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议室里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意味着,举报许父的源头,和向许氏内部人员行贿、诱导或逼迫其作伪证、甚至可能直接参与数据窃取的幕后黑手,使用的很可能是同一套、或者关联极其紧密的隐蔽基础设施。
这绝不再是商业竞争对手的独立行为,而更像是一个精心策划、多方配合的阴谋。
“另外,”信息安全总监补充道,“我们尝试对那个集群进行非常规的渗透探测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对方防御很严,但似乎也在主动向外发送一些经过加密的探测包,目标指向不明确,但模式很像是在搜寻特定信息,或者,确认某些事情。”
应洵靠在椅背里,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底寒光凛冽。
猎物开始露出更多的尾巴了,甚至,可能因为他们的紧追不舍而感到不安,开始试图反侦察。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无比,“既然他们喜欢玩情报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下达了新的指令:“从现在开始,所有对外释放的、关于许氏案件调查进展的信息,分为三个层级。”
第一层,给常规渠道和表面合作方的,依旧是进展缓慢,阻力重重。
第二层,通过应氏控制的、但可能与对方有间接联系的可信中间人,放出去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突破性进展,比如找到了关键证人愿意翻供的迹象、资金流向追踪取得重大突破,指向某个特定区域,这个区域,要模糊但引人遐想。
第三层,也是最重要的一层。制造一份高度加密、但留有合理破解线索的虚假核心调查报告,内容要足够震撼,直指某个对方怀疑的替罪羊,同时,也要暗含一些会引导对方做出错误判断的诱饵信息。然后,用一点意外的方式,让这份报告流落到对方可能接触到的信息黑市边缘。”
这是一招险棋,也是反客为主的杀招。
如果应徊或者他背后的人真的在密切关注,甚至主动打探,那么这些真假难辨、层层递进的消息,必然会扰乱他们的判断,促使他们采取行动。
而一旦他们行动,就会暴露出更多的马脚。
“另外,”应洵看向情报团队的负责人,“对郑家,尤其是郑老爷子和几个核心旧部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最近见了哪些生面孔,打了哪些不寻常的电话,资金账户有没有异常流动。特别是,和那个东南亚服务器集群所在的区域,有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命令迅速被分解执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应洵的操控下,悄然反向撒开。
不出应洵所料,他故意释放的烟雾弹很快产生了效果。
先是许母那边,应徊的探望更加频繁,带去的营养品和安慰也更多。他不再只是空泛地宽慰,而是开始透露一些“好消息”。
“阿姨,您别太担心了,我托人又打听了一下,虽然案情复杂,但好像出现了转机。”应徊坐在许家客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振奋,“听说调查组内部也有不同意见,有人认为证据链有瑕疵,那个所谓的关键邮件日志可能被篡改过。而且,许叔叔在里面表现得很镇定,配合调查,这对他很有利。”
许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小徊,你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听到一些风声,不能百分百确定。”应徊谨慎地说,但脸上的表情却给人信心,“但这是个好兆头。我还听说,因为社会影响和许叔叔过往的良好记录,上面也在关注,可能会考虑到实际情况,从轻处理,甚至,如果证据不足,最终可能不会起诉。”
这些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连日来濒临崩溃的许母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对应徊的感激无以复加,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小徊,多亏了你!没有你,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清沅她……唉,最近也是魂不守舍的。”
应徊温柔地拍拍许母的手背:“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清沅她压力大,您多体谅,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
他特意强调了“一家人”,无形中进一步强化了自己未婚夫的身份和责任。
许母连连点头,对应徊的信任和依赖达到了顶峰。
在她看来,关键时刻,是这个温润如玉、有情有义的未来女婿在奔走努力。
就在应徊积极巩固战线的同时,应长松的一纸召令,将应洵和应徊都叫回了老宅。
书房里,气氛凝重。
应长松半靠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逡巡,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许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应长松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虽然消息压着,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应氏最近股价也有些波动,虽然不大,但影响终归不好。”
他看向应徊,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徊,你和许家姑娘的婚约,当初是为了两家利益,现在许家这个样子,婚约还履行下去,对应氏,对你,未必是好事。”
应徊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和坚定:“爸,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情,许叔叔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是清白的。此刻解除婚约,不仅会寒了许家的心,也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应氏毫无情义,唯利是图。这对集团的声誉损害更大。”
他言辞恳切,目光清澈:“况且,我和清沅订婚在前,无论许家是盛是衰,我都应当承担起这份责任。我已经在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帮忙周旋,我相信事情会有转机,这个时候离开,我做不到。”
这番有情有义”、“坚守责任的宣言,掷地有声。
旁边侍立的老管家和几位旁系长辈闻言,都不由得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
在利益至上的豪门,能说出这番话,不管真心几分,姿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应许你[男二上位]》 45-50(第9/14页)
已经足够漂亮。
应长松深深看了应徊一眼,没有立刻表态,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应洵:“阿洵,你怎么看?许家的事,你插手了多少?”
应洵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接掠过应徊那张温润却隐含得意的脸,看向父亲,声音清晰冷冽:“爸,许家的事,背后不简单,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更不是许明远个人失德。有人精心设局,目标可能不仅仅是许家。”
他顿了顿,毫不避讳地抛出自己的判断:“举报源头、资金流向、证人反常,种种线索都指向有组织、有预谋的陷害,而且,其中一些手法和痕迹,让我觉得很熟悉。”
他没有明说“熟悉”的是什么,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家族内部倾轧的某些阴私手段。
应长松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许家做文章,真正的矛头,可能是指向我们应氏内部。”应洵语气笃定,“这个时候,贸然解除婚约,不仅正中某些人下怀,显得我们心虚怯懦,更可能让许家彻底倒向另一边,或者让幕后黑手觉得计谋得逞,变本加厉。”
应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
应长松沉吟良久,缓缓道:“即便如此,当务之急也是稳住应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风险,调查真相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耽误了集团的正事,阿洵,你现在是掌舵人,分寸要把握好。”
这话,隐隐有责怪应洵过于关注许家、可能因私废公的意味。
应洵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爸,您放心,应氏的发展,我心里有数。该推进的项目一个没落下,该赚的钱一分不会少。至于许家的事,既是私事,也关乎集团声誉和潜在风险,怎么处理,我自有考量。”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应长松,一字一句道:“如今,我才是应氏的掌权人,集团的发展方向和风险管控,我最清楚不过。您如果对具体决策有疑问,可以提出,但采不采纳,是我的事。”
第49章 坦白 我会的多着呢,都让你知道知道……
应长松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手背青筋微现。书房里一时间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多少年了,自从他半隐退,将权柄逐步移交, 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 用如此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宣告意味的口吻, 质疑他的疑问,并明确划分决策权的归属。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应洵坐在那,肩背舒展,下颌微抬,那双遗传自他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没有丝毫退缩或犹豫,只有一片沉静如寒潭的笃定,以及久居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张脸,依稀还有幼时倔强孤僻的影子,但轮廓早已被岁月和风霜磨砺得坚毅冷硬, 气场更是强大到连他这个父亲都感到隐隐的压迫。
这个时候应长松才恍然惊觉, 这个从小被丢在清溪镇、接回后也因性格冷硬不如兄长温驯得体而不被他看重的次子, 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了一棵根系深扎、枝干遒劲、足以独自对抗风雨的参天巨木。
他不再是需要仰仗家族荫蔽的幼枝, 而是应氏这艘巨轮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掌舵者。
那股陡然升起的怒气, 在认清现实的无力感面前, 渐渐消散, 只余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复杂的、混杂着失落与欣慰的情绪。
最终,应长松只是重重地、仿佛耗尽了力气般,挥了挥手, 声音也低沉下去:“罢了,随你吧。”
一场原本可能爆发激烈冲突的家庭会议,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权力彻底交替的默认知晓中,不欢而散。
应洵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率先离开了书房。
应徊紧随其后,脸上那温润得体的面具依旧挂着,只是眼底的晦暗更深了几分。
兄弟二人前一后走出老宅厚重的大门,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
月光清冷,洒在庭院精心修剪的草木上,投下斑驳疏影。
他们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汇,仿佛只是恰好同路的陌生人。
应洵抬步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这个时间,正好是许清沅乐团晚间排练结束的时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车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应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
“应洵。”
应洵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应徊却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挺拔却透着疏离感的背影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精心算计过的、令人不适的穿透力:“清沅这些天,是在你那里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应洵搭在车门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于缓缓转过身。
月色下,兄弟二人隔着短短的距离对视。
应洵的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应徊的脸上则带着一丝了然,以及隐藏在那副温和皮囊下的、冰冷的东西。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应徊向前迈了一步,拉近距离,几乎与应洵并肩而立,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应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去堂堂应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觊觎自己亲哥哥的未婚妻,甚至将人金屋藏娇会怎么样?”
他终于撕开了那层温情的伪装,露出了底下的獠牙。
应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怒意或慌乱,反而在应徊话音落下后,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嘲讽。
他侧过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应徊脸上,声音平稳得可怕:“你早就知道,许清沅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女孩,对不对?”
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从一开始,应徊主动提出与许家联姻,对象偏偏是失忆的、对过去一无所知的许清沅,这就是一个为他应洵量身打造的陷阱。
他知道,只要许清沅出现,自己就绝不可能放手。
而应徊,等的或许就是这个“不放手”,好将他拖入道德和舆论的泥潭。
应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避重就轻地重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许清沅,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有双方家长见证、利益交换的正式婚约。”
他微微倾身,更靠近应洵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应洵,你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你可以用你的权势压下很多声音,但是,如今的许家呢?许伯父还在里面,许家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打击了。”
他精准地抓住了应洵的软肋,那并非是他自身的声誉,而是许清沅和许家的安危与感受。
应徊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无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样吧,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今天之内,让我见到清沅,至少,让她回家,或者去她该去的地方,如果我看不到她……”
他顿了顿,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空白,“那么,明天早上,某些该知道的人,就会知道该知道的事情了,为了许家好,也为了清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