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摇摇欲坠的墨绿色肩带,感觉喉咙发紧。
她无暇念及所谓发乎情止乎礼,她盯着看,那勾人的肩线像悬崖的边缘,让她即将坠落。
无数复杂情绪犹如深渊铺在悬崖之下,等待她的毁灭。
“坐。”
阮珉雪启唇,吐出一个字,以盛着龙舌兰的小杯敲敲身侧台面,示意少女落座。
少女故作沉静,走了过去,坐在吧台边。
“我可以喝吗?”
柳以童想起之前在公馆,对方有过限制她喝酒的意思,便再度确认。
“当然。”
阮珉雪只这么应一声,抬起自己的酒杯喝一口,扬起的喉线微动,咽下的声音比过往都响。
柳以童正将所有注意都拘于控制自己的表情与声音,因而没能捕捉到阮珉雪这一小小细节:
女人说话比往日都要简洁,也减少了与她的对视。
不知到底是这人游刃有余到了极致,还是从来好整以暇的上位者,难得有瞬间的紧张与忐忑。
一口酒入喉,少女的口腔烧到耳尖,浑身热起来。
她想,这夜要谈的话题确实需要胆量,喝点酒麻痹神经,是个好主意。
可酒精似乎也助燃,套房冷气很足,她却依旧能闻到阮珉雪身上传来的玫瑰香混白兰地的气息,以女人的体温加热,细密缠住她的呼吸。
“阮姐,东西……”柳以童受不了,低低地主动开口。
阮珉雪将酒杯放下,杯底叩着石台发出闷响,叫闻者惊心。
“你只是为了一张纸片来的?”
“……”
“不解释一下吗?”
“……”
柳以童张了张口,除了一声喘,什么也没说出,她转头看阮珉雪,只见对方的神色沉着严肃,像在审问犯人。
审问一个擅长肖想的犯人。
“柳以童,胆子真大。”
柳以童暗暗攥紧手指。
她不知道,阮珉雪正借着吧台对面的反射镜,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阮珉雪早已将柳以童所有色厉内荏的伪装看透,已洞悉答案,她想罚这个不坦诚的少女,罚这钓她情绪的罪魁祸首,她知道只说几句话就能让少女如坠冰窖……
可当她看到少女仅因一句模棱两可的评价,就绷得指节都泛白颤抖,阮珉雪的心便也随着少女的手一起颤,酸胀疼痛,将怒意甩空,只剩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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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
庆幸日记里夹着的秘密纸条,是阮珉雪的。
“就这么喜欢说谎吗?”
柳以童怔住,条件反射开口:
“阮姐,我并非喜欢说谎,面对你时,我已经尽可能坦诚……”
“但唯独除了一件事,对吗?”
阮珉雪的轻言反问极具分量,让柳以童背脊僵直。
阮珉雪转过头来看她,终于直视进她的眼睛,“比起在意你骗我的事,我更在意的,是你如何欺骗你自己。”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像被雨淋湿的油画颜料般流淌。
少女冻结的心思因女人这句话,与全城霓虹共同融化。
“将心事写进日记,仍以各种形式加密,你提防全世界,连带提防你自己。”
阮珉雪的眉梢稍稍抬高,这表情让她极具压迫感,酒杯里的液体中心映出她似笑非笑的眼睛:
“为了避免自己泄密,你将自己逼得生病,可就算生了病,你也没放过自己。那一晚绑住手腕的拘束带和面上的止咬器,是你自己为自己戴上的,是吗?”
阮珉雪声音克制,犹如念判词,极尽冷静。
柳以童听得五感都朦胧,勉强捕捉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味觉与视觉却都因苦涩情绪黏成一片。
咄咄逼人的质问,却不泄露一丝自己对此事的态度,以冷淡语气说着关心的话,又以关心的话语,逼她认罪。
罪人听见审判官最后声音柔下来,似甜腻的毒药:
“柳以童,喜欢我,是如此见不得光的事么?”
柳以童终于坠入悬崖。
她分明已提前预感到悬崖与深渊的存在,她有过试图避免的侥幸,可当阮珉雪非要步步逼她至悬崖边时,她还是心甘情愿,闭上眼,纵容对方将自己推下去。
她的心随着那一跃早已死了。
她的身体还剩无限下坠的感受。
她对阮珉雪的感情,克制、疏离,淡漠到她不敢仔细品尝,谨慎到她只能藏进骨血里,与那些根植她生命的苦难融合在一起。
当她听见她喜欢的人,亲口揭晓自己的感情时,她过往所有一起压抑的情绪便被同时翻搅出来:
仇恨、愤怒、委屈、喜悦、悲哀、自贬、爱意、骄傲、忍耐……
墙后巴洛克风格的画镜上映出少女佝偻的背影,像一瞬苍老。
她已不受控地被情绪吞没,嘴上毫无章法地认罪:
“对不起。对不起……但我从不认为我对您的感情是不堪的。我只是,知道,自己,很不堪……”
阮珉雪本蹙紧的眉头展开。
她倏忽完全理解了对面的女孩为何一直对自己的爱意避而不谈。
理解后,她的心头并无畅快,更多的是一种钻心的、细密的疼痛。
她原以为,当她听到少女的坦白时,她会窃喜,会得意……
料事如神的女王,第一次意识到,有人的告白竟会如此苦涩,还叫她甘之如饴。
“以童,放松,深呼吸。”阮珉雪主动开口。
“对不起,我……”柳以童掩住脸。
她的内心因直视伤口而正式破溃流血,阮珉雪的暂停是她止血的特效药。
她眼眶发红,还是忍住没哭,她承认阮珉雪说对了一件事,她喜欢说谎,耻于流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接着,她听见阮珉雪说: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柳以童放下手,怔怔抬起头,对上阮珉雪幽深的垂眸。
女人的面孔被吧台悬垂的顶灯映得高深莫测,一如过往,少女很难揣测,却哪怕知道是陷阱,也甘愿。
“好。”
“很简单,说谎游戏。”阮珉雪声音很轻,“直到我们有一方再也答不出问题为止,在这之前,你可以尽情说谎,一句实话也不要有。”
“阮姐?”柳以童有些紧张,她不确定阮珉雪是否生气,是在反讥。
幸而阮珉雪看出她的迷茫,大发慈悲地主动做示范:
“我先答。你可以先问我。”
“……”
白兰地自杯口倾斜,滑入女人唇缝,饮酒后的阮珉雪神色和缓,不似作伪。
柳以童也才放松些,问:
“您玩这个游戏,是因为,生气了吗”
阮珉雪勾唇笑,“当然。”
以游戏规则理解,那便是没有。
柳以童刚舒一口气,就听见阮珉雪下一秒的问题,将她的呼吸重新拎起来——
“香槟玫瑰。”一顿,阮珉雪继续说,“指的是我吗?”
“……”
柳以童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酒精麻痹舌头与神经,她才鼓起勇气回答:
“不是。”
也就是,“是”。
轮到她问了。
因为阮珉雪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尖锐露骨,柳以童得知了尺度,便也有了僭越的底气,开口问:
“阮姐,知道我对您的感情之后,觉得讨厌吗?”
听得阮珉雪唇线都压了压。
怎么有人小心翼翼坦白真情后,第一反应不是期待对方能否接受,而是试探着问,问她讨不讨厌?
就好像只要她不讨厌,那份感情便已圆满,至于更多的,如两情相悦、或白头偕老,都是其不曾妄想的结局。
入口的龙舌兰本质感圆润,但阮珉雪此时只觉割喉。
苦涩到心底了。
“很讨厌。”阮珉雪说完一句,犹嫌不够,反复强调,“非常讨厌。讨厌到不想轻易放过你,讨厌到你哪怕说已经很晚无需见面,我也要逼你过来,亲自坦白,一刻也不想等。”
阮珉雪少有如此滔滔不绝的时刻,多数时,她说话都言简意赅,留有余地,容听者解读。
但此时这番话说得足够直白,没有多余揣测的余地。
听着,确实是很“讨厌”了。
柳以童本已停滞的心又蠢蠢欲动跳跃起来,她心底浮起些在她看来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听见阮珉雪问:
“用琉璃玉碎描述我的声音,你很喜欢我的声音吗?”
是日记里的原话。
柳以童嘴唇一涩,她舔了舔,自己那本久藏的日记真被那人读过的实感愈发浓烈。
“不喜欢。”少女有样学样,强调,“一点也不喜欢。”
阮珉雪轻轻笑。
“阮姐呢,喜欢我的声音吗?”
“不喜欢。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所以明知你话少,也不会主动找你搭话。”一顿,阮珉雪问,“荒漠见绿洲……有了梦想……在你心中,我很特别,也很重要,是吗?”
“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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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一点也不重要。”谎言似乎比真实更轻松些,柳以童感激这拙劣的游戏,让她将郑重的情意,隐在一个“不”字之后,“阮姐呢……会不会认为,我也……比较,特别?”
开口之前,阮珉雪先行摇头,似乎对柳以童的程度副词并不满意:
“完全不特别,完全不重要。我待你的方式,与待他人完全无异,无异到,连我自己都不会意外。”
“……”
转译真相的过程有点艰难,柳以童试图将那段话以相反的方式理解,可当听到些许阮珉雪话里的真意时,她又惶恐得不敢相信,逃避着试图以字面意思理解。
但事已至此,阮珉雪并不会再让她逃避,纵然以谎言的方式,也要逼出她的真心话——
“你在日记末页写的要追我……说话还算话吗?”
“……”
柳以童不解看回去。
没料到会从女人那里听到这样的发问,句式听着不像无感,而是带了些偏向。
说话还算话吗?
这意思不就是,要她兑现承诺,要她追她?
柳以童脑子打了个结,在是与否的答案中犹豫片刻。
阮珉雪没耐心等待她给出回答,手臂支在高脚凳面,微倾上身,缩短距离,与她灼热的呼吸相互勾缠:
“柳以童,你喜欢我吗?”
“……阮姐,你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我也还没问……”游戏规则已被打破,其实本不重要,柳以童只是在以这种方式,给自己争取喘息的罅隙,“而且,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知道……”
“你喜欢我吗?”
阮珉雪起身,一手扶上身侧的吧台,沿眼前少女的方向,缓缓滑下去,直到手臂内侧抵住少女的外臂,直到女人的上身压下去,让少女不得不后仰身体,被笼罩进她柔情的压迫里。
“柳以童,呼唤我的名字,完整回答我。”阮珉雪一字一顿,“你喜欢我吗?”
说谎的方式。
柳以童记得游戏之初,对方给她的宽容,她允许她无法直面自己的欲望,她允许她在真情上蒙一层谎。
但她需要她的答案。
这个问题,她重复了三遍。
“阮珉雪,我不喜欢你。”柳以童也站起身,少女身量略高,转眼高低差易势,她以惶恐却坚定的声音,也重复三遍:
“我不喜欢你,阮珉雪。”
“阮珉雪,我不……”柳以童哽咽,“喜欢你。”
后面三个字自成一句,是不容谎言亵渎的真心话。
她垂下头,似无力,却忽而感觉额头被温热力量抵上。
柳以童抬眸,便见阮珉雪以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蹭着她鼻尖,微错的侧脸,让二人微张的唇缝,咫尺便相贴。
“我听见了。”阮珉雪以气音答她。
“我听见了。”
她喃喃,微踮脚,进一步缩减二人本就极短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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