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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3章 应急部署!(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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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进入县委。

    贺时年上楼回办公室,喝了一口热水,然后朝着常委会议室而去。

    来到的时候,里面人头攒动,已经坐满了人。

    见到贺时年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贺时年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又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贺时年没有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今天召开临时常委会暨扩大会议的议题,大家都应该清楚了。”

    “从昨天到今天,暴雨持续进行,截至目前已经超过36小时,降雪量也超过了70毫米......

    贺时年没立刻应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沉静地落在窗外京城夜色里——远处CBD几座玻璃幕墙高楼仍亮着零星灯火,像散落人间的星子,冷而锐利。他喉结微动,声音却依旧平稳:“余处,褚省长这次回京,是公务还是私事?”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余小周的语调放得更轻,也更谨慎:“公务为主,但也有私事成分。准确说,是专程为西宁县高速的事来的。”

    贺时年眸色一凝。

    西宁县高速——这五个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猝不及防楔进他神经最敏感处。从西陵省发改委跑立项,到交通厅做可研报告;从联合三县一市出具配套承诺函,到组织专家团队赴国家公路院做技术对接……过去七个月,他几乎把这条不足六十公里的二级改高速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条命在搏。不是因为政绩冲动,而是因为西宁县至今不通高速,全县三十万人口中,有十二万青壮年常年在外务工,每年春运期间,县道堵成麻花,返乡大巴绕行二百三十公里,老人病重送医要耽误四小时以上。去年冬天一场雪灾,两个村因道路中断失联五天,冻伤致截肢的就有三人。

    这些数据他没写进任何汇报材料,只在每次向褚青阳汇报进展时,夹在最后一页附注里,用铅笔轻轻标了个小星号。

    “省长亲自来?”贺时年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对。”余小周叹了口气,“今天下午三点,发改委综合司刚召开内部协调会,牵头人是司长周振国。会上明确表态:西宁县高速虽体量小、沿线经济指标偏弱,但作为‘十四五’补短板示范项目,若地方能同步解决三个关键问题——征地拆迁资金兜底、砂石料场环评过审、以及与陇东段高速的线位衔接方案——原则上可纳入‘十三五’规划中期调整备选清单。”

    贺时年呼吸微微一滞。

    备选清单——这意味着只要西陵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三份加盖红章的正式函件,并由省长亲赴京面陈,极大概率能敲定。而周振国此人,素以刚硬著称,连副部级干部找他喝茶都被挡在门外,却破例为西宁县开了这个口子?

    “周司长为什么松口?”贺时年问得直白。

    余小周沉默两秒,压低声音:“听说,是楚老昨天傍晚亲自打了个电话。”

    贺时年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

    楚国邦——那位退休十年、连现任交通部长见了都要尊称一声“老首长”的老将军。他不干预具体事务,但当年亲手参与制定《国家高速公路网规划纲要》,对每一条支线的技术标准、经济阈值、战略价值如数家珍。他若开口,不是托关系,而是以专业权威背书。

    “所以褚省长明早八点落地,九点半前必须赶到发改委主楼。”余小周语速加快,“驻京办司机老张上周刚做完心脏支架手术,不能久坐;另外两辆公车今早被借调去接中央巡视组,临时调度来不及。我反复权衡,这事只能托给你——你人在京城,身份干净,又和楚家走动密切,万一路上遇到什么熟人问起,也好自然应对。”

    贺时年听懂了弦外之音。

    所谓“身份干净”,是说他既非京圈子弟,又未挂职中央部委,不会引发派系联想;所谓“自然应对”,是暗示若途中偶遇贝家或其它势力的人,他贺时年作为楚家准女婿,恰是最好的掩护身份。

    “明白了。”他答得干脆,“驻京办几点把车送来?”

    “凌晨四点五十,喜来登正门东侧车道。车牌尾号739,黑色奥迪A6L,后备箱有褚省长的行李箱和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三份函件原件,盖着省府、交通厅、自然资源厅红章,你务必亲自核对印泥颜色和骑缝章完整性。”

    “好。”

    “还有……”余小周停顿一下,声音几乎轻得只剩气音,“褚省长叮嘱,上车后第一件事,把牛皮纸袋锁进驾驶座手套箱。别开,等见到周司长再交。”

    贺时年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明白。”

    挂断电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楼下路灯下,一只流浪猫正舔爪,尾巴尖轻轻摇晃,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忽然想起下午射击场里,楚星瑶第一次扣动扳机时,虎口震得发麻却仰头大笑的样子。那笑声干净利落,像子弹出膛时迸溅的火光,灼热、真实、毫无保留。

    而此刻,他即将接过三份盖着红章的纸,载着一位省长,驶向决定一条高速命运的黎明。纸很薄,章很重,路很长。

    手机屏幕又亮起,是楚星瑶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晚安,好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关机,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凌晨四点四十分,贺时年已站在酒店大堂。他穿了件深灰羊绒衫,外罩藏青短风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和一块旧款军表——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是三年前在西南边境实弹演习时被弹片刮的。他没戴任何配饰,连手表都刻意选了最不起眼的款式,可往那一站,脊背挺直如刀锋,下颌线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便无人敢小觑。

    四点四十八分,一辆黑色奥迪无声滑至东侧车道。车窗降下,露出驻京办副主任李振的脸——五十岁上下,鬓角霜白,眼神却鹰隼般锐利。他扫了贺时年一眼,没说话,只将车钥匙抛过来。

    贺时年稳稳接住,指尖触到金属冰凉的弧度。

    “后备箱。”李振嗓音低哑,“东西都在里头。省长的保温杯在副驾座垫下,枸杞红枣茶,别弄混了。”

    贺时年点头,拉开车门。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座椅皮革泛着柔润光泽,显然刚做过深度清洁。他弯腰探身,果然在副驾座垫下摸到一个黑色保温杯,杯身刻着“西陵省人民政府”八个微凹小字。

    后备箱打开,一个银灰色铝合金行李箱静静立着,箱体侧面贴着张手写便签:“褚青阳,2023.10.12”。旁边是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丸严密封住,红蜡上印着西陵省政府公章的凸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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