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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章 阿蛮的命也是命(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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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刚驶出西市口,天边便浮起一层灰白,云层低低压着,风里裹着细碎的沙尘,刮在脸上微疼。阿蛮掀开车帘往外望了一眼,咂舌道:“这天儿可真邪性,昨儿还晴得透亮,今儿就闷成这样。”她缩回头,顺手把帘子系牢,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剥开一角,递到宋柠面前,“小姐,尝块枣泥糕?刚出炉的,还是热的。”

    宋柠接过,指尖触到糕点温软的外皮,鼻尖萦着甜香,却没立即咬下去。她将糕搁在小几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青砖墙、挑着幌子的茶肆、挎篮买菜的老妪身上——这些寻常景致,从前日日见惯,如今却像隔着一层薄雾,恍惚得不真切。她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离京,也是这般天气,也是这般马车,只是那时车上坐着谢琰,他披着玄色大氅,肩头落着雪,侧脸沉静如古松,只在她咳嗽时才抬手替她掖一掖斗篷边缘。

    “小姐?”阿蛮见她久不动筷,轻声唤了一句。

    宋柠回神,低头一笑,拈起枣泥糕轻轻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喉间那点涩意。她抬眼看向阿宴的背影——他仍端坐车辕,脊背挺直如刃,连握缰绳的手背都绷出青筋,指节泛白。风卷起他束发的墨蓝缎带,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翻飞如旗。

    “阿宴。”她忽道。

    车辕上的身影微不可察地一顿。

    “你昨夜……睡得可好?”

    阿宴没有回头,声音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回小姐的话,睡得尚可。”

    “尚可”二字出口,车里霎时静了。阿蛮悄悄觑了宋柠一眼,又瞥向阿宴紧绷的后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宋柠垂眸,用帕子拭了拭指尖沾的糕屑,声音很轻:“我知你心中不快。可这一趟,非去不可。”

    阿宴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咽下什么极苦的东西。半晌,他才低声道:“阿宴不敢不快。只是……怕小姐路上受苦。”

    “受苦?”宋柠笑了笑,将空了的油纸包叠整齐,放在小几一角,“比起被周夫人日日堵在门口哭诉,被街坊指着脊梁骨议论,被那些自诩清流的御史参一本‘失德败行’,这点颠簸,算得了什么?”

    阿宴倏然转过头来。

    风拂乱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一双漆黑瞳仁,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波澜。他望着宋柠,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小姐若真不怕苦,为何昨夜三更天还在灯下描西北舆图?为何把《边关守则》翻得页角卷了边?为何……连谢将军幼时最爱吃的蜜饯,都让阿蛮偷偷塞进了包袱夹层?”

    宋柠的手指猛地蜷起,指甲抵进掌心。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咯吱声,还有阿蛮屏住的呼吸。

    她没料到阿宴会注意到这些。更没料到,他会记得那样清楚——谢琰七岁随父出征,归途染了风寒,病中贪嘴,缠着镇国公府的老厨娘做了三天蜜饯山楂;她十一岁时无意听闻此事,笑说“将军也有孩子气”,他只是淡淡一笑,却在次年春猎,悄悄让人送了一整匣子给她,匣底压着一张素笺,只写了两个字:“勿咳。”

    那匣子早被她锁进妆匣最底层,连阿蛮都不曾见过。

    可阿宴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宋柠缓缓抬起眼,目光沉静如深潭:“阿宴,你跟了我七年。”

    阿宴垂下眼睫,声音哑得厉害:“是。”

    “七年来,你替我理账、誊信、挡过三回刺客、挨过两回暗箭,连我每月初五必腹痛的事,你都记得备好红糖姜茶。”她顿了顿,声音微缓,“你从来不是只会听话的奴才。”

    阿宴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气管。

    宋柠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一软,却仍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拦你开口。但你要想清楚——这话问出来,就再收不回去了。”

    阿宴抬起了头。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不再掩饰眼中翻涌的情绪,那里面翻腾着委屈、焦灼、隐忍多年终于决堤的酸楚,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小姐,您当真……只为了还恩?”

    宋柠没有立刻答。

    她掀开车帘一角,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官道尽头,隐约可见一道苍青色山影,那是燕山余脉,再往西,便是朔风凛冽的雁门关。

    “阿宴,”她忽然道,“你可还记得,谢琰十五岁那年,在太液池救起落水的六皇子?”

    阿宴一怔,下意识点头:“记得。当时冰面裂开,六皇子沉了两次,谢将军跳下去时,腰上还带着未愈的箭伤。”

    “他上岸后昏睡三日,醒来第一句话是问六皇子如何。”宋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弦,绷在风里,“可你知道他第二句话是什么吗?”

    阿宴屏住呼吸。

    “他说:‘宋二姑娘……可还怕水?’”

    阿宴浑身一震。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十五岁的少年跪在冰面上,湿透的玄色劲装紧贴脊背,冻得发紫的指尖死死抠着冰棱,却仍挣扎着抬头,朝湖心画舫的方向望去——而画舫二楼的珠帘之后,十一岁的宋柠正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原来那时,他就已记住了她怕水。

    原来七年来,他并非视而不见。

    只是他选择沉默,如同她也选择沉默。

    车厢内寂然无声。阿蛮早已悄悄挪到角落,缩着身子假装打盹,可耳朵却竖得笔直。

    宋柠收回目光,重新坐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阿宴,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明。你只需记住——此去西北,我既为周砚,也为谢琰。而你,只需护我周全。”

    阿宴怔怔望着她,眼眶一点点红透,却不再落泪。他慢慢转回头,重新握紧缰绳,声音低沉而坚定:“是。”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官道,吱呀作响。

    午后,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着山峦,风里沙尘渐密。阿蛮掀帘张望,忽见前方官道旁立着一座破旧土地庙,庙门歪斜,檐角蛛网密布,唯有一尊泥塑土地爷还端坐龛中,缺了半只耳朵,却仍眯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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