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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902 章 想去酒店…(三合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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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时年回到西宁县后,召集班子成员开了一个短会。

    会议只有一个重点,传达今天州委常委会议达成的决议。

    当这些常委们知道,攻坚脱贫的试点县,还有文旅重点项目扶持县都放在西宁县后,引起了一阵的欢呼。

    这段时间以来,被州府相关领导和相关部门针对。

    导致西宁县政府某些工作无法开展,也施展不开手脚,让很多人都压抑太久了。

    贺时年带回的消息无疑是振奋人心、鼓舞士气的。

    在会议上,贺时年对相关的工作进行了安排部署。

    关......

    贺时年挂断电话后,站在办公室窗前久久未动。窗外,初冬的阳光斜斜铺在西宁县新修的主干道上,沥青路面泛着微光,两旁新栽的银杏树虽已褪尽金黄,枝干却挺拔有力,像一支支无声举起的笔,在风里写着尚未落定的章节。他抬手摸了摸袖口——那枚被磨得发亮的旧钢笔帽,是当年在部队时班长送的,至今没换过。这动作很轻,却像一次无声的确认:有些事,不是不想退,而是退无可退。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反复修改了十七稿的中专技校建设方案。纸页边缘微微卷曲,批注密密麻麻,红蓝两色墨水交错如经纬,其中一页右下角,用铅笔轻轻圈了个“秋”字,又迅速抹去,只留下一道淡灰的印痕。他合上文件夹,拨通了县发改局、教育局、卫健局、交通局负责人的电话,声音平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周三上午九点,县行政中心三楼第一会议室,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参会。议题只有一个:吴书记视察工作全流程推演。所有环节,必须精确到分钟。”

    当晚,贺时年没有回宿舍,而是驱车去了城西工业园区。那里正连夜赶工建设一座标准化污水处理站——腾盛化工当初承诺配套的环保设施,拖了三年才动工,而真正推着它落地的,不是马坡县,也不是州环保局,是西宁县自己拿财政垫资、请省环科院全程监理、并公开招标引入第三方运维机构。贺时年站在还未完工的生化池边,寒风割面,他摘下手套,伸手探进池壁预留的采样口。指尖触到内壁新浇筑的混凝土,粗糙、坚硬、带着未散尽的水泥腥气。身后跟着的县环保局长低声汇报:“所有管线已按最新国标重布,监测探头全部接入省级平台,数据实时上传。我们没等批复,先建;没等验收,先运行。”

    贺时年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沾了灰的手,在裤缝上慢慢擦了三下。擦完,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顶端——“吴蕴秋”,停顿三秒,删掉拨号动作,转而点开微信,发了一条仅她可见的朋友圈:一张俯拍图——银杏叶铺满刚竣工的乡镇公路,叶脉清晰如掌纹,路尽头,一面崭新的“西宁县乡村振兴示范带”标识牌在夕阳下泛着哑光。配文只有两个字:“待查。”

    周三清晨七点整,西宁县行政中心前广场已清场完毕。没有横幅,没有标语,连电子屏都关着。贺时年站在台阶最底层,穿一件深灰色羊绒衫,外面套着旧款藏青呢子大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身后站着县委办主任、县长、分管副县长及十余名局委一把手,人人静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八点四十分,三辆黑色奥迪驶入视野。中间那辆未挂牌,车门打开,吴蕴秋下车。她未穿正装,一身素净的米白高领毛衣配烟灰长裙,外搭驼色羊绒大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在冬阳下泛着温润光泽。她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贺时年脸上,微微颔首,笑意不达眼底,却让全场绷紧的神经悄然松了一寸。

    “走吧。”她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行程从县医院开始。吴蕴秋没有听汇报,径直推开儿科诊室的门。正值早高峰,候诊区坐满家长,孩子咳嗽声此起彼伏。她蹲下身,问一个抱着发烧女童的母亲:“孩子什么时候开始烧的?药吃了几顿?”母亲愣住,结巴着答。吴蕴秋接过体温计,亲自为孩子测温,又翻开病历本,指着一行潦草字迹问接诊医生:“这个剂量,是按体重还是按年龄计算的?”医生额上沁汗,支吾未答。贺时年适时上前,递上一份打印材料:“吴书记,这是我们县卫健局刚出台的《基层儿科用药安全指引》,今早刚下发至所有乡镇卫生院和村医站,要求双签字、双留痕、双追溯。”吴蕴秋接过,快速翻阅两页,将材料还给他,只说了一句:“继续盯紧。”

    第二站是新落成的城东养老服务中心。这里原是废弃粮库,经改造后嵌入适老化设计:走廊防滑砖缝隙嵌铜条导引盲人,每间房门口有凸起盲文编号,公共浴室地面倾斜度经三次调试确保无积水。吴蕴秋亲手试推轮椅通道坡度,又弯腰检查扶手高度是否符合人体工学。当她发现一处无障碍电梯按钮旁未设盲文贴膜时,驻足良久。贺时年立刻记下,回头便让住建局负责人现场打电话给供应商,限两小时内补全。吴蕴秋却摇头:“不用补。让负责设计的工程师来,让他亲手贴,贴完再带他去盲校上一课。”

    第三站,西宁县职教中心临时教学点。这里正在承接中专技校筹建前的师资实训。三十名来自省内高职院校的骨干教师,正带着五十名本地初中毕业生进行汽修实训。吴蕴秋戴上手套,接过学生递来的扳手,拧紧一辆教学用车的刹车分泵螺丝。动作干脆利落,力道精准。拧完,她把扳手交还学生,问:“知道为什么这个螺丝要拧七分半,而不是八分或六分吗?”学生摇头。她指向旁边墙上的教学挂图:“因为热胀冷缩系数不同,七分半是本地年均温差下金属应力的临界值——你们将来教的学生,不是背公式的人,是修真车、养真牛、种真粮的人。所以,你们的教案里,得写清楚‘西宁海拔2386米’‘年均降雨量317毫米’这些数字背后的肉。”

    贺时年站在后排,喉结微动。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初任县委书记时,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台下有人笑,有人皱眉,有人悄悄翻手机。而此刻,吴蕴秋说这话时,整个车间安静得能听见液压机泄压的嘶嘶声。

    中午在县食堂用餐。四菜一汤,米饭管够。吴蕴秋坚持坐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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