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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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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的女人美得悲悯,自带神性,叫人一看便知不属于人间。

    可有一瞬,不知是否幻觉,她在与她的对视中,目睹对方短暂的坠落,似谪仙,有了欲念。

    再眨眼,美人又回到云间,可方才一刹的破绽,足以让柳以童沦陷。

    少女飘飘然地,她见阮珉雪垂下睫毛,许久许久,终于才朝她探过来手指,碰过冰杯的指腹微凉,触在她耳后的子母扣上。

    她心跳加快,期待对方为她解禁。

    可阮珉雪的手指却只落在那里,没有进一步动作,她难耐,拿耳朵蹭人的手,换来对方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我在想,不如帮你把手解开,你自己摘?”

    听到这个提议,柳以童本能不悦,将被束缚的手抬起,僭越地攥住了阮珉雪的手腕。

    指节扣着腕骨。

    以不容置疑的力道。

    柳以童感觉到攥在掌心的腕子并无要抽回的力道,这才稍卸劲。

    对方也没甩开她,就着被控住的腕子,主动为她抠开了止咬器精小的锁头。

    止咬器并不影响呼吸,可被摘下时,柳以童还是觉得呼吸都通畅。

    脑袋也轻盈,心情因而更轻快。

    她看阮珉雪重新拿起冰杯,便坦然张开嘴,等着。

    连阮珉雪抬眼看到她的动作时,都因诧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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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偏头。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还张着嘴,乖顺地等。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天真坦然呈现欲望的姿态,有多么招人。

    阮珉雪的视线沿少女鼻梁被皮革压过的淡痕往下,落进微张的唇缝中,她见内里泛着水光,贝齿整齐罗列,正中含着的舌头却显出异常的绯色。

    阮珉雪眉心一挑,她用酒保附赠的冰夹,探进少女口中。

    少女本能抬舌抿了一下,口感不对,便又张开。

    阮珉雪没有趁人之危的喜好,她并无旖旎之意,只用冰夹轻拨少女的舌侧。

    少女嘶一声颤了下,显然吃痛,却还是乖乖任人宰割。

    疯了。

    阮珉雪撤回冰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骂了句。

    “难怪说话含糊,怎么伤的舌头?”

    听到问题,柳以童回忆了下,果不其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诚实回答,忘了。

    这种伤口不像是咀嚼时误伤,更像是摩擦伤。

    阮珉雪无声笑,止咬器、拘束带、受伤的舌头、不吃的冰块,这些意象让她觉得柳以童很有能耐,比她想象中不乖得多。

    阮珉雪夹了块冰,塞进柳以童口中。

    少女含着冰块,被冻得笨笨地直嘶哈,又听身边女人本温柔的声音莫名冷淡,起身对她说:

    “走吧。送你回房间。”

    和冰块一个温度的语气。

    柳以童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只知道顺从起身,跟着阮珉雪走。

    阮珉雪确实知道她的房号,也确实把人送到了门口,但也仅限于此。

    柳以童见人停在自己房门几步外的位置,没再靠近,回避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以童不高兴,小动物不高兴,就会想办法让自己高兴。

    她掏房卡开了门,就这么敞着门,回看阮珉雪,对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看见阮珉雪意味不明的笑,听见她问她:

    “里面没别人?”

    柳以童摇头。

    “那你进去吧。”阮珉雪说。

    “……”柳以童不乐意,还是主动说,“你也进来。”

    阮珉雪没回话,只蓄笑看她,这一眼里藏了许多话,柳以童依稀读懂了。

    少女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来似有若无的启示,便补充:

    “我不会关门,你随时可以走。”

    令她意外的是,阮珉雪对她的回应亦感意外,居然说:

    “你是这么想的?”

    柳以童不解:

    难道她不是这么想?

    不是怕我趁人之危?

    阮珉雪还是进了屋,没走很深,只过了玄关进大厅,将手中的冰杯和那本携带了一路的日记,一并压在岩板茶几上。

    等她放下东西起身回转,就见少女已经堵在了玄关口。

    门确实没关。

    也确实不打算就这么让她走。

    阮珉雪笑,“真野啊。”

    野?

    柳以童听不懂这种评价,大概和“不乖”类似,她想,自己的高兴让喜欢的人不高兴了,这样不好,便妥协,往旁迈一步,让出了通路。

    她让了路,阮珉雪却又不走了,女人顺势坐在沙发上。

    让此时笨笨的小狗捉摸不透。

    柳以童也回厅中,坐在阮珉雪对面。

    两个人对视,什么话也没说,距离也不近,但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相互的存在感强得排外。

    柳以童大脑仍精神,身体却突然困倦起来,比方才在外头的肌肉酸痛更严重,似有无形的手在她四肢拉扯,将她的意识拽出体外。

    她依稀嗅到对面传来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气,由淡转浓,似花从含苞到绽放的过程,正盛时,花心弥散些许奶香。

    奶色的玫瑰。

    香槟玫瑰。

    柳以童昏昏沉沉,肌肉开始松懈,颈后被压抑多年的腺体也逐渐放松。

    如草木如春雨的风信子香,一起渗透出来。

    花香与花香勾缠,引人沉沦,身心都安逸。

    柳以童闭上眼,睡着了。

    彼时,阮珉雪正在给林梦期发消息,她见少女神色困顿,便趁机请教旧识少女疑似梦游症状的成因。

    等她闻到风信子香气时猛然抬头,却发现四周自己的信息素更为浓郁,阮珉雪抬手拂过后颈,触到那薄薄的、发育不良的腺体,此时正隐隐透着高热。

    阮珉雪恍然明白,是定制的抑制剂最近脱销,她被迫减药量,腺体在无意识泄漏信息素。

    是她先释放的,对面少女的风信子香,是被她的勾出来的。

    自从那日异常分化后,阮珉雪就开始能嗅到四周lph和omeg的信息素气味。

    墨水味、薄荷味、塑胶味、苹果味……与香型无关,那些或好闻或难闻的气味,无一例外,都让阮珉雪不适。

    并非强烈不适,大抵类似暴雨前低气压,或是轻微高原反应,萦绕身心的烦躁感,让阮珉雪在暗地里蹙紧眉头。

    会是雏鸟效应吗?

    此时柳以童身上散发的风信子香,不仅不让阮珉雪烦躁,甚至还有类似香薰的放松愉悦的效果。

    她放下手机,静静注视对面呼吸逐渐绵长的少女,享受着对方营造的安逸氛围。

    阮珉雪难得在人前能放松得略感迷糊,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舒服,想来后面几天的药,可以省下来了。

    阮珉雪承认,她喜欢柳以童的信息素,当然,看对面少女的反应,显然也喜欢她的。

    就在这时,林梦期的消息终于回过来,说是刚才咨询了同事,才确定极可能是“解离性漫游症”,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

    患者共性为可能表现出复杂行为,如对话、书写,但事后无法回忆。而阮珉雪所描述的,是睡眠相关的个性。

    严重。

    阮珉雪的视线落在这二字上时,睫毛凝滞,许久才重新颤动。

    她在双重花香中静坐良久才起身,在套间熟悉的格局中找到储物柜里的绒毯,为少女盖上。

    少女睡熟了,没被她惊醒。

    既然是严重到会漫游的程度,本应该有人陪护,不知是与这小孩作伴的那位偶然不在,还是小孩刚得病,自己都不知道情况。

    阮珉雪走出玄关,回身顺手掩门。

    门缝合拢前,她最后一眼看到沙发上的人,本高挑的少女蜷缩进毯子里,小小一团,有点孤独,有点可怜。

    阮珉雪决定:明天找个机会,和她聊聊。

    第18章 很棒

    手机闹铃响,柳以童睁开眼,厅中的遮光帘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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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出一缕亮光,已是早晨。

    她按停闹钟,人还迷糊着,低头见自己身上披着绒毯,本该覆在面上的止咬器被闲置在眼前的岩板茶几上,旁边立着一杯盛着水的杯子,压着她熟悉的日记本。

    柳以童困意消退。

    迟钝的大脑开始空转,无法调动昨夜她为自己套上止咬器并束缚手腕躺在卧室床上后,所经历的记忆。

    心跳短暂加快,很快又回归平常。

    没有人能在醒来后面对陌生的环境还能泰然处之,柳以童也一样,奈何这种诡异的情况,近日来已是第四次。

    人生早早教会她与不适感融洽共处。

    柳以童调整呼吸,转瞬镇定,她检查身上绒毯,见被角绣着缇阿莫的酒店商标,茶几上的水杯底也是一样。

    柳以童确定,自己并不知道如何获取这两样东西,她在五星级套间也拘谨得像是在住连锁酒店,不是她亲自带来的行李,她不会随意使用。

    眼下拿到了这些东西,倒也不奇怪。

    柳以童开始习惯,睁眼之后再面对什么都已不奇怪,她清醒时不敢做的事,睡着后未必也不敢。

    不过,相比前几次睡醒后肢体酸痛、比没休息还要疲惫的状态,今晨柳以童醒来,意外觉得身心都舒畅。

    昨夜的一觉不长,但质量够高。

    柳以童心事重,很难睡得香,仅有的几次她如数家珍。最近一次还是签约后等待进组的一个月,舒然觉得她不够松弛,带她去按摩药浴。

    技师颇有技巧在她僵硬的肌肉上按捏,浴池内的中草药包渗透缬草酸,与被加热后的矿岩共同作用,难得造就她一晚安逸的睡眠。

    昨晚有什么变量?

    柳以童见桌面点着盏精油灯,以为是它效果好,记住了牌子,想之后买一盏私用。

    利落拾掇好,柳以童准备进组,今天一整天都有戏份,精神状态很重要,出门前她特地喝了杯黑咖,又照例准备往后颈注射抑制剂。

    可针头触上皮肤的一刹,柳以童犹豫了下。

    她今天身体状态实在太好,腺体也是一样。

    往日因过度注射总肿胀发热的器官,此时柔软松弛,肌理与她的感官生成一种隐秘的连接,让她信任自己的身体,相信自己能控制好它,相信它能服从自己的指令。

    最终,柳以童还是放下抑制剂针管,决定今天对自己友好一点,给腺体放个假。

    剧组过早后就开始忙碌,导演组和摄影指导比划着片场规划镜头调度,化妆组为两名准时的少女进行妆造,上午她俩还有对戏要拍,下午则几乎全是柳以童和阮珉雪的戏份。

    想到下午,柳以童就有些紧张,但从她面上看不出分毫,因而边上的萧栀子主动找她搭话,请教所谓心如止水的秘诀。

    “呜,想到镜头一开,张导那双杀人的眼睛又会在监视器后面盯着我,我就要窒息了。”萧栀子浮夸地扼着脖子,又说,“以童,趁现在还没开机,我们再对一遍戏吧!”

    “好。”柳以童从少女扼咽喉的动作上收回视线,平静同意。

    她虽不主动亲近人,却不抗拒别人的亲近。

    她理解普通女孩在陌生环境的胆怯,会本能寻找年纪经历相仿的同伴,她将自己物化为床头毛绒玩具,以为自己只是恰好提供了这种陪伴功能。

    却从不认为,有些人靠近她,并非把她当工具,而是真被她身上某种特质吸引,萧栀子便是如此。

    萧栀子主动贴上柳以童的胳膊,女孩们分享心事总伴随肢体的亲昵,她毫无保留向她袒露惊喜:

    “阮姐居然也来了!”

    刚才萧栀子声情并茂魔鬼化张导,柳以童波澜不惊,眼下人家只是笑着提了句“阮姐”,柳以童的身体就诚实地绷紧。

    萧栀子没察觉,还雀跃地叽喳:“阮姐早上不是没有戏份吗?怎么又来片场了!”

    化妆师姐姐笑着打趣女孩们,“说不定她在物色新人呢?你俩要好好表现,争取抱上这条大腿,演艺生涯直接起飞!”

    “哇,姐姐你这么说我就要开始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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