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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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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有一个人惊恐地掀翻了瓦盆,捂着嘴冲了出去,扶着墙,吐了个底朝天。

    乌鹤脸色难看,正想推开扬手面前这盆可疑的粥,手臂忽然被狗尾巴草精重重拧了下。

    它一脸正色提醒他:“主人说了,该吃吃!”

    乌鹤:“……你主人的话是圣旨啊?”

    狗尾巴草精懒得跟他废话,端起瓦盆,咕咚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巴:“不是人肉。”

    乌鹤松了口气,也捧起盆来,谨慎地含了含:“……嗯,确实不是,是山药。”

    狗尾巴草精扭过头:“不是人肉啊?那我就放心吃了。”

    乌鹤差点儿跳起来:“你刚没吃——你驴我?!”

    两个太监边吃边在饭桌上打了一架。

    扶玉幽幽瞥过一眼。

    幸好没认这俩活宝——接下来也不打算认。

    吃过饭,离开饭房,发现外面出事了。

    那个掀了饭盆跑出来呕吐的万仙盟弟子头朝下倒在他自己吐出的污物里,一动也不动。

    薄海身旁的另一个弟子惊叫出声:“师弟?!”

    他奔上前去,急匆匆蹲下身,刚把地上那人扶起来,整个人就僵硬成了泥雕。

    薄海边问边低头去看:“怎么回……”

    一声干呕,及时捂住了嘴。

    有这名受害者的前车之鉴在,没人敢吐。

    此人出来扶墙呕吐,竟把自己的肠胃全都吐了出来,像一堆麻绳,吊在胸口,触目惊心。

    人已经死透。

    薄海呆怔半晌,身躯晃了晃,苍白的嘴唇翕动片刻,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唉!”

    扶玉叫住身边的真太监。

    “抬走。”

    这几个太监被她昨日折元宝扎纸人的手艺征服,闻言老实点点头,从饭房里取来一条薄木板子,把那具尸体搬了上去,一前一后,一颠一颠地往外送。

    扶玉老神在在跟在一旁,像个小头目。

    出了安乐堂,顺着不甚规整的石板道一路往西走,到了一处挂着“净乐堂”的偏僻冷苑。

    天气寒凉,却隐隐能闻到腐败的臭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抬尸的太监用肩膀顶开了木门,跨过门槛,穿过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凉庭院,把尸体送进了一间黑木大堂屋。

    堂屋构造类似民间义庄。

    宫中枉死的底层宫女太监们会暂时停尸在这里,很快便会运往宫外。

    这几日显然是顾不上这一茬。

    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淡淡的尸臭。

    扶玉拿眼一扫,只见左右两旁黑漆漆墙壁的阴影底下停了数具尸体,窗是封死的,光线透不进来,看不仔细。

    两名太监吭哧吭哧把万仙盟弟子的尸身搬上一架空置的木床——说是简陋的木搭台子更恰当。

    然后二人掩着鼻子就想往外走。

    扶玉叫住他们:“点灯,杂家要看一看昨儿个死的兄弟。”

    两名真太监对视一眼,露出点心有余悸的表情。

    “怎么,”扶玉佯怒,“你们只知人走茶凉,就不知兔死狐悲?”

    两个太监被她唬得一愣一愣。

    左边那个唯唯诺诺屈身上前,当真从堂屋深处的案板上捧了一盏油灯来。

    点上灯,豆火幽幽,鬼影幢幢。

    扶玉示意示意两个哆哆嗦嗦的太监走在她前边,她缓步经过一具具摆放在床架子的尸体,信手揭开盖尸的厚布,偏头看一看底下。

    即便是有李道玄这样一位修得王道的圣人横空出世,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改变底层的生存环境。

    太监宫女该死照样是死。

    当然李道玄自己也死了。  :)

    “停。”

    扶玉定住脚步。

    她手下的盖尸厚布粘住了,用了三分力气,竟然揭不起来。

    “灯火,近。”

    油灯送了过来,火苗一晃,照出厚布底下一大片乌黑的污渍。

    “他是小柱子。”没拿灯的那个太监告诉扶玉,“就是他在娘娘面前多嘴多舌,连累了好几个人。”

    扶玉问:“他是被打死的?”

    “对!乱棍打死!”太监咽了咽唾沫,“听说打得可惨,脸都打没了。”

    扶玉:“哦——”

    “刺啦。”

    盖尸的厚布总算被她揭起了一个角——干涸的黑血把它粘糊在了木架子和尸体上。

    扶玉探手进去,捻了捻。

    尸体上还裹着另一层布,已经被血浸得透透的,但手感仍然有显著不同——不是太监们用的粗布,而是精细贵重的好料子。

    “他身上的布哪来的?”

    两个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抬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大约是娘娘慈悲,赏他块布遮身吧?”

    扶玉颔首。

    李道玄没有宫妃,身边只有一位结发妻子也就是皇后,没有庶出子女。

    “娘娘”便是皇后了。

    扶玉见过那位皇后。

    皇后出身世家大族,举止端庄,性情稳重,略有那么一点古板,是一位非常非常标准的“贤妻良母”。

    李道玄死后,她强忍悲痛,扶幼子上位,敬重臣下,从不揽权。

    扶玉若有所思:“因为多嘴多舌,小柱子被贤良的皇后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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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40-50(第9/25页)

    两个太监噤若寒蝉,不敢妄谈,只摇头说不清楚。

    “行。”扶玉摆摆手,“来,把小柱子往外挪一挪。”

    两名太监:“……”

    扶玉指挥二人把小柱子搬到了门槛下。

    照着白惨惨的阳光,她慢慢摸索那一层结成血板血痂的长布,一边下几个聊胜于无的安魂咒,一边随手在长布上打了几个结。

    挥挥手,示意太监们把尸体搬回去。

    “走了。”

    安乐堂。

    鬼伶君又碍了太监首领的眼。

    大约是打听过他并没有勾搭上哪位贵人,太监首领用过早膳,立时便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太监过来寻他晦气。

    狗尾巴草精乐得脑袋乱晃:“打他,打死!”

    两个壮太监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把鬼伶君抓到太监首领面前,正准备摁他跪下,太监首领大发慈悲竖了竖手,示意不必。

    “待杂家考考你。”太监首领细声细气道,“你呀你,可清楚自己本分?”

    鬼伶君唇边肌肉不自觉微微抽搐,强行压着一腔阴火。

    见他不说话,太监首领哼一声,翘起兰花指点了点他:“咱们大行皇帝……你可知道,大行皇帝的半师是什么人?”

    鬼伶君蹙了蹙眉,脸上浮起一丝恐惧厌憎之色。

    “哼!”太监首领向着东面拱手拜道,“那位半师,乃是道宗宗主,以剑入道,证得半步道祖之位的真神仙!”

    鬼伶君眼底流露不屑,心说秘境里这些蠢货竟还如此推崇“那个人”,殊不知那个人要不了多久就要身死道消、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他抿唇不语,眸光一下一下阴暗地闪。

    太监首领径自陶醉过一阵,拧过头来,问鬼伶君:“你好像很不服气?”

    鬼伶君知道此人存心要找自己不痛快,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打,你只管打,照这里打。”

    不过就是一具秘境里的化身罢了,待他出去,必将这座鬼墓里每一块石头都轰干轰净!

    太监首领抱起胳膊:“你让我打,我还偏不打——来来来,把写给那位半师的祈词给他拿过来,叫他乖乖给我念上一百遍!”

    鬼伶君打眼一扫,看见了长串头衔,头衔后面正是那个成为世间禁忌的名字,君不渡。

    “……”

    鬼伶君浑身一颤,瞳孔震动,咬牙切齿,“休想!”

    太监首领奇道:“分内之事,你胆敢在这里推三阻四——你们两个,不拘用什么方法,让他给我念!”

    两名五大三粗的太监狞笑上前:“是。”

    鬼伶君勃然大怒!

    他出身神庭,对“那个人”的恐惧厌憎早已深入骨髓,就像金铁烙印刻进神魂。

    这秘境胆敢……简直就是……

    倒反天罡!

    他用力瞪向太监首领,只见对方似笑非笑盯着他,偏偏头,“让他念!”

    这才一天,万仙盟六个人就只剩下两个。

    薄海魂不守舍,另外那人状态更糟。

    狗尾巴草精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小声提醒他们:“该吃吃、该睡睡,就好啦。”

    陆星沉说过,这里无人生还。

    但它仍然打从心眼里相信主人。

    薄海抬起一双深藏着惊惶的眼睛,在它脸上定了定,显然没有听进心里去。

    左耳进,右耳出,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另外那个人眼珠乱转,浑身止不住发抖,却朝着狗尾巴草精吼道:“滚!我师兄师姐都死了,要你说风凉话!”

    他左左右右胡乱踱步,忽然下定了决心,握拳道:“在这里就是等死!逃逃逃……我要逃!对,我必须逃!谁也别想阻止我!你们这些畏首畏尾的蠢人,就乖乖等着夜里被那个血鬼杀吧!”

    狗尾巴草精张了张口。

    乌鹤从身后勾住它把它拽走,恹恹道:“良言难劝该死鬼,别管。”

    狗尾巴草精叹气,垂着脑袋走出几步,低低道:“那就祝他一路顺风叭。”

    不说自己坏话,也不说别人坏话。

    半晌。

    狗尾巴草精眨了眨眼,望向乌鹤:“他说什么血鬼?”

    乌鹤望天:“没。”

    夕阳西沉,安乐堂又要落锁了。

    薄海身边那个弟子早早就守在门边,他下定了决心,抢在落锁之前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薄海早已经没有心力去管别人。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上大通铺,耷拉着脑袋,许久只憋出一声:“……唉!”

    夜渐深。

    熟悉的寒意袭来,大通铺上的活人们忍着颤抖,静静等待那个血淋淋的鬼东西离开。

    今夜它没能捉到“猎物”。

    它悻悻在大通铺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啪叽啪叽拖着血布往外走。

    走到昨夜杀人的地方,它低下头,愣住。

    泥土地上插了根小木桩,勾住了它身上的血布——血布上打的结。

    它往前挣了挣,没挣动。

    “啪。”

    木板一响,吓了它一跳。

    它缓缓转头望去,只见长廊的阴影底下有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身形,但能看见手里拎着一根板子。

    对方喊出了它生前的名字:“小柱子。”

    它浑身一抖,脑袋扬向那根板子,失去五官的“脸”上明晃晃流露出惊恐。

    它怕了。

    它就是这么被打死的,生前的恐惧在死后会愈发放大。

    扶玉看见唬住了它,淡定一笑,问道:“你身上的布很贵,它是怎么来的?”

    小柱子瑟瑟发抖。

    喉管里面憋出了呜咽的、嘶哑模糊的气音:“我……没……偷……”

    扶玉把木板子拄在身侧:“好,我相信你没偷。”

    小柱子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哽咽。

    扶玉循循善诱:“那你告诉我,你犯的事和这匹布,有什么关系?”

    小柱子呜呜咽咽哭起来。

    “陛下……宾天,我……取布,找到……新的……”

    它思绪很乱,口齿也不太清楚。

    扶玉换着问题问了几遍,总算厘清了来龙去脉——

    李道玄身死,小柱子负责布类的丧葬用品,他在库房里找到了一份簇新的丧幡祭布,没多想就搬出去用了。

    不曾想,皇后娘娘一问,脸色立时大变,当场就让人把他活活打成了肉泥。

    小柱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临死前还在一直大喊冤枉。

    它此刻仍然感觉自己死得冤,身上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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