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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年不得不承认蓝弗宁说的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勒武县黄广圣资产分割，以及后续涉及的相关财务资产问题被揪着不放。
这件事如果要层层问责，姚田茂的责任是推脱不了的。
这件事会对姚田茂产生不好的负面影响，这一点是肯定的。
但也不至于对他伤筋动骨，影响了他的进一步晋升。
除非蓝弗宁和姚田茂之间。
除了这件事以及男女关系的那点破事之外，还涉及其他的。
贺时年说：“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自然不希望姚书记出现什么问题......
贺时年推门而出，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泛着幽微的蓝光，像一道无声的警戒线。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羁押区方向，身后传来王楚彬摔笔的闷响，还有关小山快步追来的脚步声。
“贺州长！”关小山压着嗓子，额角沁出细汗，“您刚才是不是……太直接了？王楚彬那边——”
“他不敢动我。”贺时年边走边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不是没胆子，而是没资格。钮璐能给他指令，但给不了他背书；省公安厅批的是‘配合督办’，不是‘临机处置’。他若真敢越界，第一个摘他帽子的，就是他自己顶头上司。”
关小山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只加快步伐跟上。
羁押区外，两名值班民警立正敬礼。贺时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监控室门口那台刚加装的双录终端——屏幕右下角，时间跳至23:47，红字清晰显示“全程同步存档，本地+云端双备份”。
“张清泉现在什么状态？”贺时年问。
“一直清醒，饮食、排泄、血压心率都正常。”关小山迅速汇报，“我们安排了三班倒，每班两人，一人盯监控，一人守门口，连送饭都是用不锈钢托盘从观察窗推进去，筷子提前折断，汤勺换成塑料的。他嘴里那颗活动牙，我们已经让法医初步检查过，是后补的烤瓷牙，牙冠内部中空，但没发现异常填充物。”
贺时年脚步一顿，侧身看向关小山：“中空？那说明不是临时塞进去的，是早就预备好的。”
关小山点头：“对，法医说这颗牙至少安了两年以上，边缘和牙龈贴合度很高，不像是最近才做的。”
贺时年目光沉了下去：“那就更不能等了。”
话音未落，羁押区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不是值班民警的胶底靴，也不是辅警的运动鞋，是那种硬底、带金属包头的制式警用皮鞋。
贺时年眼皮一跳，倏然转身。
王楚彬一身笔挺警服，肩章在廊灯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两名省厅专案组成员，手里拎着印有省公安厅钢印的银色密码箱，箱体侧面还粘着未撕净的航空托运标签。
“贺州长留步。”王楚彬站定，脸上已无半分方才问话室里的失态，取而代之是一种近乎肃杀的平静，“刚才谈话中，你提到张清泉在宁海县有旧案。我刚刚调阅了省公安厅刑综系统，确有其事。但当年卷宗缺失关键证物照片和指纹比对记录，现需当事人现场指认并补充生物样本。”
他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打开密码箱——箱内整齐码放着便携式DNA采样仪、一次性口腔拭子、电子签名板，以及一本加盖省公安厅技术鉴定中心鲜红印章的《紧急司法鉴定委托书》。
“这是省厅连夜签发的加急委托，程序完备，手续齐全。”王楚彬目光如钉，“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三条，对重大案件嫌疑人进行补充生物信息采集，无需本人同意。我现在以省厅专案组组长身份，依法启动此项工作。”
关小山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贺时年身前：“王组长，张清泉目前由文华州公安局全权羁押，所有提审、采样、讯问均须经州局审批备案。您这份委托书——”
“备案？”王楚彬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纸面印着省公安厅红头文件编号，“这是席书记亲自批示的特事特办函，要求各办案单位全力配合省厅专案组开展关键证据链闭环工作。关副局长，你是要拦着组织程序？还是打算把州局变成独立王国？”
贺时年却忽然笑了。
不是讥讽，不是嘲弄，而是一种真正松懈下来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他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又将左手腕上那块军绿色表带的老式机械表摘下来，轻轻放在旁边消防栓箱盖上。
“王组长，你很守规矩。”他说，“守得一丝不苟，连委托书编号都查了三遍，航空标签都没撕干净。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席书记会批这个函？为什么偏偏挑在今晚批？为什么批的不是‘协同审讯’，而是‘补充生物信息采集’？”
王楚彬瞳孔微缩，但嘴上依旧强硬：“这是上级部署，我不需要想。”
“不，你需要。”贺时年声音陡然低沉，“因为这份函，根本不是席书记签的。”
空气瞬间凝滞。
关小山呼吸一窒，王楚彬身后两名省厅人员也悄然绷直了脊背。
贺时年抬起右手，指向密码箱侧面那张尚未撕净的航空托运标签——标签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字印刷体清晰可见：【始发：粤东省·神城机场 T3航站楼 · 19:15航班】。
“神城机场。”贺时年一字一顿，“今天下午四点十八分，郎国栋妻子林秀云、儿子郎哲，在该机场出境候检区被省纪委驻公安厅纪检组当场控制。随身携带的三部手机、两台平板、一只加密U盘全部扣押。其中一部手机里，有你今早七点零三分发给林秀云的加密短信截图，内容是‘药已备妥，静待指令’。”
王楚彬浑身一震，脸色刷地惨白。
“你……你不可能——”
“我当然可能。”贺时年往前踱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水泥地，“林秀云被捕前，曾试图远程格式化手机。但她不知道，她用的那款加密通讯软件，后门代码是我三年前参与公安部‘净网二号’行动时亲手写的。只要她联网超过十秒，所有操作日志、密钥生成路径、甚至她输入密码时的指尖压力分布，都会实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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