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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书记，我明白了，我一定牢记你说的。”
贺时年笑了笑说：“咱们私下里聊天就不用那么严肃了。”
“我们是老同学，也是朋友。有些东西别人说的，包括我，也并不一定正确，因为不一定适用于你。”
“只有自己经历了，悟到的才是自己的，慢慢学吧。”
杜京点了点头。
“今晚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我后续很长一段时间会同时兼顾西宁县和州府两边的工作。”
“我需要两边跑，而两边我都需要一个联络员协助我工作。”
“你想留......
会议室里一时间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吴蕴秋话音落下，没人立刻开口。烟灰缸边缘浮着一层薄薄的白灰，几支烟刚掐灭，余温未散。郎国栋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刮了刮浮在表面的茶叶，动作慢而稳，目光却没往贺时年那边扫一下，只盯着自己杯中晃动的琥珀色茶汤。他身后坐着的高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又停住——那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
最先开口的是分管农业的副书记陈明远。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缓：“我同意省里的建议。西宁县穷，但穷得‘干净’。全县无大型污染企业，山林覆盖率百分之七十六，生态底子好；交通虽不便，但三条通乡公路正在改建，明年上半年可全线贯通；更关键的是，全县贫困人口识别精准度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三，是全州唯一实现动态清零闭环管理的县。试点选在这里，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釜底抽薪——把最硬的骨头先啃下来，后面才有说服力。”
话音未落，组织部部长赵卫东接了一句：“补充一点：西宁县班子近年调整频繁，但核心骨干稳定。贺时年同志主持政府工作以来，连续三年考核优秀，去年脱贫成效评估排全省第七，是文华州唯一进前十的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陶正林，“马坡县和广南县基础条件确实不错，但两个县去年财政供养人员超编百分之十二，村级债务平均超过三百万。试点不是锦上添花，是探路，更是压担子。担子太重，压垮了人，路就断了。”
陶正林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指甲在掌心划出四道浅痕。他想反驳，却看见吴蕴秋正低头翻看一份材料，指尖停在某一页——那是西宁县去年上报的《高山冷凉蔬菜产业规划》，页脚有她亲手批注的一行小字：“此路径可复制，宜放大。”他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出声。
罗永昌倒是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些：“赵部长说得对。不过我也想提个实际困难——西宁县缺水。全县十一个乡镇，七个靠天吃水，去年旱季，三个村连人畜饮水都靠消防车送。扶贫不能光靠精神，得靠水、电、路、网四根柱子撑着。要是试点一铺开，群众喝不上水，再好的产业也长不出苗。”
“这个问题我们调研组已经核实过了。”贺时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西宁县缺的是地表水，不缺地下水。地质勘测显示，县城以西三十公里处存在三处富水层，单井日出水量可达三百吨。我们已和省水利厅沟通，争取专项勘采资金，第一批两口深井，六月底前就能动工。”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某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水文数据和对接单位联系人，“另外，省农科院蔬菜所的专家团队，下周就驻点西宁。他们带来的滴灌设备，耗水量比传统灌溉低百分之六十三。”
郎国栋终于抬起了头。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碰出一声轻响。“贺州长考虑得很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不过，我有个疑问——西宁县去年财政收入才一点八亿，而试点启动预算要六千五百万。这笔钱，州里补多少？省里拨多少？缺口谁来填？”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吴蕴秋。
吴蕴秋合上材料，抬眼看向贺时年：“贺州长，你来答。”
贺时年点头，站起身，没有看郎国栋，而是面向吴蕴秋：“书记，这笔钱，西宁县一分不向州里伸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常委，“我们准备采取‘三三制’：省里专项资金占三成，州级统筹资金占三成，剩余四成，由县里通过盘活闲置资产、引入社会资本、争取政策性银行低息贷款三管齐下解决。”
“怎么盘活？”陈明远追问。
“全县十七处废弃校舍、二十一个停摆的乡镇企业厂房，已全部完成产权确权。其中九处已与省内两家文旅集团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改造为研学基地和手工作坊集群；另八处，拟打包挂牌，由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贺时年语速不快，字字清晰，“至于政策性贷款，省农发行已出具意向函，额度上限两亿，利率下浮四十个基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吸气声。这不是空谈，是实打实的账本。
郎国栋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早知道西宁县在跑省里项目，却不知已拿到农发行的意向函——这种函件，通常只发给信用评级AA以上的主体，而西宁县去年评级还是BBB+。
“社会资本……可靠吗？”赵卫东皱眉，“之前几个县引进的所谓‘投资方’，最后都是空壳公司，钱没进来，债堆满了。”
贺时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递给钟毅：“这是省国资委刚批复的《关于支持西宁县乡村振兴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的函》。牵头方是省建投集团，持股比例百分之五十一，负责基建和运营；西宁县国资公司持股百分之三十九，负责资源入股和本地协调；剩余百分之十，预留作员工持股激励池。”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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