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极力假装自己还是正常人的疯子。
——嗯。
——从他下手?
——可。
念头一定,扶玉笑眯眯望向秋浅月。
秋浅月的庞大法相正好盈盈垂眸望了下来。
视线相对。
一个圣洁柔美,一个虔诚敬重。
扶玉心中忽然一动,不动声色微微挑眉,唇角弯起的笑容愈发真诚。
啊,她想起来了!
难得以这样的仰视角度去看一个人,一瞬间勾起了一幕尘封多年的记忆片段。
那是……
一个非常狼狈的日子。
在小扶玉三岁多不到四岁那年,老神棍差一点儿就嫁人了。
老神棍和一个家境殷实的杀猪匠好上了,那些日子,收摊回来时,怀里总能揣上一根麻纸包的肉肋条。
老神棍有肉吃,小扶玉也能混到几口边角料,还能用肉汤把肚皮撑得圆滚滚。
她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老神棍嫁给杀猪匠!
她一点儿都不介意管杀猪匠叫亲爹。
反正她又没亲爹。
可惜这门亲事终究还是黄了。
原来老神棍瞒着杀猪匠,人家都不知道她成过亲,还带着个不到四岁的小拖油瓶。
成亲那天,人都已经上了花轿,进了男方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眼看新人就要入洞房,生米就要成熟饭,突然有人认出了混在人堆里吃席的小扶玉。
就这样,老神棍倒霉翻船。
事情“败露”,双方谈崩。
老神棍可不是省油的灯,婚宴上她叉着腰大杀四方,把男主家的亲戚个个骂得灰头土脸。
威风是威风,婚事也彻底告吹。
离开杀猪匠家时,老神棍脸上妆也花了,身上喜服也裂了,整个人又是蔫头巴脑,又像一只暴躁的火药桶。
小扶玉挨了顿胖揍,大半夜被撵出家门。
她不敢走远,抱着腿,缩在屋檐底下,等天亮——老神棍记性差,一觉睡醒也忘得差不多了。
“好可怜的孩子啊。”
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人说话。
“你一定是个孤儿吧,来,跟我回家,成为一位最尊贵的大小姐。”
香风扑面,有人俯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小扶玉懒洋洋撩了下眼皮。
呵,一个绫罗绸缎满身的香女人。
这种伎俩,骗神棍?
真是笑死人。
她跟着老神棍出门坑蒙拐骗的时候,这拐子(人贩子)还不知道待哪里凉快。
小扶玉冷笑:“滚!”
香女人大约从未遇过这样的刺头,愕了愕,温柔劝道:“你看啊,你的母亲根本不爱你,她就只顾着她自己,她嫌弃你是拖油瓶……”
小扶玉差点笑出声来。
这拐子,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前一句还问她是不是孤儿,下一句就说起老神棍的坏话来了。
真把小孩当傻子。
小扶玉当然不会告诉这拐子,老神棍和杀猪匠家里的“谈判”她都听见了,对方说,只要老神棍愿意扔了拖油瓶,这门婚事就可以继续。
小扶玉没敢听老神棍的回答,但她见识到了老神棍大闹婚礼的威风劲儿。
她和老神棍的事,一个拐子懂个屁。
于是小扶玉半撩眼皮,懒洋洋学着老神棍的样子:“好话不说第三遍——滚!”
那时候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此刻回忆旧事,扶玉不禁替不到四岁的小扶玉捏了把汗。
真是命大。
得亏当时秋浅月身边有人,不好对路边一个小泼皮下手。
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说来……白连璧也就是小玉清,一位主神的化身,曾经不依不饶操纵界火追着母女二人烧……
更有趣了。
视线相对,扶玉扬唇,笑得比方才更加真挚。
“主神,鹤影空准备好了为你效命。”
“不如就先从……这位开始吧?”
扶玉扬手,恭恭敬敬指向云山乱。
第135章 虚情假意棋逢敌手 换作你,你能做到么……
四目相对。
秋浅月的法相散发出庞大而圣洁的辉光, 望之令人心折。
鹤影空,一个当惯了赘婿的小白脸,正在寻找新的靠山……不出所料, 面对秋浅月这位女神时,他的眸底燃起了兴奋的、野望的精光,灼灼闪耀。
“我将披荆斩棘, 为你成就大业。”
他毕恭毕敬指着云山乱,却分明是在微妙地向秋浅月表忠心。
鹤影空其人,实在“声名显赫”。
半个呼吸的间隙里, 秋浅月成功领会到了他的意图,并向他递出一道神念。
秋浅月:‘鹤影空, 你这是什么意思?’
扶玉回得不假思索:‘在空心中,新的世间只该有您一位真神,空愿为附庸。’
秋浅月以神念相劝:‘你不要这样想, 另外二位居功至伟, 并不是你一个区区鹤影空可以撼动。’
扶玉笑得自负:‘不试一试,如何得知?’
秋浅月的神念无奈而温柔:‘你这个人……真是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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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情假意, 棋逢敌手。
电光石火一霎两个人交换过神念, 秋浅月循着扶玉指引望向云山乱, 盈盈露出笑容:“若论丰功伟绩, 我二人远不及云兄——云兄来做擎天之柱,我无二话。”
闻言立在另一侧的无离恨下意识想蹙眉。
秋浅月笑道:“成就大业需要世间大愿力加持。若是可以得到天下苍生的美好祝愿,那就再好不过。而在那个人死后,云兄正是整个世间最为敬重的大英雄呢。”
无离恨眸光微动, 若有所思。
是了,那个人。
那个人曾经补过天道缺损,到如今也不知是否还有残念未尽——若有, 那么第一个对天道下手的人,正是首当其冲。
思及此处,无离恨默然颔首。
几道目光齐齐望向云山乱。
只见那尊庞大的法相庄严巍峨,微微垂首,当仁不让。
‘云山乱,他已迫不及待要做新王。”
扶玉冷眼观察,心下凉凉研判。
神音降下:“鹤影空,开始吧。”
扶玉肃容点点头,抬手,祭出“从神巫尸体上缴获”的神器天罪之眼。
“就让天下人共同见证主神的英姿吧——祝·大溯光阴!”
曾经的邪魔战场重现眼前。
云山乱缓缓转动视线,入目尽是猩红与烟黑。
这是他记忆中的过往。
那段光辉峥嵘的岁月哪……
他曾经无数次力挽狂澜,曾经救下一城又一城百姓,曾经斩杀邪魔无数,无论走到哪里,世人总会投来崇拜敬重的目光。
世间若无君不渡,他正是当之无愧第一人,仙门世家之翘楚。
云山乱放空思绪,跟随记忆中的自己南征北战。
他行事果决刚毅,身先士卒,在一场又一场血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耳畔响彻着世人的赞颂与欢声。
他傲然向天:“吾将渡众生超脱苦海。”
与身为云游儿时的自己不同,如今的云山乱身上已然有了神性。
他立下大愿,有如天地法则,令人不自觉感动皈依。
一缕又一缕金灿灿沉甸甸的愿力不断涌入他的本体,成为创世的助力。
云山乱周身突然爆发出的炽烈光芒刺得秋浅月与无离恨微微眯眸。
从前的战功,为他赢得了今日的愿力。
在这一尊大放光明的法相身边,另外两位显得黯淡。
云山乱的力量更深地探入那只天道缺损显化而成的璀璨漩涡,强大的气息疯狂弥漫。
无离恨面孔微微扭曲,讥讽道:“世人愚昧,诸多证据摆在眼前,还能当他是救苦救难的佛菩萨。”
秋浅月淡笑:“慕强罢了。”
她不动声色瞥向扶玉。
扶玉回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心说:原来云游儿当年征战在外,竟然有意无意避开了君不渡。
难怪她对这个人没有多少印象。
云山乱的记忆仍在继续。
随着天道不断崩坏,界火与邪魔愈演愈烈,道宗修士深入神魔大葬,直面最猛烈的邪魔冲击。
有时君不渡的大道法、大神通席卷战场,于千万里之外左右战局。
旁人欢呼雀跃,云游儿却沉默走远,眉心隐有愤懑。
明明死几个人就能赢,何必要他“拯救”。
云游儿带上心腹,孤身深入敌群,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远。
忽然有人来报:“首座,葬坑以东情形诡异,去了那个方向的人,一个也未能回来!首座,我们是不是先行撤退观察?”
云游儿冷怒:“我辈修士,岂可畏战!”
在他眉眼之间浮起一股莫名的焦虑,他迫不及待想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
他带头掠向事发地。
云山乱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随时可以掐断回忆,但此刻并没有这个必要——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那一幕。
那一幕足以证明他的意志远远强过这世间任何人。
“啊啊啊啊啊!”
靠近事故发生地,远远就看见无数修士神情惊骇,丢盔弃甲,连滚带爬作鸟兽散。
追在他们身后的是……
另一群修士。
这些修士个个面容狰狞,关节拗折,身上脸上遍布血迹,喉咙里发出的是兽的低吼,见人就咬。
“跑、跑啊!快跑!”
一个道宗修士歪歪斜斜御剑逃过来,惨声叫道:“前面,有东西,有东西过来了!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大东西!遭遇它的人,都会变成那样!”
颤抖的断指指向那一群遍身血污、不人不鬼的修士。
跟随在云游儿身后的众人不禁头皮麻炸,纷纷进言:“首座,先撤吧!撤吧!”
云游儿遥望那个方向,眸光微微地闪。
“吾一生,从不知后退!”
他利落挥下长剑,“随我出征!”
身后都是随他征战多年的老人,见他执意不退,便将心一横,硬起头皮,御剑奔赴战场。
“唰唰唰——”
一道道剑光划过长空。
云游儿随手解决了几个正在咬人的修士,追上前,便见冲在最前方的门人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空气墙,身体毫无征兆地从半空重重栽了下去。
这个倒霉的门人在地上惨烈地翻腾挣扎,以头抢地,嘴里发出一阵阵不似人声的惨叫。
听得人毛骨悚然。
同门飞扑过去救人,却在接近他的瞬间遭遇了一模一样的事情。
“别过去!那里……有东西!”
放眼地平线,一处处沦陷的战线清晰勾勒出了那个东西的“形状”。
“它”所经之处即刻变成人间炼狱,满目鲜血和哀嚎,无人能够抵抗。
转眼间,两个门人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里失去生而为人的光泽,变成了邪魔一样胡乱噬人的怪物。
“首座,撤、撤吧!”
云游儿稍有意动,又闻门人嚷道:“速速禀报宗门,请宗主与神巫!这里的事,只有他们才能解决!”
云游儿定在了原处。
“他们能做到的事,有哪一样,我不曾做到?”
他咬牙握剑,迎向前方。
身后众人回过神,纷纷惊叫出声:“首座!首座!首座你快回来!”
云游儿大步向前,越走越快,充耳不闻。
“首座……嗐!”
门人跌足,陆续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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