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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省纪委工作组临场列席常委会，绝无好事。
陈岩峰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气氛骤然紧绷、彻底凝滞。
所有人下意识抬眼，目光齐刷刷锁向郎国栋。
众人先入为主，都以为此番纪委下沉，是冲着郎国栋而来。
一众目光聚焦之下，郎国栋神色不动，缓缓环视全场。
摆出一副沉稳自持、秉公持正的坦荡姿态，眼底却藏着一丝隐忍的得意。
陈岩峰无视全场暗流，语气铿锵、公事公办，继续开口通报。
“根据实名举报线索查实：文......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文华州公安局看守所地下二层审讯区，灯光惨白如霜。尹越林被带进三号审讯室时，手腕上的铐链在不锈钢门框上磕出清脆一响。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飞快扫过单向玻璃——那后面没人，只有他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
关小山没坐主位，而是把椅子拉到尹越林斜对面，离他不到一米。桌上没放笔录本，只有一杯刚沏好的浓茶，热气袅袅盘旋。他推过去：“喝口茶，润润嗓子。”
尹越林盯着那杯茶，手指微微发颤。他认得这茶——去年州委政法委开协调会，焦作良书记亲自用这茶招待过几位老同志。当时自己坐在后排，只闻到一股沉郁回甘的陈香，此刻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太阳穴。
“不喝？”关小山没催，自己端起杯子吹了口气，“听说你老婆在市妇幼保健院产科当护士长，女儿今年刚上初二，在实验中学重点班。前两天她班主任还在家长会上表扬她作文写得好，题目叫《我的父亲》。”
尹越林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关小山垂眼看着茶汤里浮沉的茶叶：“你女儿写，爸爸是警察，每天回家都带着一身消毒水味儿，但总记得给她带糖。她说，爸爸的手很稳，能接住她从秋千上跳下来的每一刻。”
尹越林的呼吸乱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类似砂纸摩擦的嘶声。
“可昨天下午三点十四分，你在米线小镇后巷递出去的那支枪，”关小山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扳机扣下去只要零点三秒。你手还稳吗？”
尹越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听见血涌上耳膜的轰鸣。审讯室空调嗡嗡作响，冷风正对着他后颈吹。
七十三分钟之后，尹越林交待了中间人联络方式——一张被反复揉皱又展平的烟盒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三个字：清泉茶庄。
关小山立刻让技术科调取近三个月全市所有“清泉”相关注册信息。系统跳出三十一家企业，其中十二家已注销，八家无实际经营地址，剩下十家全部排查后，唯独位于老城区梧桐巷37号的“清泉茶庄”显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栏赫然印着：张清泉。
梧桐巷37号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外墙斑驳，楼道里堆满杂物。专案组抵达时，茶庄卷帘门紧闭，门缝下压着半张褪色的“暂停营业”告示。技术员撬开锁芯，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茶庄内部陈设完整：紫砂壶整齐码在博古架上，铁观音、大红袍的锡罐一字排开，柜台玻璃下压着泛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但货架最底层的暗格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墙角监控探头外壳完好，线路却被齐根剪断，断口处沾着新鲜的灰色腻子粉——有人抢在警方到来前，用装修手段彻底抹去了最后一点电子痕迹。
关小山戴上手套，蹲在柜台前。指尖拂过木质台面边缘一道极细的划痕，长约两厘米，呈斜向切入，像是被某种薄刃利器迅速刮过。他凑近细看，划痕底部嵌着几粒微不可察的银灰色金属碎屑。技术科立即提取样本送检。
与此同时，省公安厅专案组驻地，王楚彬正站在窗前接听一通加密电话。窗外晨光刺破云层，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暖意。电话那头声音低沉而疲惫：“楚彬，事情比预想的麻烦……钮璐刚才来过我办公室，说张清泉案情重大，建议由省厅直接提审，今天上午就办移交手续。”
王楚彬喉结滚动了一下：“张清泉现在在哪？”
“还在州局看守所，但……”对方顿了顿，“钮秘书长特别强调，必须确保他全程处于省厅可控范围内。我已经让内勤准备文书，你那边派两个人，九点前去州局接人。”
挂断电话，王楚彬转身走向办公桌，抽屉拉开一半又停住。他盯着抽屉深处那个黑色U盘，上面贴着一枚小小的白色标签，标签上用铅笔写着两个字：清泉。这是昨夜钮璐亲手交给他时说的话：“楚彬，有些东西，存得越久越危险。该销毁的，趁早毁掉。”
他慢慢合上抽屉，锁舌“咔哒”一声咬合。
上午八点五十分，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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