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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轻而易举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这让在场的所有同志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嘴角也不受控制洋溢出了笑容。
对于雷武台而言，他是首先向贺时年抱团的。
如果贺时年出现问题，雷武台以后在西宁县还能否待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贺时年和几人在聊着天的时候。
县政府主任丁春明着急忙慌地去了金兆龙的办公室。
“金县长，我这边得到了消息。”
“州委已经下发了解除贺时年停职的文件。”
早上的时候，丁春明还一口一个......
杜玉邦挂断电话后，酒意彻底醒了三分，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脑子里飞快盘算——何国强是州纪委副书记，按理说办案再急也得向州纪委书记报备；可高志强亲自出马、深夜突袭、电话全关、异地羁押……这哪是正常审查？分明是私设刑堂、绕开程序、自导自演！更蹊跷的是，贺时年是谁？西宁县新任县委书记，履历干净得能照见人影：军转干部、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全省优秀县委书记提名候选人，连省纪委组织部的同志私下都夸“这小子骨头硬、路子正”。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栽在50万现金上？杜玉邦不是傻子，他干了十七年基层，从乡镇文书熬到县委书记，见过太多“证据确凿”的案子最后变成“错案通报”。他猛地起身，一把扯松领带，冲门外低吼：“小陈！立刻叫办公室老赵、纪检委老周、公安分局张副局长，五分钟后县委小会议室集合！谁敢迟到，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三分钟后，四个人已站在会议桌前。老赵是县委办主任，四十出头，鬓角微白，手里攥着半包没拆封的烟；老周是县纪委常务副书记，矮胖敦实，鼻尖泛油光，此刻正用指甲掐着虎口压惊；张副局长五十来岁，左眉有一道旧疤，眼神沉得像口井。杜玉邦没废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推，视频重放了一遍。画面里黑衣人塞包、盖报、压书，动作娴熟得像在自家厨房煮面。老周“啪”地拍了桌子：“这他妈是刑侦队调监控的权限！谁给他们的？孔西县公安系统没有一纸协查令，敢把县委大楼监控直接拷给外单位？”张副局长眯起眼，手指点着屏幕角落：“时间戳3:32，但咱们大楼东侧摄像头上周刚检修，凌晨两点至四点处于离线状态——这段监控，根本不是我们系统导出的！”老赵脸色煞白，喃喃道：“那……是有人提前录好，合成进去的？”杜玉邦一把抓起茶杯，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也不觉疼：“合成？不，是他们自己装的针孔！去年县财政拨款修‘智慧安防’，中标方叫‘天盾科技’，法人代表……”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金兆龙的小舅子。”
空气凝固了一秒。金兆龙——州住建局原副局长，三个月前因违规插手工程被双规，其名下三家公司至今还在配合调查。而何国强带队突击贺时年办公室那天，金兆龙正被关在州纪委留置点隔壁房间。杜玉邦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好啊，好得很。拿我们孔西县当临时刑场，拿我们监控当造假画布，拿我们县委招待所当黑狱牢房……他们眼里还有党纪国法吗？”他猛地抬头，“老周，你马上联系县纪委监委技术科，调取县委大楼所有出入口、电梯、走廊近七十二小时原始数据流，重点筛查3月18日凌晨三点至五点进出人员及车辆；张局，你立刻带两组便衣，把县内所有酒店、宾馆、洗浴中心、足疗店的监控硬盘全部封存，特别是靠近县委招待所后巷的‘祥云公寓’和‘速8快捷’——何国强若真要藏人，绝不敢住县委招待所本体，必定选这些犄角旮旯；老赵，你现在就去县移动公司，调取何国强、陈丕林、金兆龙三人近十天通话基站定位，尤其关注孔西县与州城交界处三个信号薄弱区……”话音未落，老赵已转身冲向门口，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紧似一声。
凌晨两点零七分，孔西县移动公司值班室。年轻技术员揉着发红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基站数据流。老赵递过去一盒中华：“兄弟，帮个忙，就查三个人，定位精度越准越好。”技术员叼着烟，手指翻飞：“赵主任，您知道这违规吗？可……”他瞥见老赵袖口露出半截暗红袖标——那是去年抗洪抢险时州委统一配发的“党员突击队”标识，上面还沾着泥渍没洗净。技术员咬了咬牙，敲下回车键：“行，我给您筛！不过……”他调出一张热力图，“您看这个——何国强的手机，过去二十四小时，有十八次定位在祥云公寓B座地下二层负207室。可那个位置……”他放大地图，指着一个标注为“废弃水泵房”的红点，“根本没通电，也没网络信号，手机不可能在那里正常待机。”
老赵瞳孔骤缩：“负207？水泵房？”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高志强电话。那边只响了半声就被接起，高志强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喂？”老赵语速极快：“高书记！人在祥云公寓B座负207！但那里是废弃水泵房，没电没网，何国强手机却持续定位在那里——他要么把信号放大器藏进去了，要么……”他咽了口唾沫，“要么他把贺书记关在了里面，用手机当定位信标！”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椅子猛然后撤的刺耳刮擦声：“通知关局长！目标变更，祥云公寓B座负207！重复，负207！现在，立刻，马上！”
同一时刻，祥云公寓B座负二层。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直冲鼻腔。贺时年背靠冰冷水泥墙，双臂环抱膝盖，制服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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