拍地开口,“乔伊斯。”
“你是短期工?有没有兴趣改成长期合同?”孟津看了一眼孟雪砚,继续说,“听说你和我们雪砚很聊得来。”
“听说,你妹妹在住院,我可以让人安排最好的医生。”
乔伊斯一头雾水,不是昨天孟先生的助理就找上他了,这又是在干什么?
孟雪砚在听到乔伊斯的妹妹时,脸色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原来是冲着他来的,他扯了扯嘴角,“不用,我只是无聊,谁来送饭我都可以聊得来。”
话里话外说得不就是一个意思么,只要他敢利用乔伊斯离开,乔伊斯会失去工作,连同他妹妹也…
“这样啊。”孟津点头,嘴角扬起,看了一眼乔伊斯,“先出去吧。”
在乔伊斯出门的那一刻,孟雪砚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色不悦,“你什么意思?”
孟津捏了捏孟雪砚的手指,柔声道:“宝宝,我只是在关心你的生活。”
孟雪砚甩开他的手,冷笑,“你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你自己知道。”
一场谈话再次不欢而散,他草草吃了几口便离开了这里。
孟雪砚不可否认,一开始接触乔伊斯是存了别的心思,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从言语中能得知他的处境,也就没有狠下心去利用他。
而今天这层纸被孟津捅破,他恼羞成怒之后,心中的某些情绪如同藤蔓般快速生长。
经过这么一遭,在乔伊斯送到时,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再也没有寒暄之类的。
乔伊斯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孟先生和陈先生好似并不是爱人,因为在他看来,没有爱人会这样监控自己的另一半的。
而且陈先生也并不是养病,而是被禁止下楼,当这个念头想起时,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善良是他的底色,但另一方面,他正在接受着孟先生给他的好处费,相当于和孟先生统一战线了。
就在他备受煎熬时,管家请假回来了,原以为这份额外的工作就到此为止时,管家缺让他继续干下去。
孟雪砚再见到管家的第一句话便是,“以后我的饭还是你来送吧。”
管家诧异,但还是应了下来,在征求孟津的意见后,这才实施。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他沉浸在知识的汪洋里,学会了独处,对孟津懒得给半个眼神。
直到家里挂上新的对联,被各种喜庆的的装饰所包围时,孟雪砚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到了新年。
按理说过年,家家都要吃饺子的,但孟雪砚很不喜欢吃饺子,所以便该换成了汤圆。
这几天孟津休假,天天待在家里,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孟津得了空,想和孟雪砚修复关系,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几天前他特意从外面带来了烟花,想找机会和人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今天是大年三十,孟津早上煮好汤圆喊人起床吃饭,进房间时,孟雪砚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看着又乖又软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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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之前两人的叫醒方式,抬手便将自己冰凉的手指贴在了孟雪砚的脸上。
孟雪砚温热的皮肤被激了下,又往被子里搜缩了缩,不只是孟津想到了过去,孟雪砚也是如此,无意识地咕哝,“干嘛呀哥哥。”
等他说出来之后,便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对上孟津温柔缱绻的目光,回避视线,语气硬邦邦,“有事?”
孟津给他拿出来新衣服,从围巾到袜子一应俱全,能看出来是一套新的,“今天大年三十,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
说着就要去扶着孟雪砚的肩膀,为他穿衣服。
孟雪砚侧身躲过,他接过衣服,眼眸低垂,只是淡淡道:“不用了,我不太想出去。”
出去干什么呢,看看外面有多好,然后再被关这个牢笼吗?从笼子里飞走的鸟儿会主动回来吗?
孟津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原本消失不见的脸颊肉重新被他养回来,身上也有了肉,不似之前那样病态的瘦弱,可人并不开心,变得忧郁了,整天不是戴在藏书室,就是窝在床上,而让他变得不开心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雪砚,我们去看看医生吧。”孟津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轻声开口,“心理医生。”
闻言,孟雪砚正在穿袜子的手一顿,大过年的,他并不想吵架,于是语气平静地客观描述,“心理医生治不了我的病。”
袜子才穿了一只,孟津自然地捡起另一只给他穿上。
孟雪砚感到脚踝一凉,是孟津圈着他的脚正在给他穿袜子,他下意识地挣脱,却被孟津固定在原地,直到袜子穿上后,他的脚踝这才获得自由。
两人谁都没有接上一句,又恢复了这些天的相处模式,无论孟津怎么想再进一步,他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碍。
他吃过饭,拿起手机站在了窗边,给心理医生拨去了电话,仔细描述过后,电话那边是久久的沉默。
“孟,我觉得该看医生的是你。”
孟津无言以对,是的,魔怔病态的人是他自己。
电话那端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你不想再让你爱人的病情更加严重,第一步就是恢复他的自由。”
“再这样下去,后果你比我清楚。”
“……”
电话挂断之后,孟津又站在窗边站了许久,明天是大年初一,新一年,新气象,那就…松手吧。
正在藏书室的孟雪砚并不知道孟津的心路历程,他缓缓合上课本,眸光闪烁,现在他需要的是一根铁丝。
孟津也没想到吧,藏书室还有教人开锁的课本,他不跑了,但如果他还活着的消息,传播出去呢?
孟雪砚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多天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不防他泡在藏书室这么久,今天晚上是时候测测效果了。
如果家里人被孟清野控制的话,他的消息很有可能会被拦截,那该怎么办呢?
他缓缓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猛地睁眼,抬手在书籍上默写下一个邮箱,眼睫轻颤,又要麻烦…他了。
在两人的期盼下,夜晚终于降临,吃过饭之后,孟津马不停蹄地让人把烟花备好,在院子里放。
孟雪砚看着孟津外溢的情绪,收敛了眼眸,抬眸看向天空,此时天空是画布,烟花在上面绽放,美不胜收。
上一次看烟花,是半年前,他与孟津一起去的日本,还许下了…可笑的愿望。
“嗡嗡——”
孟津的电话响起,看到上面的备注后,神色一凝。
就站在他身边的孟雪砚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不知为何,有些冥冥之中的感应,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是妈妈吗?”
孟津不置可否,对上孟雪砚饱含期待的目光,手指微顿,下一秒他就闻到了日思夜想的味道,只见孟雪砚踮着脚凑过来,两人几乎是脸颊贴着脸颊。
就愣神的瞬间,手机铃声停滞了。
“可不可以给妈妈拨回去?”孟雪砚的鼻子有些发酸,“我乖乖的,保证不说话。”
孟津把玩着手机,轻笑,“怎么保证?”
他说不出个一二。
而孟津思考了片刻,不紧不慢地给出了一个方案,“想让你不发出声音,只能嘟着嘴巴,用胶带,布巾我都不舍得。”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嘴角勾起,顿了顿,轻笑着,“不如在接电话的时候,接吻,如何?”
“我亲自用嘴巴堵着你,也不会让你受伤。”
孟雪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对面那可是妈妈啊,孟津怎么能这么无耻,就算之前他们两个闹得再厉害,哪怕父亲有所察觉,他都不敢让母亲发现。
而现如今,孟津竟然如此不要脸,敢这般提议,他是怎么敢的啊!
孟津没发现这对孟雪砚的冲击有多大,又重复了一遍,“通电话的时候,接吻。”
“不然就不通,我无法让一个定时炸弹放在电话旁边。”——
作者有话说:多了2000多字也算小小加更了叭
嘿嘿
第34章
当着妈妈的面接吻,孟津他想都不要想!他宁愿不听,反正今天晚上他就会把邮件发出去,用不了多久,家人都会知道的,也不急于一时。
孟津见人直直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意,圈着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拉,将人从背后拥在怀里,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耳朵,轻声笑道:“暂且相信你,如果宝宝出声的话,小心我就不客气了。”
“我能出什么声。”孟雪砚小声嘟囔,将近都没有和家里人有过任何联络,心里的激动,压下了孟津对他亲密的那些不自然。
孟津没有再在说什么,低着头当着他的面,直接拨通了电话。
“嘟嘟——”
漫长的等待期,孟雪砚心跳如鼓,屏住呼吸,喉咙发痒难耐。
“喂,阿津,新年快乐。”粱钰的声音投过听筒传来,莫名有些失真,好似如梦一般,“不回家过年吗?”
孟津顿了一下,目光划过孟雪砚的侧脸,低声道:“新年快乐。”
“今年不回去了。”
回答完母亲的话,空气突然安静了起来,双方都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
对于粱钰来说,她这个大儿子,从小都很省心,还很独立,不需要她操心,这么多年下来,她们母子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恶化,但也不是很亲密。
当时她全身心都在需要照顾的小儿子身上,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偏心,想要弥补,而那个时候孟津年龄已经大了,已经不需要了。
不过万幸,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并没有因为父母的偏心而不好。
粱钰又想到了雪砚,鼻子一酸,怕开口就是带着哽咽的声音,在勾起孟津的悲伤,便不再说话。
孟雪砚见两人谁都不说话,害怕这通电话就这么挂掉,他张了张嘴,凑到了孟津的耳边,“关心下妈妈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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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流感多发,别感冒发烧了。”
孟津挑眉,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唇瓣,和忽然靠近涌在鼻尖的香气,眸色逐渐幽暗,声音有些沙哑,“家里冷吗?”
粱钰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儿子还会主动说这些家长里短的话,这会已经压下了喉咙间的酸涩,“还行。”
然而电话那端的话语还在继续,“你和爸,多注意身体,有事情就支使孟清野。”
“知道了。”粱钰失笑,觉得孟津还挺双标,如果是雪砚还在的话,他恨不得全部代劳,怎么可能舍得去支使人,“你也不要太累。”
“要不要抽时间回家过年?”
这话一出,孟雪砚的身体僵硬,侧目看向孟津,而孟津还是保持着看向他的姿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回绝了,“明年吧,这边事情很多。”
粱钰的声音久久没有传来,孟雪砚瞪了一眼孟津,被他气死了,抽出一天时间回去又能怎样?他就是这样尽孝的?
“好,今年你和娇娇都不在,家里还是头一次这么冷清。”明明粱钰的声音是带着笑意的,但孟雪砚听着却极为悲伤,瞬间掉下了眼泪。
“你也不要拼了命的工作,身体最重要,家里永远为你敞开。”
孟雪砚默默流着眼泪,泪水砸在地面成为一片水花,直到视线模糊,他已经尽力抑制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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