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子就算披上黄袍也改不掉那股子土匪气!
陆文彬强忍着脸皮的抽搐,然后就见简王终于拎出了一根:“上平声三江部?写啥你们随意。”
还剩下的四五十人:……
也行吧,毕竟这三江部的常用字几乎只有“江、缸、窗、邦、双、降”等寥寥数个,能押韵就不错了,不限定题目可太好了!
简王真是个大好人,到底是谁污蔑人家的封号应该是“阎”的?
这韵脚的诗实在不多,沈壹壹苦苦思索许久,终于想到一首李商隐的《水斋》,只是其中什么“南塘”、“酒缸”的必须改改。
“七岁教摹《列女》芳,更残未敢懈寒窗。
锦成皆绣宜男草,训著璇闺耀九江。”
听完陆思齐的好嫁风大作,沈壹壹险险赶在最后交了卷。
“多病欣依有道邦,疏牖晏起想秋江。
卷帘飞燕还拂水,开户暗虫犹打窗。
更阅前题已披卷,墨凝残札思满腔。
谁人为报故交道,莫惜鲤鱼时一双。”
崔令晞捅了捅谢珎:“人家病着,你没给她写信?”
啧啧啧,就这还说“不是那种人”!
瞧瞧这又是读旧书又是盼来信的落寞模样,怪不得一出来就抓着情敌撒气呢!
谢珎目不转睛注视着那片灯火最盛处,心中好气又有些说不清的欢喜。
自己怕她病中劳神,每天都只有十几封飞鸽传书,还真没有写过信。
可一想到她晚上不好好休息,还要翻看以前的书信,如今又硬撑着过来,不自觉扬起的嘴角,便渐渐沉回了原处。
“殿下,那下一题——”陆文彬很期望简王能说他不玩了你们继续。
这位可不按牌理出牌,他怕侄女们应付不来。
“唔,别麻烦了,那就还用这个什么韵吧!”
简王咽下一口香甜滑腻的酥酪,指着青瓷小盏继续道:“就简单写写这白和香哪个重要!”
残留的二十来人:……这是什么活阎王考官!
这么险的韵脚,能凑出一首已经是侥幸了,还指定了主题连着来,这“简单”个鬼!
陆氏姐妹掌心冒汗。
这个韵的诗她们背过的自然还有,可都不是写“白和香”这种怪题目的。
然后,两人就见沈瑜这次居然第一个交了卷。
“《雪梅》,沈瑜。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沈壹壹也没想到,她刚才回忆同韵脚的古诗时已经想到的这首,居然会与简王新出的题这般吻合,一定是老天都看不顺眼小脚怪!
“好,沈姑娘大才!”
“何止‘白’‘香’,此诗一出,每年冬天的梅雪之争怕是都有定论喽!”
这首诗用词通俗易懂,连简王都听明白了,大殿内喝彩声四起。
而有些原本苦苦思索的“考生”,干脆直接弃了笔。
连续四场,这沈家小娘子场场都是诗魁,而且每首还都是上佳之作,这还怎么比?
经过阎王的搅局,场上最后只剩下了七人。
其中自然包括把存稿改的生硬无比的陆氏姐妹。
陆文彬见势不妙,他之所以还没放弃,就是因为沈瑜的诗再好,但凡有一场不趁手超了时,那也是输。
他就不信,沈瑜自己做的诗还能比侄女们背的诗都多?
可再让简王这老头这么搞下去,自家侄女说不定反而先被淘汰了!
第365章 她舞弊,这定是别人代……
学乖了的陆文彬不敢再问简王, 起身对着右侧众宾客连连拱手:“怨我怨我,是某思虑不周!只想着求个评判公允,却忘了这令限韵又限题, 反倒束缚了诸位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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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命题诗既然已比了四轮, 剩下不妨让七位才俊尽情挥洒,给我们写些佳词。堂下的乐伎各个词牌都是熟的,正好让他们唱出来给大家听听!”
不太通诗词的宾客听到有新曲听,还是现写现唱, 不由纷纷附和叫好。
而懂行的却倒吸一口凉气。
嘶!
接下来居然要比写词了?!
三个自带题库的挂逼还好, 四名无辜书生人已经麻了。
一首词的字数起码两倍于诗, 尤其每个词牌的平仄声韵都是固定的,这可比推敲诗句的那两个押韵字费事多了。
你要不要看看你家的线香有多短?
这点时间去撒泡尿都费劲,谁能完成一首词!
李素馨心中翻腾不休的悔恨瞬间就平静了。
想也知道, 陆家姐妹肯定背了许多写好的词,这一招就是赤裸裸要把沈瑜逼出局。
陆家还安排乐工唱词,不但要胜,还要把双姝获胜的新词传唱出去。
输了书、画又如何, 不过几百人看到。
明日满京城的茶楼酒肆都会听到“文魁”新词,比试失利的事还有谁在意?
这一刻,李素馨才懂了祖父为何对那些与自家为敌的寒门士子重视却并不忌惮。
任你锋芒毕露, 尺锥之利,能奈泰山何?
世家一旦发挥自身的底蕴,光明正大以势压人,如沈瑜这等无人为她做主的庶族还不是只能乖乖按着人家定的规矩行事?
若参与比试的有自己和其余世家,上首肯定早就有人出言反对了。
沈壹壹微笑着示意一切照旧,总算安抚住了沉下脸的大腿和站起来准备走人的学宫亲友团。
新规则对她而言可是大好事,这下终于不用绞尽脑汁了, 直接挑最有名的词默写就完事了。
陆家四爷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大善人!
线香再次燃起,殿内的气氛变得比前几次还紧张。
而殿前,一直在弹奏背景乐的乐工们,听到小厮过来要点几个擅唱曲子词的伶人入内清唱,全都很紧张。
尤其是某六个号称献艺过多家权贵的歌者……
————
吴郡陆氏又在麟趾学宫搞事情,而且聚集的仕人百姓越来越多。
这消息很快被报到了皇城司指挥使白戎面前。
事关蠢蠢欲动的陆氏还有隐在背后的两家,白戎异常重视,除了立刻派人过去监视,还暗中做了布置。
他身边刚好有个精锐小队还闲着,此前就卧底过多家青楼,都能被青阳崔氏选中想送入东宫争宠,那这歌舞弹唱的本事还用说嘛!
陆家不是要找乐工歌伎助兴吗,刚好让这个小队混进去,看看能不能从陆家仆役口中打探出些值得他写小报告的猛料。
被多家青楼瓦舍连续扫地出门、到目前为止只会胸口碎大石和杂耍的穷逼菜鸟小队:……
哪怕是想效仿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起码也得有个乐器吧,可硬着头皮直接赶过去的六人手边空空,于是只能冒充唱曲的老艺术家了。
为了怕别人问起时被拆穿,几人还故意摆出一副“俺们可是往来五姓之家、精通曲牌的高雅讴者,才懒得跟你们这些臭唱曲儿的闲聊”。
如今陆家人要挑会唱曲牌的,这不是巧了嘛!
于是,菜鸟小队全员光荣入选了独唱名单,陆家管事又挑了几人,凑够十个带入了殿中。
陆家姐妹又是前两名交的卷,陆思齐写了一阕惜时感怀的《雨霖铃》,陆思媚则是首悠闲游湖的《浣溪沙》。
沈壹壹有点诧异,居然是没有“下毒”的正常诗词?
再想想又了然了,就算是陆家请来的代笔枪手,让他们写一堆“女德”“金莲”的容易,可还要写得出彩就很难。
这一轮只比词作的文采,陆家姐妹肯定是从库存中挑最精品的来,那些硬编出来的“牌坊诗”自然排不上号了。
既然知道了陆家姐妹写的内容那就好办了。
她垂眸略一思索,又是压着点儿写完。
方才见她迟迟不曾动笔,担忧的众人终于放了心,陆家人和李素馨则颇为失望。
正好一名歌伎也已经把陆家姐妹的词唱完了,管事接过文稿,询问道:“沈姑娘,请您点一位讴者。”
沈壹壹选的是晏殊的《浣溪沙》,作为北宋的太平宰相,他这首词襟怀冲澹中,又有些微微的伤感。
这并非闺阁情思,而是以雍容安闲的意态喟叹着时光流逝的怅惘,用音色醇厚、气质沉稳的男声来演唱似乎更为妥当。
打定主意,沈壹壹略过了六位女子,直接看向四位男歌者,而后,她眼睛倏然睁大——
好巧,有三个她都见过!
那个木讷青年、白净少年和牛眼大汉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沈壹壹赶紧又看向女子那边,很好,这小队人到齐了!
六人视线飘忽,已经没心情去想是不是被肃宁侯府大姑娘认出来了,全在心中疯狂祈祷着:别选我别选我!
“沈姑娘?”
沈壹壹回过神来,她虽然没有读心术,可已经深知这六个穷逼坑货属性的她还是果断选择了唯一“正常”的男歌者。
“ 《浣溪沙.金谷园》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男歌者先诵读了一遍,而后以沉缓的嗓音徐徐唱出。待到尾声的“独徘徊”三个字渐弱渐缓,余韵如庭院落花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留白恰到好处。
一曲唱罢,殿中喝彩声不断。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今日我方信了佳句天成!”
“天然奇偶,音律工整,妙啊!”
“这这这,才一盏茶工夫不到!沈姑娘当为我朝诗词第一才女!”
待到众人再细品词中之意,神色却渐渐微妙起来,互相交换着古怪又兴奋的眼色——
又是“金谷园”诶!
陆家再次变了比法,这位沈姑娘就又把崔家旧园拎了出来。
而且陆五娘伤春惜时,陆六娘用的是《浣溪沙》的词牌,沈瑜就写了首伤春惜时的《浣溪沙》。以同调同题应和,若说不是存心的,谁信?
最教人叹服的是,任凭你百般设限,她偏偏写出了毫无争议的碾压之作。这般才情,岂是规则拦得住的?
谢珎眉目舒缓,嘴角含笑。看来壹壹的诗才平时倒是没有尽情展示的机会。
崔令晞凑到简王身边嘀嘀咕咕解释了一番,原本无聊地在用筷子戳透花糍的简王顿时就精神了。
这小丫头是上回来他府里看热闹吃卤煮的那个吧?
看不顺眼直接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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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好姑娘!
决定下次要请沈瑜吃豆汁、蚕蛹、活珠子的简王拍手叫好后,无视了脸色难看的陆文彬,直接道:“继续继续!”
那四个误闯挂逼群的读书人已经退了下去,如今殿内数百人全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左侧的三个姑娘。
这次陆思齐没急着动笔,而是思索片刻对妹妹悄声道:“写缠绵婉约的。”
沈瑜既然非要跟她们同题争锋,那就挑个对方完全不擅长的。
她与妹妹被家中严苛督促,终日苦学,连宴游都鲜有时间。
沈瑜年方十三便能将诸般课业修至如此境界,所耗精力只会更多。即便天赋过人,又哪来的空闲去体会那些婉转情思?
可她未曾料到,沈瑜回敬的是一阕《鹊桥仙》。
随着歌伎低吟浅唱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满殿竟静了刹那。继而,喝彩声如春雷乍破,此起彼伏。
婉约词宗秦观的千古绝唱一出,席间那些正当韶年的郎君与娘子,尤其眸光灼亮,一边激动到满脸潮红,一边在口中反复念叨着。
赶紧记下来,这句词以后诉衷情绝对用的到!
崔令晞感到一阵熟悉的胃胀,他斜眼睨着死党:“这词——总不可能是现写的吧?老实交代,她什么时候塞给你的?”
谢珎耳根烧得厉害,目光虚虚地投向远处,喉结动了动,却没答话。只觉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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