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咽了回去。
两人放慢脚步,沈壹壹此时才有了心情打量两侧的“送春梅”。
不同于昨日灰暗的天色,在此时的一片明媚春光中,梅林宛如浮动的云霞。
梅花色极淡,近乎雪白,唯瓣底微微一抹浅绛。
好似当初那株祖梅,被玄真观悟道祖师涤笔后的丹砂水侵染而成。
仲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
花瓣轻盈飘落,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又被微风再次轻轻带起,飘向更远处。
沈壹壹从山顶看下去,蜿蜒曲折的石阶在梅林中若隐若现,时而没入花影深处,时而又从另一侧探出,悄无声息地穿行于春色之间。
石径上行人稀疏,人影绰绰,
偶有驻足赏梅的游人,或沉醉花间,或低声谈笑。
也有拾阶而上的香客,手持香烛,神色虔诚。
又转过一道弯,这次停在石阶一侧的人比较多。
为首两个青年男子,光看披着大氅的背影就知非富即贵,周围的劲装侍从皆是气势不凡。
见有外人路过,几名侍从随即不动声色站到了石阶中间,将自家主人隔开。
沈壹壹最初只随意一瞥,并没放在心上。
可随着他们走近,沈壹壹赫然发现,那些侍从似乎竟然是防着她的人更多些。
双方眼看就要擦肩而过,站出来的四名护卫中,有三个都虎视眈眈盯着她。???
不是,你们防着我干嘛?
自己这群人里,怎么看她都属于武力值垫底的那批吧?
沈壹壹不解地侧头看过去——
明明那边的人不下十个,可在蔚蓝与馨白间,她的视线一眼就被那道艳烈的红影所吸引。
乌发未冠,只以一根通透的玉簪束着,下颌线条如工笔勾勒,颈项修长,白得几乎与梅花同色,就那么长身玉立在一株梅树下。
尽管只能看到小半侧脸,还是让沈壹壹觉得见识到了何为兰襟照雪,柔澹春融。
恰一阵风来,白梅先是三两零落,继而一片花雪纷扬。
那位公子轻拈落花,袖口流泻的云纹仿佛也跟着漾起涟漪。
这哪里是拈花,分明是连春光都甘愿被他拢在掌心。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沈壹壹隐约闻到一阵透着冷意的幽香袭来,混在梅香中却清隽的分明,不媚不俗。
那修长的手在簌簌落花中——
等等!
这手!
沈壹壹一个激灵。
就如同去一家饭馆,最好吃的菜和最难吃的菜人们往往都会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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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够特殊的则容易没什么印象。
这只完美到足够去做手模的手,沈壹壹印象非常深刻,而且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尽管没了一抹猩红,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人竟然是昨日墙角那侧杀人犯的同伙!
沈壹壹再没了看帅哥的心情,抢在那人转身前迅速收回了视线。
她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稍稍加快了脚步。
嗯?
已经习惯了京中小娘子们尖叫、砸荷包、试图冲上来的侍从们略显茫然。
怎么会有人只看了他家公子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那人身旁的紫衣公子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上下打量着友人,戏谑道:“莫非谢郎君今日终于同我等一般面貌可憎了?怎的直接将人家小娘子给吓跑了?”
抬眸看了眼行人远去的背影,谢珎不以为意。
他拂去袖侧落英,语气平静无波:“走吧。”
来到山脚下,看着瑾哥儿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沈壹壹抿抿嘴。
罢了,就算说了,三个半大孩子也做不了什么,只会让他们担惊受怕。
反正,如今他们也算安——
因为发呆,慢了白英一步的沈壹壹一掀车帘,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他们也算安全个屁!
车厢内,白英正被一名女子挟持着。
那女子一手捂着白英的嘴,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直直抵着她的脖颈。
见后面又有人进来,女子低声喝道:“噤声!”
似乎看沈壹壹年岁不大,又安抚了句:“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呵呵,你看我信么?
不过明面上,沈壹壹还是捂着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而后放下车帘,乖乖巧巧坐了进来。
年纪不大,相貌平平,属于毫无特色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沈壹壹不着痕迹观察着对方。
左侧肩窝处的衣服慢慢晕染开了深色的水渍,空气中还有隐隐的血腥味。
这伤似乎不算轻?
她用眼神制止了白英的跃跃欲试,觉得可以先试着沟通下。
毕竟是狭小的空间,对方有刀,不受伤不太可能。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这背后又会牵扯到什么破事。
在对方看过来时,沈壹壹指指嘴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见对方有些犹豫,她小声道:“这位姐姐,我留在这里,让丫鬟去帮你拿一套衣衫可好?我家还备着金疮药的。”
远行必备的沈壹壹特制小药包。
上次还是从安阳去寿州时准备过,那次也是自己人没用到,结果给了来历不明的可怕人士——
作者有话说:沈壹壹:大雍治安忒差了!杀人犯第二天还在凶案现场赏花!
男女主感人至深的第二面,这次女主看到了男主小半张侧脸和杀人的手(bushi)
真是太甜了~~本喵抹泪
第94章 可怜又一个小小年纪就被……
“姐姐是要我身上这种, 还是小丫鬟穿的衣裳?”
沈壹壹见对方有些犹豫,趁热打铁直接给了选项,不让对方有过多的思考时间。
那女子下意识答道:“丫鬟穿的。”
沈壹壹也猜到她会选后者。
她既然躲在自家马车上, 显然是想隐藏行踪, 那应该不想穿自己这样华丽又不方便行动的长裙。
“去取衣服来,挑颜色最不起眼的,有金疮药和参片。不要做多余的事!”
“这位小姐姐躲会儿就走了,不会为难我们的。旁边还停着其他家的马车, 别被人发现了。”
女子知道这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继续沉默不语。
沈壹壹慢慢挪到女子右手边, 体贴的方便女子用匕首指着自己。
而且还紧紧闭上了眼睛,转过身背对着她坐着。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配合的人质,女子愣了愣, 然后才示意白英照做。
衣服准备的很全,连帕子都有。
女子先闻了闻药包,又打开尝了点,这才处理起了伤口。
嘶, 谢家的护卫功夫自然是不错的,出手也够狠。
等换好衣服,她看一眼依旧老老实实背对着自己的女孩, 这才迅速从锁骨处揭起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接着以手帕蒙面,遮住了面具下那张甜美中还带着些稚气的面容。
半晌没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了,沈壹壹试探着开口:“这位姑娘,请问我可以睁眼了么?”
无人应答。
沈壹壹这才慢慢转过身,对方走得悄无声息,换下来的衣裳也被带走了,只余没用完的金疮药和没碰过的参片。
“还真够谨慎的!”
沈壹壹掀开车帘, 轻咳一声。
还在车外紧张望风的白英立刻转过身,见车内只有沈壹壹一人,才长长呼了口气。
“姑娘醒啦?”金兰和金钏正在采野花,鬓边还歪歪斜斜簪着几朵,应该是方才嬉闹时胡乱插上的。
沈壹壹看着丫鬟小厮们三三两两在附近闲聊,这副闲适的画面才令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浑身无力地趴在车窗上,沈壹壹望着远处发呆,心中无比郁闷。
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穿越女的事故体质,都怪玄真观不清净!
白梅很好看,下次不来了!
“诶,你看!那是不是方才瞧你一眼就跑的小娘子?”
那小姑娘约莫也就十二三,呆愣愣从车中望着这边,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似是含着百般委屈。
她就那么似悲含怨地直勾勾盯着他们这里。
直到他们又近了些,这才猝然回神,像受到惊吓般躲回车厢。
看着那急急落下的车帘,紫衣公子摩挲着下巴轻笑道:“原以为是豆蔻梢头春尚浅,未知何为凡心。却不料竟是‘谒珎心先怯,垂眸避鹤音呀’!”
“你看我这两句的文采如何?是不是兼具情、景,颇有意味?”
“不如何。”谢珎凉凉睨了他一眼,当先上了车。
“你别走那么快呀!可怜又一个小小年纪就被谢玉郎迷晕了的,将来可怎么办哟~~岂不是‘从此不敢拜玄真’?只怕玄真观这伤心地儿人家今后都不敢再来了!”
沈壹壹:吓死我了,怎么倒霉催的又遇到了?!玄真观坚决不来了!
“白英,让人去看看老爷夫人还需多久。等人一到齐我们马上就走!”
知道周边都被谢家的护卫围着,在车厢坐定后,紫袍青年收起了在外的戏谑笑容,正色道:“方才是有刺客?”
“算不上。只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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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中探查,被侍卫发现后负伤遁走。”
“莫非又是皇城司?那位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宋惟春的血还没干呢!他莫不是想屠尽天下世家!”
谢珎连眼风都未动,径自展开锦囊中的密函。
紫袍青年咬牙切齿发泄了几句,见谢珎已经拉出小几,正在姿态优雅地研着墨,不由无趣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这次人家一个小卒,都能落你陈郡谢氏的颜面,听说还是当着你的面把人给杀了?”
见谢珎不置可否,紫袍青年眯起眼细细打量好友:“不对劲儿……你何时这般好性子了?”
他忽然顿住,凑过来压低了嗓音:“莫非,你是故意的?那帮老家伙不死心,非要再往刀口撞,你便顺水推舟借着皇城司的人把人处置了,对不对?”
谢珎终于抬眸,眼底似深潭映雪。
看了他一眼后,就又继续开始批阅文书。
这副态度不就是默认?
“嘿,你这借刀杀人用得妙!既能在圣上那里有个交代,又能让老顽固们消停些时日,偏偏双方还都挑不出你的错来!”
紫袍青年抚掌大笑:“真被我猜中了,我就说你家的护卫什么时候那般无能了!”
“只是,”他皱眉,“怎么会让你来?这也太弄险了!应该让——”
谢珎他爹肯定不行,吏部左侍郎,五姓七望领头的家主之一。他若掺和进来,那简直就是逼着皇帝再杀人。
谢珎他哥,世家嫡长,伯爵世子,他出面和谢爹出面没啥两样。
谢二叔,世家风流才子的活招牌,立在那里看看就好。
谢三叔,呃,还是再看看下一个吧……
他在心中将谢珎全家从上到下迅速过了一遍,然后拍拍好友的肩膀:“难为你了!”
谢珎被他拍得笔锋一顿,纸上霎时多出了一小团刺眼的墨点。
紫袍青年讪讪地收回爪子,讨好般抓过一张新的澄心堂纸铺开:“你继续,你继续!”
谢珎无奈地停下笔:"我不得不来,你却是不该来。"
"谢玉郎!你都能以身涉险,我怕什么?你可别看不起人啊!"
将狼毫轻轻架在青玉冰纹砚上,谢珎一字一顿:"你是公主子,天家血脉。"
"可我更是博陵崔氏的崔令晞!"青年一掌重重拍在几案上。
砚台里的墨色荡漾而出,顷刻就污了小半张笺纸。
谢珎凝视着那团乌云扩散:"从今上登基起,为了拆五姓七望联姻,不惜屡次赐婚皇室宗亲。博陵崔氏尚安宁长公主亦是如此。"
"可如今,你却仍以崔家子自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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