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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神龛下,压着宋大人生前最后一封奏疏原稿。”
宋柠眼前一黑,扶住桌沿才没晃倒。
她早该想到的。
谢琰给她的那些簿子,为何偏偏缺了西北部分?为何每一页批注都精准指向某年某月某仓?为何他明知她对宋家旧事讳莫如深,却仍敢将父亲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在她眼前?
这不是施恩。
是还债。
是替她,把二十年前被碾碎的公道,一片一片捡回来。
“可他身子……”她喉头滚动,几乎说不出后面两个字。
谢瑛却笑了,那笑极淡,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寒毒是真,命悬一线也是真。可宋二姑娘,你可知道,他第一次发作是在哪一年?”
宋柠怔住。
“永昌十二年冬。”谢瑛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你刚满七岁,在法华寺后山跌进枯井。镇国公府的暗卫救你上来时,你烧得人事不省。皇兄守了你三日,用自己血混着朱砂,在你额上画了道符——那血里,便混了第一道寒毒引子。”
宋柠浑身血液骤然凝滞。
七岁……枯井……
她记起来了。那日雪极大,她追一只白狐,失足坠落。井壁湿滑,她摔断了左臂,却死死攥着半块冻硬的梅花糕——那是谢琰亲手掰开,塞进她手里的。
她记得他蹲在井沿,玄色斗篷垂落如墨,指尖拂过她烧红的额头,声音比雪还冷:“别怕,宋柠,我在这儿。”
她更记得,三日后醒来,他站在窗边看雪,侧脸苍白如纸,左手袖口浸着暗红,却将那块早已化尽的梅花糕,重新捏成形,放回她枕边。
原来那不是病。
是替她承的劫。
是拿命换的活。
“他此去西北,九死一生。”谢瑛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钟磬撞入深潭,“可若不去,你父亲的冤屈,就永远只能埋在黄沙底下。而你……”他停了一瞬,目光如针,“就永远只是宋家那个‘懂事’的二姑娘,替姐姐嫁人,替母亲守孝,替整个宋府,把委屈咽成蜜糖。”
宋柠猛地攥紧袖中帕子,指节泛白。
窗外槐影摇曳,光斑在她脸上游移,像无声的鞭子。
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自己站在一座没有门的城楼上。风很大,吹得她裙裾狂舞,可无论她怎么跑,都找不到下楼的台阶。远处有战鼓声,一下,又一下,震得胸腔发痛。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攥着的,不是剑,不是诏书,是一卷被血浸透的《肃州军仓亏空实录》。
原来梦早就说了答案。
她不是不想拦。
是拦不住。
不是不担心。
是怕得不敢想。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今晨寅时。”谢瑛答,“未惊动一人。只带了成安,和二十名亲卫。马车从西角门出,绕过三座坊市,才改换快马,直奔雁门关。”
宋柠闭了闭眼。
雁门关……西北咽喉。出了关,便是朔风卷雪、千里戈壁。谢琰那具被寒毒蚀透的身子,能撑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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