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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6章 列入黑名单(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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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告破,事情的真相得以还原,这是值得欢喜的局面。

    秦刚这个副县长兼任公安局局长,第一时间来到了贺时年办公室汇报工作。

    他将案子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贺时年听着,虽然有些许遗憾,但网络舆论和社会舆论不能再等。

    他对秦刚做出指示。

    “秦刚,公安局连同宣传部按照之前的指示,向外界发布案情公告吧。”

    “第一,一家三口被杀案已经告破,凶手是已经死亡的昆龙。”

    “而昆家祖孙三辈已被绳之以法,等待着他们的将是......

    会议室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人眼皮发紧。贺时年端坐主位,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声音不高,却像石子砸进静水,一圈圈荡开无声的压迫感。他没看任何人,只垂眸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嫩芽,热气氤氲里,眉宇间沉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门被推开第三回,袁震罡到了。常务副县长穿着熨帖的深灰夹克,领口微敞,额角沁着细汗,进门先扫了一眼全场——郭醒世垂手立在侧后方,杜京站在投影幕布旁,秦刚站在会议桌尾端,脊背绷得笔直,脸色青白交加。袁震罡脚步一顿,喉结上下一滚,快步上前,在贺时年左手边空位落座,没敢坐实,只虚沾半边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纽扣。

    紧接着是黑金宝。县委副书记推门而入时带进一阵穿堂风,他身形高瘦,鬓角染霜,目光如刀,在秦刚脸上刮了一记,又缓缓移向贺时年。他没说话,只朝贺时年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右手边第二把椅子,坐下时腰杆挺得如标枪,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像一尊随时准备出鞘的铁刃。

    最后进来的是雷武台。纪委书记一身藏青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腕上那块老式上海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骤然死寂的会议室里竟清晰可闻。他目光扫过秦刚,又掠过袁震罡与黑金宝,最终落在贺时年脸上,眼神极淡,却重得让人不敢直视。他拉开椅子坐下,没碰桌上茶杯,只将一份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搁在桌沿,封口处印着鲜红的“纪委初核”字样。

    人齐了。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公安局大楼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光晕昏黄,照不亮这间屋子深处的寒意。

    贺时年终于抬眼。

    他没看任何人的眼睛,只把视线缓缓投向投影幕布。杜京立刻会意,指尖轻点遥控器。幕布应声亮起,画面跳转——不是PPT,不是文件扫描件,而是手机拍摄的原始视频:曼金森酒吧后台,西瓜刀在灯下反着冷光,肥腻男人拍着贺时年手臂的肥肉在镜头里微微震颤,他吐着烟圈说“时间成本最贵”,说“留下一只脚指头泡酒”,说“昆家倒了,我们发财”,每一个字都带着油滑的唾沫星子,每一帧都带着未加剪辑的粗粝真实。

    视频无声播放,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音。

    袁震罡的手指猛地一缩,指甲陷进掌心。黑金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沉灰烬。雷武台依旧不动,只是右手食指在档案袋上轻轻一叩,像敲响一口铜钟。

    视频播毕,杜京关掉投影。光暗下来,唯有头顶日光灯管嗡嗡低鸣。

    贺时年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刚才那段录像,是从我手机里直接导出的原始素材,未经任何剪辑、修饰或配音。拍摄时间,今晚九点十七分,地点,民安路曼金森民谣酒吧后台包间。当事人,包括但不限于该酒吧实际控制人刘大鹏,绰号‘油葫芦’,西宁县本地人,曾因聚众斗殴、非法拘禁被治安处罚三次;其手下五人,两人有盗窃前科,一人涉毒被社区戒毒两年;酒吧工商登记法人,系刘大鹏远房表弟,身份证信息与实际经营者严重不符;税务申报记录显示,该店近三年零申报,但店内POS机流水单月峰值达八十三万元——诸位,这笔钱,进了谁的口袋?”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缓缓扫过全场:“更值得玩味的是,刘大鹏那句‘昆家倒了,我们发财’。昆家产业被查封,是县委统一部署、政法委牵头、公安主导的专项行动。而刘大鹏们,却在昆家查封令下达后的第七十二小时,就已迅速接管原昆家旗下三家KTV、两家足浴城的外围客流,并在当晚,对一名普通消费者,以‘时间成本’为名,当场勒索五千现金。”

    袁震罡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又僵住。

    “这不是个案。”贺时年抽出一张A4纸,纸面平整,边缘锐利如刀,“这是清单。今夜行动前,我让杜京调取了近三个月110报警平台中,涉及‘消费纠纷’‘价格争议’‘人身威胁’等关键词的重复报案记录。剔除重复、无效及明显误报后,共筛出三十七起。其中,二十八起集中发生在城区五家娱乐场所——曼金森、龙腾汇、金樽阁、云顶会所、金海澜湾。这二十八起里,有十九起报案人后续撤诉,理由均为‘自行和解’;有七起被辖区派出所定性为‘民事纠纷’,不予立案;仅两起移交刑侦,至今未予通报进展。”

    他将纸页轻轻按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而十九起‘自行和解’的报案人中,有十四人,是在接到同一号码打来的电话后,于二十四小时内撤诉。这个号码,归属地西宁县,实名登记人为——黄湖社区派出所辅警,王建军。”

    话音落处,秦刚身子猛地一晃,仿佛被人当胸擂了一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黑金宝忽然开口,声音沙哑:“王建军……是秦正业的表弟。”

    空气凝滞。连日光灯管的嗡鸣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雷武台终于动了。他伸手解开档案袋封口,抽出一叠纸,推至桌沿,纸张边缘整齐得令人心悸。“王建军,二十六岁,黄湖所辅警,入职三年。其父王德海,原黄湖乡农机站站长,已于去年十月病退。其母李秀兰,退休前系县医院收费室副主任。其姐王丽娟,现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消保科副科长。”他停顿半秒,目光如冰锥刺向秦刚,“而秦正业,黄湖所长,上任半年,所有重大治安案件汇报,均由王建军代为录入系统。所有‘调解成功’的纸质卷宗,签字栏均为空白——因为,根本没立卷。”

    秦刚喉结剧烈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辩解,想喊冤,想说“我不知道”,可那张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灰败的颤抖。

    贺时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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