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听着郭醒世提到了武警两个字,贺时年眉头微微皱了皱。
武警都出动了,那说明那个县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贺时年是当兵出身,虽然属于不同兵种,但都对武警是有了解的。
此时的武警还没有进行改制,是受国院和中央军委双重领导。
公安局的局长是武警部队第一政委。
就像贺时年这个书记,是县武装部第一政委一样。
此时的原公安局局长秦刚虽然升任政法委书记。
但他依旧是武警第一政委。
所以,在面临洪灾的这种特殊情况下,秦刚是可以......
楚星瑶轻轻摇头,嘴角微扬,眼尾弯起一道极淡却极笃定的弧度,像是早把父亲棋路摸透了的知情人,又像在无声提醒贺时年——别小看这副儒雅皮囊下藏了四十年官场博弈的老将。贺时年心领神会,起身时袖口顺势压了压裤缝,指尖微凉,却不是紧张,是某种久违的、被真正对手盯上的清醒。
书房在二楼东侧,推门进去,一股陈年松烟与旧纸页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三面书墙,顶天立地,不摆精装套书,全是泛黄边角、卷了页脚的硬壳本,政法类占七成,史论与地方志占两成,剩下一层窄格里,竟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本手抄笔记,封皮上用蓝黑墨水写着《青云县政要辑录》《西陵水利沿革考》《东华州三十年信访典型案例汇编》……字迹工整如刀刻,一笔一划皆带筋骨。贺时年目光扫过,心头微震——这些分明是基层一线干部才可能攒下的“活资料”,绝非案头摆设。他不动声色,只垂眸看了眼自己左手虎口处那道浅淡旧疤,那是第一次主持县委常委会前夜,他亲手砸碎茶杯后被玻璃划的。那晚他写了整整十二页《西宁县干部状态分析》,其中第三页第四行写着:“怕的不是没人听,是听的人心里早有答案。”
楚德平已坐在紫檀木棋盘前,指尖拈起一枚红炮,轻轻叩了叩桌面:“坐。不讲究虚礼,咱们就按老规矩——赢一盘,问一个问题;输一盘,答一个问题。你挑先手还是后手?”
贺时年没答,只伸手从棋盒里取出一枚黑卒,放在“河界”正中第三列。“楚叔叔,我选‘卒’。”
楚德平眼底倏然掠过一丝光,像钝刀出鞘刹那的寒芒。他没笑,却将红炮稳稳落回原位,换捏起一枚红车:“好。卒过河,车巡边——你这是打算步步为营,还是想以小搏大?”
棋局未启,话锋已动。
贺时年执黑,第一手走“卒一进一”。楚德平应“车一平二”,车势如刃,直逼卒前。贺时年再进卒,楚德平再平车,连压三步,红车横亘河岸,威势迫人。到第五步,贺时年忽然弃卒,飞象跳马,黑子斜刺里杀入红方腹地,竟在看似铁桶般的防线撕开一道细缝。楚德平盯着那枚斜插进来的黑马,手指悬停半寸,须臾,缓缓抬眼:“这步棋,不像你平时风格。”
“楚叔叔看过我写的《西宁县三年振兴纲要》?”贺时年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里面第七章第二节写过:‘基层治理之难,不在千军万马,而在一卒之勇。’空降干部若总想着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反倒失了地气。不如先做一卒,吃掉对方最不起眼的兵,再慢慢啃掉他的象、他的士,最后,他的将。”
楚德平终于笑了,眼角褶皱堆叠如山峦起伏:“所以你任县委书记头三个月,没开一次全县大会,却跑遍了十八个乡镇,跟村支书蹲在田埂上算化肥补贴账,跟老教师聊代课工资拖欠,跟养牛户研究青贮饲料发酵温度——就为吃掉那第一个‘兵’?”
“嗯。”贺时年点头,“那个兵,叫王守业,西宁县畜牧局原副局长,分管养殖补贴审批。他经手的三百六十七户养殖户里,二百零九户账面‘已拨付’,实际到账不足三成。他女儿在省城买了三套房,首付都是农户拿病历、借条、卖猪钱凑的‘感谢费’。我查他,不是为查而查,是为让农户信——信这个县里,真有人肯为他们数清每一笔该到账的钱。”
楚德平沉默片刻,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后来呢?”
“后来我把他和另外两个科长一起移交纪委监委,但没公开通报。”贺时年落下一枚黑士,“我让纪委同志挨家挨户通知养殖户,补发补贴,附带一张手写说明:‘此款系追缴赃款,非政策新增。’同时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念了一段话——‘我们手中的笔,签的不是名字,是老百姓饭碗里的米,是孩子学费单上的数字,是老人药盒里少的那一粒药。’”
楚德平放下茶盏,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你没树典型,也没搞运动式整顿。”
“树典型容易,树完之后呢?”贺时年抬眼,目光澄澈如井水映月,“典型倒了,风就散了。我要种树,一棵一棵种,根扎进土里,风吹不倒,雨冲不垮。王守业倒了,畜牧局新来的副局长,是我从农业厅借调的博士,懂微生物发酵,也懂怎么跟老农说‘青贮料酸度太高会胀肚’。他下乡不坐车,骑自行车,后座绑着便携式pH试纸和电子温湿度计。农户们现在喊他‘温博士’,比喊局长还亲。”
楚德平久久未语,只将一枚红相缓缓推至中宫右侧,隔山打牛,直指黑将咽喉。贺时年却未挡,反将黑将斜退一步,弃帅位,引红车入深巷。楚德平眉峰一跳:“你这是……诱敌深入?”
“不是诱敌。”贺时年指尖轻点棋盘右下角,“是给车让路。楚叔叔,您这车再厉害,横冲直撞,终究困在九宫格里。可要是让它出了宫,上了道——比如调去东华州当交通厅长,管全省高速改扩建,管物流枢纽布局,管冷链运输断链问题……那它就不是一辆车,是一条动脉。”
空气骤然凝滞。
窗外梧桐叶影摇曳,投在棋盘上,如墨痕浮动。楚德平的手停在半空,那枚红车离黑将仅隔一格,却迟迟未落。他盯着贺时年,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人——不是看他的履历、不是看他的相貌、不是看楚国邦如何介绍,而是看他落子时指节的力度,看他说话时眼底没有一丝浮夸的沉静,看他把“政治”二字拆解成田埂、药盒、pH试纸和冷链物流车的耐心。
良久,楚德平收回手,将红车轻轻放回原位,转而拾起一枚红兵,稳稳落在“卒”位:“好。这一盘,我认输。”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问题我来问:若让你推荐一个最适合去东华州交通厅任职的干部,你会推谁?”
贺时年没犹豫:“蓝弗宁。”
楚德平瞳孔微缩。
&nb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