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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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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和爹爹一样。”

    杨慎一脸不信的样子,倒是孙泠秋捏了捏杨堇的脸,“最近常听你说起太子殿下。”

    杨堇一脸自豪:“我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朋友。”

    孙泠秋高兴之余有些害怕,“这挺好的,但是君臣有别,殿下皇储,你不能在殿下面前没大没小的。”

    杨堇“嗯”了一声,孙泠秋就放心了,她相信皇后娘娘的孩子坏不到哪里去,不会像景王那样仗势欺人——

    作者有话说:“这话没出口,你就是话的主人;这话出了口,你就是话的奴隶。”【作者引用的《大明王朝1566》,不是原话,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第26章 母亲去世

    这日沈潋一早起来, 也不梳妆更衣,就穿着她那及地长裙睡袍躺在榻上神情恹恹的盯着桌上的迎春花,那是今早绿葵从墙角发现的, 摘了一只给她。

    外头阳光正好, 光束从琉璃窗里照进来打在沈潋身上, 给她蒙上了一层柔煦的光。

    这样好的阳光她却不能开心, 她也开怀不起来,已经过了三日, 王家还没传来消息。

    她平躺过去,阳光照进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炫着滢光。

    她听见门口有人进来, 那脚步缓缓,不像有大事的样子,可能是绿葵或青萝, 她也就那样躺着, 把手放在肚子上, 准备闭上眼睛。

    “娘娘。”

    沈潋猛地睁大眼睛,因为来人是云容。

    她拉过垂到肩下的衣襟起身,眸色一凝:“云容, 发生什么事了?”

    云容低着头, 声音低沉:“娘娘,昨日大小姐受不住去了。”

    “什么?!”沈潋身子一顿, 然后慌乱起身差点掉到地上,“我母亲昨日去了?”

    云容仍低着头, “是,本来昨日醒了还以为是好转,结果鹤神医的意思是回光返照, 没过多久大小姐就断了气。”

    绿葵和青萝跑进来抱住沈潋,带着哭音道:“娘娘,节哀呀。”

    沈潋颤抖着身子哭了起来,“母亲,母亲。”

    云容接着道:“鹤神医说大小姐体内的内痈溃散,全身开始出现黑斑,需要赶紧安葬,不然尸身会迅速腐烂。”

    沈潋哭着道:“那怎么可以,我母亲不能办葬礼?”

    云容拿出一封信交给沈潋,“这是大小姐清醒时写下的遗书,托仆射大人交给娘娘,大小姐还给仆射大人留了一封信,信里说希望她的尸身和已故夫君埋在一起。”

    沈潋颤巍巍地拿过,却在打开时手一顿,因为那封信显然已经被人打开看过了,她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打开读起来,读着读着涕泗横流,绿葵和青萝又是好一顿安慰。

    哭完,沈潋道:“母亲希望和父亲埋在一起,可父亲埋葬在华州沈家祖坟里,母亲尸身如此,怎么能大老远安葬到华州  ?”

    其实华州离长安也不远,快马加鞭来回三日的路程,但如果是送葬得十日,但也算很近了。

    云容回:“仆射大人说,今日就让人派快马拉送。”

    沈潋一副魂不归体的样子,“那我连母亲最后一面也不能见了,只望以后有机会去华州看望父亲母亲,在他们坟前上一炷香。”

    她觉得很奇怪,事情好像发展得太顺利了,舅舅不是常人,她就算是重生来的,这计划可能超出了舅舅的意料,他也不可能就如此轻易就听信母亲遗书里的话,让她安葬在华州。

    按照舅舅的性情,就算母亲的尸体腐烂不堪,他也会观望几番,再做出决定。

    沈潋心里犹疑害怕,可她已经出手,就没有后悔的资格,她得继续走下去!

    不久,昭阳殿的门口挂起了一个白布帘,沈潋换上了一身白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抄佛经为母亲祈福。

    云容转着眼珠瞧了瞧,悄悄走到书房门口往里看,看见沈潋边流泪边抄经书,她慢慢退后一步,却撞上绿葵。

    绿葵耷拉着脸,“云容啊,娘娘正伤心,你别进去打扰,就守在门口吧。”

    云容打量一下绿葵,见她眼下还有泪痕,就点了点头守在书房门口。

    绿葵回过头,收了眼泪。

    *

    王宅,莆文田看着紧闭的书房,转过头问小厮,“鹤神医呢,在哪儿?”

    小厮回:“在灵堂为大小姐敛容呢。”

    莆文田点头往灵堂走去,一路上走来满目白色,虽然出了太阳,连月的积雪还没化,这样屋里屋外都是一片白色。

    莆文田到灵堂的时候,鹤神医正从抬子上下来,旁边的婢女呈上铜盆,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

    “神医还做这种敛容的伙呢。”莆文田走过去道。

    鹤神医洗了手,“夫人是在我手下走的,心有愧疚,这点事不算什么。”

    莆文田绕着鹤神医走半圈,“这谁能想到呢,明明只是普通的风寒就一下子又是风温又是肺痈的。”

    鹤神医看着外面,屋檐上的积雪融化变成水帘落下来,“人就是这样,感觉很强大,其实很脆弱,你想想人身上布满那么多的血管,只要伤到其中之一,这人就危险了。”

    莆文田认真观察着鹤神医的神色,没看出什么问题,他在灵堂待了一会儿就出来,询问心腹:“太医怎么说?”

    心腹:“太医说的和鹤神医说得相差无几。”

    莆文田又返还书房,却看见王夫人带着丫鬟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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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过去,“夫人有什么事吗?”

    王夫人脸上带着担忧,“老爷,还没出来吗?”

    “我这熬了一些补汤想给老爷送去。”

    莆文田看到王夫人身后丫鬟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夫人稍等。”他敲了敲门,没人应,他脸上摆出可惜的样子,“夫人,您把食盒交给我吧,我交给大人。”

    王夫人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神色,让丫鬟把食盒递给莆文田,“那就有劳莆先生了。”

    王夫人走后,书房里传来声音,“进来。”

    莆文田带着食盒进去,看见仆射大人坐在桌后,旁边放着大小姐的遗书。

    王黯开口,“怎么样?”

    莆文田把食盒放到一边,“问了,就是如此,大人节哀。”

    王黯把那张纸收进信封里,“没什么节哀的,是人都有生死。”

    “她想葬在华州,就如了她的愿吧。”

    莆文田颔首,把那食盒里的汤拿出来,“大人,用点汤吧。”

    王黯拿过准备舀一口喝,突然停下来,“哪里来的?”

    莆文田:“夫人刚刚送的。”

    王黯放下碗,莆文田知晓他的意思,从怀中拿出一个银针在碗里搅了搅,见银针没有变色道:“大人,属下的错。”

    王黯的一应吃食都由莆文田把控,这次见是夫人送的就大意了。

    王黯喝完,问莆文田:“宫里怎么样?”

    莆文田道:“娘娘着素在书房抄佛经不肯吃饭,昭阳殿挂了白布帘。”

    “继续盯着。”

    “是。”

    *

    五日后。

    尉迟烈理着袖口,对着吴全问:“皇后的母亲死了有多少日子了?”

    吴全抬眼看一眼尉迟烈。

    尉迟烈蹙眉:“你这什么眼神?”

    吴全赶忙低下头:“回陛下,皇后娘娘的母亲去世已有五日了。”

    “五日啊。”尉迟烈心里算着日子,“把秦砺叫来。”

    吴全叫小顺子去,小顺子低着头出去,心里却在想,陛下好狠的心。

    皇后娘娘的母亲才去世没几日,这几日娘娘一直在昭阳殿里郁郁寡欢,他也不指望陛下去安慰一下,只是没想到陛下还在让暗卫监视娘娘,真是让人心寒。

    秦砺进来,尉迟烈已经穿好衣裳,“皇后有什么动静?”

    秦砺道:“今日皇后娘娘看着是要出宫,此时已经起了。”

    尉迟烈顿了顿,眼里闪现厉色,“谁看见的?”

    秦砺忙拱手低头,“陛下放心,是黛旗的人的在看。”

    黛旗的人都是轻功如神的女暗卫,这让尉迟烈放心下来,“东西呢?”

    秦砺这次在脑子里斟酌了字句道:“黛一说,娘娘带在身上了。”

    尉迟烈点头,“她出宫你们跟上,消息一个时辰递一次。”

    交代完这些,尉迟烈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上朝的时间到了,他就算再不放心也没办法。

    他要是不上朝一次,御史台的老贼们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尤其是谢迁那个老顽固。

    而且上一次他们让他下罪己诏,如今雪已经完全停下,再没有复下的征兆,卯时天就已经亮了,天空一碧如洗,没有一片云。

    尉迟烈嘴唇勾起,是时候去算算这笔账了。

    宣政殿,尉迟烈比百官到的还早,他坐在龙椅上,神采奕奕地等着百官们进来。

    吴全在旁边看着,开始为那些官员担忧起来。

    钟响,百官们陆陆续续进来,见到御座上的陛下笑容飞扬的脸,各个心里突突,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滋生。

    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后,尉迟烈朗声道:“今天天气可真好啊,万里无云,天空一碧如洗。”

    百官不知陛下意思,但知道他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就静静地等着,谁也不当出头鸟。

    尉迟烈看着阶下垂头严阵以待的百官,特指太史令出来,“太史令,你看雪停了,你说说这次老天爷是什么意思?”

    太史令出列支支吾吾不敢言,其实他要说也是有好一番话可以说的,可是他怕死,就开始装乌龟。

    尉迟烈笑着道:“听说太史令前阵子病得严重,要我说这是因为你德行有亏,老天给你警示呢。”

    太史令那次生病明明是因为被陛下吓得病了,可他有口难言,只能认下。

    那日劝他的除了太史令还有谁来着,尉迟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目光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百官,最后落在礼部侍郎身上,眼睛一亮。

    “李爱卿,”他开口,“你今日上朝的步子,比往日快了半分,如此心浮气躁,可是家中有什么急事,急着退朝啊?”

    李侍郎心里叹了一声便噗通一声跪下,“臣、臣不敢!”

    “不敢?”尉迟烈轻笑一声,“朕看你敢得很。今日你迈的是左脚进门吧?《周礼》有云,‘臣入宫门,趋右以敬’。你连左右都分不清,看来这礼部侍郎的位置,坐得太安逸了。罚俸三月,去太庙将《周礼》抄写百遍。”

    李侍郎领了罚起来归位,尉迟烈开始选下一位扫射对象。尉迟烈看到工部尚书就想起梁以渐来,有些烦闷,想直接略过,结果工部尚书自己撞上来了,“陛下,这是‘难民安置册’的实行进度,效果不错,请陛下一观。”

    他这明摆着请求嘉奖的态度,让尉迟烈心里一嗤,内侍拿过来工部尚书的册子,他扫了一下  ,冷哼一声:“郑瞬,这庐舍修得不错,坚不可摧?”

    工部尚书心里一喜,“托陛下洪福,确是如此!”

    “那若是明年再有灾情,大雪倾轧了庐舍,该当何罪?”

    “这……天灾无常,臣等已竭尽全力……”

    “既知天灾无常,你怎敢在奏章中用‘万无一失’、‘永绝水患’这等词?”

    尉迟烈把册子仍在桌上,“话说的太满,便是欺君。这次便罢了,若庐舍真出了事,数罪并罚。”

    工部尚书冷汗直流,陛下要是想找茬那还是什么人都阻挡不住。

    尉迟烈可没有忘记谢迁,他指着谢迁的胡子,“谢迁,你胡须梳理得向左偏了三分,有违‘中庸之道’,回去好生想想。对了,这次朕派你去救灾前线工作,怎么样,有没有悟出什么?”

    谢迁早知道会轮到自己,且他还真在救灾时感悟颇深,便立刻出列娓娓道来了一刻钟。

    尉迟烈没想到这老顽固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想要打断时,谢迁刚好说完。

    他咬牙切齿地让他站回去,这谢迁还真是他的克星。

    接下来他的火气边撒到了其他官员的头上,足足数落了一个时辰,把这些年心里憋的气,出了个遍。

    最后,尉迟烈的目光落到杨慎身上时,看了一会儿,竟然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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