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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1章 省委三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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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酒店自然是安顿杜京和司机的。

    贺时年晚上自然是要回西岭大学的雅庄宾馆住的。

    当然,计划是这么计划的。

    而贺时年此次来省城,其中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见孟琳的老爹,也就是省委副书记孟庆国。

    上次见完褚青阳之后,褚青阳的秘书余小周暗示过贺时年。

    如果有机会,可以和孟庆国走一走相应的关系,这对贺时年百利而无一害。

    贺时年也一直在为此寻找机会。

    只不过前几次时间上都不凑巧。

    这次终于在孟琳的协助下,找到了一个......

    视频画面定格在一张张被高亮标注的面孔上,其中三张脸被红色方框反复圈出——左侧是剃着青皮、左耳戴银环的瘦高个,右侧是脖颈处有蜈蚣状旧疤的中年男人,中间则是一个始终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嘴和一道冷硬下颌线的年轻人。秦刚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这三人,我们已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比对确认,分别叫赵瘸子、马三炮、胡小刀。赵瘸子,2019年因聚众斗殴致人重伤被判刑三年,去年6月释放;马三炮,2020年因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半,今年3月出狱;胡小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兆龙方向,“2021年因涉嫌煽动群体性事件、伪造政府公文,在昆家铝矿‘维权’现场被当场控制,后以寻衅滋事罪判一年八个月,上月22日刑满释放。”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空调低鸣声忽然显得格外刺耳。

    吴德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节微微发白;罗凯威垂眼盯着笔记本封皮,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陈尔升把玩着一枚黄铜镇纸,金属边缘映出他紧绷的嘴角。金兆龙搁在膝上的右手缓缓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仍维持着身体前倾、神情专注的倾听姿态——像一尊被骤然泼了冷水的泥胎菩萨,表面尚存体面,内里早已裂开细纹。

    贺时年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投影幕布上胡小刀那张被逐帧放大的侧脸。帽檐阴影下,那人右耳后有一颗黑痣,米粒大小,位置正对耳垂下方三分。这个细节,贺时年曾在三个月前一份被标注为“内部参考·仅供书记阅”的信访简报附件里见过——那是北邙镇派出所呈报的《关于胡姓刑释人员动态管控风险评估》末页附图。当时他随手画了个圈,批注四个字:“重点盯防”。

    原来早有人把火种埋进了干柴堆。

    “继续。”贺时年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刮过玻璃。

    秦刚点头,鼠标轻点。画面切换:一张电子地图展开,红点密集闪烁于北邙镇矿工聚居区“铁锈巷”与清水镇老矿区“灰窑沟”交界处——正是视频中赵瘸子与马三炮数次汇合、传递烟盒的交叉路口。地图旁同步弹出两组数据:第一组是近七十二小时内,该区域移动基站信令异常汇聚记录,峰值出现在今晨5:47分,持续18分钟;第二组则是西宁县三大通信运营商联合提供的实名认证信息——所有异常信号源,均指向同一张身份证号:3401**********3217,持证人:胡小刀。

    “我们调取了胡小刀出狱后全部通讯记录。”秦刚语速加快,“过去三十七天,他共拨出电话一百零九次,其中八十三次主叫号码归属地为西宁县移动公司营业厅后台系统——但该营业厅负责人证实,所有通话均未经过其柜台登记或实名核验。技术部门反向追踪发现,这些号码实际绑定于五部二手老年机,机身IMEI码均已被物理磨除,且全部在今日凌晨四点十五分至四点四十分之间,集中关机。”

    郑砚台喉结动了动,终于忍不住插话:“秦局,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早就串通好了?”

    “不是串通。”秦刚纠正道,目光锐利如钉,“是预设。从胡小刀踏出监狱大门那一刻起,整套动作就启动了。他没住旅馆,没见亲属,当天下午便消失于户籍地监控盲区;第三天,北邙镇劳务市场出现一批‘代招铝矿返岗工人’的临时摊位,收款二维码绑定的账户,户名是胡小刀堂姐夫——已于去年病故;第五天,清水镇两家废品收购站同时收到‘统一回收旧工装’通知,回收价比市价高出三成,所收衣物经检测,残留有昆家铝矿特有氧化铝粉尘成分……”

    话音未落,金兆龙忽然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秦局长,这些细节很精彩。但我想确认一点——人社局门口那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矿工?他们喊的诉求,是不是真的?”

    满室目光霎时聚焦于他。

    贺时年终于转过头,直视金兆龙双眼:“金县长问得好。那我请秦局长再播一段视频。”

    鼠标再点。新画面跳出:镜头晃动,显然出自执法记录仪。画面中是北邙镇铁锈巷一栋斑驳筒子楼,二楼走廊尽头,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妇女正蹲在地上,用一块浸水抹布反复擦拭地面。水渍洇开,露出底下暗褐色污迹——不是血,是长期渗漏的铝矾土浆液干涸后留下的印痕。她身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半张儿童课桌,桌上摊着一本小学三年级数学练习册,第一页写着稚嫩字迹:“爸爸今天去人社局要饭碗。”

    镜头缓缓上移,停在门楣上方——那里歪斜钉着一块褪色木牌,漆皮剥落处依稀可辨三个字:昆矿家属。

    “这是黄建喜今早带我们进巷子时拍的。”秦刚说,“妇女叫李桂兰,丈夫王大柱,昆家铝矿井下运输组组长,工龄十九年。三天前,矿务局以‘设备全面检修’为由暂停发放工资及社保缴纳,至今未补。她擦拭的,是上周五矿务局派人来贴封条时,从门缝挤进来的浆液。”

    贺时年起身,缓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尖拂过李桂兰低头时散落的一缕灰白头发影像:“金县长,您说的‘真矿工’,就是这些人。他们不是来要饭碗的——是来讨命的。因为他们的命,早和那座矿绑在了一起。矿倒了,他们没死,但比死更难熬。”

    金兆龙嘴唇翕动,终未出声。

    贺时年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所以,我不关心谁在背后点火。我只关心——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是人社局?为什么是这群人?”

    他停顿两秒,声音陡然压沉:“因为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州财政局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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