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她说不下去了。
端敏郡主昨夜递进宫里的折子,是替谢琰申冤的密奏;而今日谢琰奔赴肃州,是替周砚抢命的孤注一掷。
她若退,便是将两人的命,一同交到周相手里。
“阿宴,”她转身看向他,目光澄澈如洗,“你信谢琰么?”
阿宴嘴唇动了动,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想说不信,可陈砺掌心那枚朱砂鹤印灼得他眼睛生疼;他想说信,可宋柠即将踏入的,是比刀山火海更凶险的漩涡。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信。”
宋柠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温热的光。
她重新登上马车,从包袱最底层取出一只青布小袋,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分给阿宴与阿蛮:“含着,压惊安神。入城后少说话,多听,多看,但绝不许擅自行动。”
阿蛮一口吞下药丸,咂咂嘴:“苦死了!比黄连还苦!”
宋柠笑着摇头,又从袖中取出一支乌木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半开的杏花——是去年春日,谢琰在府中赏花时,随手削了根杏枝给她刻的。那时他说:“杏花易谢,可木头不会烂。姑娘留着,权当……压箱底的念想。”
她将簪子别进发髻,指尖抚过那朵微凸的花瓣。
马车重新启程,辘辘驶向西方。
暮色渐浓时,肃州城巍峨的轮廓终于浮现在地平线上。夯土城墙斑驳龟裂,箭楼坍塌半边,旗杆上悬着的“肃”字旗被风撕扯得只剩一缕残布,在灰紫色天幕下无力飘荡。
城门外排着长队,皆是出城百姓,面黄肌瘦,拖儿带女,肩上扛着破麻袋,袋口露出半截干瘪萝卜。守军懒散地倚在门洞阴影里,皮鞭随意搭在肩头,目光扫过队伍时,却格外在几个青壮男子脸上多停了两息。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近。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清俊面容——玄色圆领袍,腰悬银鱼袋,眉宇间一股凛然正气。他身后跟着八名随从,两名捧着卷宗,两名提着铜壶,还有两人搀扶着一名披着厚斗篷的女子。女子垂着头,帷帽纱帘低垂,只露出一小截雪白下颌。
守军头目眯起眼,上前两步,皮鞭柄敲了敲车辕:“监察御史大人?验引。”
谢琰——不,此刻该叫张琰——从容递出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勘合。头目凑近细看,又拿起旁边一本《河西道粮政疏》核对印章纹路,末了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果真是张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说着忙不迭挥手,“快开城门!让张大人先进!”
厚重的榆木城门吱呀呀向内开启,扬起一阵呛人的黄尘。
马车驶入城门洞,幽暗逼仄,石壁上渗着阴冷潮气。宋柠垂眸,透过纱帘缝隙望去——左侧石壁上,赫然用炭笔画着一只歪斜的燕子,燕尾被一刀划断。
她心头一跳。
这是谢琰的标记。
前世她曾在谢琰书房的暗格里见过一本小册,册页边缘皆绘着飞燕,每一只燕子的翅膀形状都不同,对应着不同密探的身份与联络方式。而断尾燕,代表“紧急,速撤”。
他已进来了。
且已发现危险。
马车穿过门洞,眼前豁然开阔。肃州城内街巷萧条,店铺十闭其九,唯余几家酒肆饭铺挑着褪色幌子,在穿堂风里晃荡。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糟与腐肉混杂的酸馊气,偶尔夹杂几声压抑的咳嗽,从紧闭的窗缝里漏出来。
谢琰策马靠近车厢,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宋柠耳中:“酒坊在东市尽头,槐荫巷。三炷香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