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咬死!”
祈玉和柳父拽着她的两只胳膊,将她拉到了一旁。
皇帝坐在御案前,揉着额角,“行了,这事是朕让锦衣卫去查的,锦衣卫办事,从不会有错。”
柳夫人还欲再说,柳父忙将她拉到一旁,朝她使着眼色
祈璟向御案前缓缓走近,三人回过头,面色骤阴,望他如望恶狼。
唯有皇帝面露慈色,朝他勾了勾手,“璟儿啊,快来。”
瞧见祈璟,祈玉袖角内的手紧攥了起来,拦在他身前,低声道,“你把姝儿带哪去了?”
祈璟轻笑,望着祈玉,眼中满是戏谑,“兄长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皇帝打量着两人,“你们说什么呢?在朕面前,如此不成体统,璟儿,事查的怎么样了?”
祈璟走向前,将折叠着的宣纸递给皇帝,“皇爷,查清了,具体怎么处置,就看您了。”
瞧见祈璟递过去的东西,祈玉一时心虚起来,虽然此事应与他无关,但他还是上前道:“皇爷,军饷案的事,臣知道都是谁贪饷了,臣愿意将名单禀给您。”
他这话插的唐突,皇帝一怔,随而正色道,“既知晓,你为何不早些细细禀来。”
祈璟转身退下,视线在祈玉颤抖着的指尖上停顿了几瞬,不尤泛起冷笑。
呵,他这兄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连撒谎都不会
太液池边,锦姝躲在假山后,探头望着戏台的方向,眼中闪着泪花。
金屏前,一众嫔妃坐在椅上,用扇子掩着嘴,边摸着指尖的护甲,边谈笑着。
坐在最角落的,是云嫔,她端身坐在那,身上绫罗翻飞似蝴蝶,发间步摇却丝毫不晃,温婉又娴静。
与她记忆中的嫡姐一样温柔。
阿姐的那双眉眼,不管过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
如果可以,她好想跑上前,环着她大哭一场,将她这些年的委屈一并道出,道个彻彻底底
几个嫔妃向湖边走来,锦姝拭了拭眼泪,抽泣着转过身,向太液池外走去。
可方走几步,一阵香风便迎面扑来。
“大胆!哪来的奴才,见到公主殿下竟敢不行礼!”
“”
锦姝一惊,连头都未敢抬,忙跪地叩首。
姜馥侧了侧身,“瞧你怎么这般眼熟,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锦姝缓缓抬头,眼神躲闪着。
遭了,她是不是给祈璟惹麻烦了
姜馥细长的眸子眯了眯,将怀中的猫递给宫女,“你不是祈家的那个小侍妾,怎么”
“她不是,公主认错人了。”
一道沉冷的声音打断了姜馥的话。
祈璟从远处走来,拽起锦姝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提起,看向姜馥,“殿下,您认错了,他是臣房里的小厮。”
他一离近,四周的宫女太监们骤时被骇的向后退了几步。
姜馥默了默,未再说什么。
她摸了摸发间的珠翠,颔首:“那许是我认错了,大人今日怎么进宫了,不如同我一起”
“不必了,臣还有要事在身。”
祈璟再次打断了她,看向锦姝,“走吧。”
见锦姝愣愣的,他悄悄将手探进她的袖口,掐着她的手腕。
锦姝忙反应过来,跟上了他的脚步。
姜馥立在身后,面色渐沉。
宫女瞧着她,“公主,您怎么了?”
姜馥突道,“回去,我要让母妃替我想办法,无论如何,我都要嫁给祈璟,她的正妻只能是我。”
“公主,怎得突然说此?”
宫女有些讶然。
姜馥未语,视线落在两人离去的方向,思忖了起来,神情古怪
白玉栏旁,祈璟轻推着锦姝的肩膀,搡着她往前走去。
“让你别乱跑,你还乱跑,你是找打,还是找死。”
“都不找,都不找!大人莫生气,一会去长街上,我请大人喝甜水。”
锦姝回过神,握着祈璟的手臂,仰头道。
他带她进宫看了阿姐,她定是要回报的。
不过好像没什么能帮得上他的。
祈璟盯着她亮亮的杏眼,甩开手,“用不着,谁要喝那些脏东西。”
“那好吧。”
锦姝垂下头,向前走着,可余光瞧见假山前的玉佛像时,她顿住了脚步。
见四下无人,她撩开衣袍,跪在了玉佛前的蒲团上。
从前太皇太后在世时,差人在宫中摆了许多佛像,以表虔诚。
听说这些佛像都是开过光的,极灵验。
想着,锦姝双手合十,闭上眼,有模有样的道,“菩萨,请您保佑云嫔娘娘在宫中一切顺遂。”
祈璟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气死了。
他走上前,用力的戳着她的额头,“你干什么?太惯着你了是不是,不快些走,在这神神叨叨的做甚,你当本官很闲?”
锦姝捂着额角,“没没有,我许个愿便起,听说这玉佛像很灵,我就许几句话便好,菩萨知道我们心诚,会保佑我们的。”
说着,她起身,“您别那么凶嘛,大人凶起来都不好看了,很丑。”
她好像没那么怕他了,胆大了,也敢顶嘴了。
祈璟抱臂瞧她,“那菩萨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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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拎进假山内,又将她按跪在自己身前,转动着手腕,摘下了手上的翡翠扳指。
“你跟我顶嘴,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再说得出话吗?嗯?”——
作者有话说:每晚,保3争6,求不养肥~
此处再次排下雷,目前还没写到破防和强取豪夺,所以火葬场之前会比现在还疯
第19章 “你进来,帮我洗。”
假山内昏暗又逼仄, 耳畔边只剩下了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锦姝跪在地上,用手撑着石壁,“你你又发疯”
祈璟转着扳指的手一顿,冷笑了几声。
好啊, 还敢顶嘴。
厉害坏了。
他抬起膝盖, 抵住她的肩膀, 将她紧紧禁锢住,“这么爱顶嘴,今日就让你顶个够。”
说着,他掐住她的腮颊, 迫她张开嘴,将翡翠扳指放进了她的唇中, 又不停的向她的嗓间推。
她的嘴极小,那扳指几乎快将她的腮颊塞满。
好凉, 好难受
锦姝仰着下巴,不断呜咽着。
嘴被撑住,她说不出话,只能像个待宰的幼兔一样, 任他摆弄。
祈璟拍着她的脸,“别出声,这里可是常有内侍路过,若被发现了, 我可不救你。”
锦姝双手攥起他的袖角, 不停地晃着头, 示意他放过自己。
祈璟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她,“怎么了?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
锦姝呜咽着,将他的袖口都攥出了褶皱, 嗓间被翡翠抵得不断呛咳。
她哪里顶嘴了
她真的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祈璟笑着看她,“说话啊,怎么不说?”
“”
锦姝快急死了,急得眼泪汪汪,嘴唇泛白。
心急下,她紧抱上祈璟的小腿,仰头看着他,杏眼中蓄满了泪花。
祈璟垂眸看着她的脸,伸出手,在她的脸前覆了下。
哦,还没有他的手大,一捏,就碎了
他捏住她的脸,将她嘴中的扳指拿了出来,“还顶嘴吗?”
锦姝低喘着气,“不不敢了。”
假山外陡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愈走愈近。
锦姝一惊,忙抓起他的手,压着声道,“大大人,怎么办?万一万一他们朝假山内看过来”
她脖颈向后仰着,檐帽跌落在颈下,眼尾泛红,神态楚楚,像一只困顿的小兽,可怜到了极点。
祈璟看着她,目光炯炯。
好可怜。
真想欺负死。
他就喜欢看这蠢兔子哭。
哭吧,多哭。
想着,他唇角轻勾了起来,又扼住她的下巴,将手指探进她的嘴中,不断蹂躏着她的唇齿。
脚步声越来越近,锦姝双腿打起颤栗,齿尖咬上了他的手指。
祈璟眉心轻蹙,他俯下身,将她唇上的红色唇脂划蹭到了嘴角旁,“不准出声,你说如果被听见了,他们会以为你在做什么呢嗯?”
锦姝的眼泪在眸中打着转,拼命压着声音,任他摆弄。
假山外响起了说话声。
“今天祈大人进宫了,你可瞧见了?”
说话的似是个宫女。
“瞧见了,怎得,你又要让我你就那般仰慕他?”
一道男声响起。
“求求你了,你就再装一次嘛,反正这里平时也无人来,见过祈大人的宫女,都甚是喜欢呢,我我也最后一次嘛,好不好!”
“好好吧,不过,你要配合些,别挣扎。”
话毕,一阵笑中含嗔的声音响了起来,夹杂在草木摇晃的沙沙声中,既痛苦,又欢悦。
那宫女开口唤那男子,“祈大人,您我招了还不行,不要了嘛”
“小妖精,快招供,不然”
假山内,两人闻声,皆没了动作。
一时间,静得连呼吸声都掩了去,耳侧只剩下淫言狎语和娇泣声。
锦姝怔在原地,感觉后背都滚烫了起来。
她仰头看着被唤的本尊,心跳如鼓,又觉好笑。
天哪
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
祈璟脸色愈发得沉,他松开锦姝,欲到假山外去杀了那两人。
锦姝见状,抓住他的手,极小声道:“大人,不要菩萨面前,不能,不能杀人的。”
她不想再做噩梦了
说着,她从地上起身,踮起脚,捂住了他的耳朵,“不要听,就就好了。”
听不见就好了,就不用生气了。
祈璟眼中戾气骤涌,指骨紧捏,强压下了想见血的念头。
今日宫中赏花宴,杀了人,麻烦。
不然
声音还在回荡着,他回过身,看着锦姝的娇靥,戾气突然散了大半,狭长的凤眸半眯起来。
如果
可一瞬后,他又垂下眼,猛地甩开了锦姝的手,不再看她。
不,他一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他才不会觊觎这个蠢兔子,她不配。
***
正值好时节,珠市口的长街上人潮纷杂,十里珠帘尽卷,笑声与吆卖声交杂着,好不热闹。
青绸马车内,锦姝低垂着头,用手指绞着裙带,踌躇不安。
祈璟就坐在她身侧,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耳畔边就开始回荡起适才在假山内听到的那些话
甚至,真的把那些场景代入到了他身上
不得了。
祈璟以手撑额,侧目看她,“你又缩起来做甚,好像谁欺负了你一样。”
“”
你还想怎么欺负我
锦姝心里暗道,却是不敢再顶嘴了。
静默了半晌,祈璟突道,“把你刚才听见的那些词给我忘了,听到没?”
“啊啊,听到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听到。”
锦姝偏头看向车帘外,佯装糊涂。
不装糊涂还能如何。
反正她是忘不了了
糖水铺子的吆卖声传进了车内,锦姝挑起帷幕,向外探了探头,随而看向祈璟,杏眼不停地眨着。
好想喝糖水
从前在显陵里,周提督去看她时曾给她带过一碗,好喝极了,她甚少有逛长街的机会,因而,想再喝一次。
但她不敢说,于是,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
祈璟蹙眉,“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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