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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全明和姬公礼离开，老百姓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正在这时，送牛奶和面包的也到了。

    贺时年示意把这些都发给村民代表。

    “各位父老乡亲肯定饿了，大家边吃边聊，今天把这件事有一个初步定论。”

    “大家放心，虽然免了党委书记和乡长，但瓦纳乡的新党委书记和新乡长明天就能到任。”

    “后续会全权负责起来大家说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

    “对于我刚才说的话，大家可以录视频、录音，保留证据。”

    “如果这件事我最后没有解决，大家......

    张清泉走进郎国栋办公室时，手里没拿文件夹，也没带随员，只拎着一个半旧的牛皮公文包，肩头还沾着两片未掸净的梧桐叶——那是从州政府大院门口那排老树下快步穿过时蹭上的。郎国栋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批阅一份关于文华州全域防洪隐患排查的急报，听见敲门声抬眼，目光在张清泉肩头停了半秒，又缓缓移向他脸上，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清泉同志来了？坐。”

    张清泉没应声，径直走到沙发前落座，将公文包轻轻搁在膝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扣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这动作很轻，却让郎国栋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他合上手中文稿，端起青瓷茶盏啜了一口，水汽氤氲里，眼神已沉下去三分。

    “钮厅长今早八点十五分打来电话。”张清泉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却像尺子量过一般匀称，“说省水利厅拟于十月十五日前，完成对文华州‘三江六坝’防洪能力复核评估，并同步启动西宁县东山口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前期勘测。”

    郎国栋握着茶盏的手指顿住，盏中碧螺春的嫩芽微微一颤。

    东山口水库——建于七十年代初，库容不足千万方，坝体混凝土碳化严重，泄洪闸启闭机锈蚀率达百分之六十七，去年汛期曾出现三次渗漏预警。它不在州级重点水利项目清单里，更从未列入今年财政预算。而西宁县东山口片区，恰恰是贺时年力推的民族特色旅游核心区——那片被本地人唤作“云梯谷”的喀斯特地貌带，九条古苗寨吊脚楼群沿山脊蜿蜒，七十二道飞瀑自绝壁垂落，整片区域地质结构极其稳定，唯独东山口水库如一枚锈蚀的钢钉，钉在云梯谷北麓咽喉处。若水库真出事，整个旅游规划图等于废纸一张。

    郎国栋放下茶盏，指尖在紫檀桌面叩了两下：“钮厅长的意思是……”

    “钮厅长说，”张清泉目光平直，不躲不避，“东山口水库安全风险等级已由C级升至B+，按《全省水利工程安全运行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必须立即启动应急加固程序。资金来源……”他略作停顿，喉结微动，“省厅建议，优先从省级文旅融合发展专项资金中调剂。”

    郎国栋瞳孔骤然收缩。

    文旅专项资金——正是贺时年盯了半年、被他亲手从州政府常务会议决议里剔除的那笔钱。而钮露此举，等于用一把水利安全的铁钳，硬生生撬开了文旅资金的保险柜。更狠的是，这钱一旦拨付，就不再是“州里决定给不给”，而是“省里强制要求用在哪”——东山口水库加固工程若落地，西宁县旅游开发便名正言顺搭上了省级安全工程的顺风车，连带着所有配套基建、环境整治、村寨修缮，全可纳入同一套审批体系。贺时年要的不是三个亿，是要把整个项目合法性钉死在省级层面。

    “钮厅长还提到，”张清泉从公文包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至桌沿，“这是东山口水库地质勘测组上周提交的现场影像记录。第七号渗漏点附近，发现了三处新近形成的溶蚀裂隙，最大宽度达四点二厘米。照片背面有专家组联合签名，附了手写意见：‘若遇二十年一遇以上强降雨，坝体失稳风险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三十七。’”

    郎国栋没去碰那张纸。他盯着纸上一角模糊的岩缝特写，仿佛看见贺时年站在云梯谷最高处，指尖划过地图上东山口的位置，笑容沉静如深潭。原来那日会议室里，贺时年问的从来不是“能不能上常委会”，而是“能不能绕过常委会”。

    窗外忽有风起，卷着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啪嗒一声轻响。

    郎国栋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清泉同志，你跟了我八年。你说，钮露什么时候开始管文旅资金怎么花了？”

    张清泉垂眸：“钮厅长不管钱怎么花。他只管水库会不会塌。”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昨夜十一点，吴蕴秋同志主持召开了省文旅发展联席会，专题研究‘民族地区文旅安全底线工程’。会议纪要里，东山口水库被列为首批试点。”

    郎国栋猛地抬头，眼中阴鸷翻涌，却终究没再说话。他抽开右手边第三个抽屉，取出一份尚未拆封的红色文件袋——封面印着“文华州委常委会议题预审单”，标题赫然是《关于调整西宁县民族特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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