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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堪堪躲过枪击，并没有返回主席台。
他借着人群奔逃的混乱掩护，目光扫过百余米外的人流。
一眼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贺时年心头猛然一跳，根本没有顾及自己还存在的危机。
立刻拨开慌乱奔走的人群，视线死死锁定那人，快步追了上去。
对方很懂得隐匿，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
刻意混在四散的群众里，朝着东大门方向移动。
贺时年一路尾随，可广场上人潮汹涌，几次都差点跟丢。
等追到东大门附近，他看见刑警已经把守住出口，逐一核验在场人员身份。
还要求群众删除现场拍摄的视频，核查完毕才允许放行。
看到这层层布防，贺时年稍稍安心，脚下依旧不紧不慢，继续跟在那道背影后方。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吴蕴秋打来的电话。
贺时年立刻接起，一只手捂住手机听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人。
“秋姐。”
“时年，你在哪里？”吴蕴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是担忧。
“我在东大门这边，发现一个人，正在跟踪他。”
“是谁？”
贺时年压低嗓音：“张清泉。”
电话那头的吴蕴秋闻言心头一震，短暂沉默几秒。
“千万小心，提防他身上藏枪。”
“秋姐放心，东大门已经被刑警封控，挨个查验。”
“他要是带了枪，过安检的时候只能丢弃。”
“就算没有武器，我也能趁其不备，直接把他控制住。”
吴蕴秋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点。
“钟楼那边的嫌疑人已经抓获。有个人你肯定想不到。”
贺时年淡淡开口：“是何小果吧？”
吴蕴秋很意外：“你怎么猜到的？”
“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细说。”贺时年语气沉了几分。
“既然牵扯何小果，高宇鹤不管是否参与此次的事件，都肯定脱不了干系。”
“眼下危机暂时压下去，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这件案子的风波一旦全面爆开，牵扯面会非常广，甚至可能波及褚省长，秋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清楚。你务必保护好自己，有任何突发情况立刻联系关小山，我已经给他下达指令。我在车里等你。”
“明白。”
挂断电话，贺时年继续追踪，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张清泉只是左右扫视周遭人群，始终没有回头。
贺时年留意到，他的右手下意识朝怀里探去。
多年的军旅经验让贺时年瞬间警觉——张清泉怀里极有可能藏着枪。
倘若张清泉是本次暗杀的幕后操盘，那钟楼的杀手就是他安排的。
只要拿下张清泉，整条链条就能撕开。
这个人不光策划今天的狙杀，宁海县旧案、偷渡逃往越南的所有罪行，全都攥在他身上。
张清泉脚步平缓，看上去镇定从容，距离东大门出口只剩几米。
可他完全没有掏枪丢弃的打算。
贺时年心里清楚，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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