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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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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玥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师父辈分高,所以拐弯抹角地算,他确实是我长辈。但,现在,我也不是很想认这个长辈。”庄玉衡并不打算说更多。

    华玥点点头,论辈分这种事情确实挺麻烦的。有的时候两个人明明不认识,可是二伯三婶七师公的,转头就能扯上关系。但听方才他们二人的争辩,好像当时沈周也是给阿衡授课。而沈周那德性,能叫阿衡记恨到如今,当初肯定没干好事。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看看我给你挑的侍卫?”华玥笑嘻嘻的说。

    庄玉衡挑眉,“我也不要多好的,你就比照着沈大人给我挑一个。”

    华玥拉下脸,“看不上就直说嘛,何必为难人。”

    庄玉衡哈哈笑了出来。

    春漪在一旁听着两个胆大包天的姑娘胡闹,他也觉得好笑。没想到,庄姑娘跟沈大人之间居然还有这样一层牵绊。只是,沈大人对庄姑娘的态度,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样的眼神……男人只要一眼便能明白的隐忍和克制……

    春漪低头一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庄玉衡同华玥用了一顿颇为热闹的晚膳。那些华玥选来的青年在晚膳时奏乐舞剑,很是赏心悦目。庄玉衡看着他们,既欣赏,又惋惜。

    原来还以为跟着华玥入京,还能过一阵子骄奢淫逸、风花雪月的生活。可如今小师叔找上门来,少不得得收敛一些。

    华玥喝得有点醉了。而庄玉衡的酒壶里温着的是汤药,自是越喝越清醒。她看着几位眉目含情,对着她秋波暗送的青年,有些兴趣寥寥。示意秋沂他们将华玥送回去休息。

    春漪见她有了去意,忙上前扶她站了起来,又为她披上鹤氅。

    “我送女郎回去。”

    “不用。”她拢了拢披风,和声道,“你把他们都安顿好,然后也歇着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且一个人走走消食。”

    春漪知趣地由她一人离去。

    47  ? 清风入罗帷 - 上

    乍见故人,心绪难平。

    庄玉衡独自一人,挑着一盏精致的琉璃灯笼。于曲折回廊间缓行。华府深深,金碧雕梁,炭火温养的冬花竞自怒放,香雾氤氲,几疑梦中。

    亦真亦幻,亦如她的心,飘忽得无处着落。

    她却似游魂一缕,飘飘无依。目光所及,廊转檐折,处处了然于心。恍如记得,又仿佛未曾来过。

    途中还遇到了冬翌带着侍卫巡视。

    庄玉衡有点促狭地想,要是沈周半夜来的时候,被冬翌抓个现成,不知明日京都会有什么传闻。

    待到她回到自己暂住的院落,白杏和侍女们早已将寝房一切打理妥帖,就等着她回来休憩。

    梳洗之后,白杏为她烘发,悄声问,“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庄玉衡陡然回神,“怎么了?”

    “觉得姑娘有什么心事似的。”白杏小声说道。

    庄玉衡看了一眼她稚气未脱的脸蛋。当年沈周看自己的时候,大概也是差不多如此吧,能有多深情?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

    “一路颠簸,有些累了而已。你也累了,今夜你不用守着我了。为我点上安神香,别让人来打扰我,我好好歇一歇。”

    白杏忙低声道谢。

    待侍女走后,她无声地坐起,撩起罗帐,走了出去,用指尖沾了些茶水,点在了香头。一点点猩红化成一缕青烟。

    而这室内仅有一盏匣灯,昏黄的火光从灯匣的镂空处透出,落在罗帐上,成了一片温暖的影子。

    庄玉衡静坐良久,竟似坐在旧梦之中。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在那片光影里微动,任由那片昏黄萦绕在指尖,给她一些聊胜于无的慰藉。

    忽有风过,寒意袭人,灯火一晃,帐内忽明忽灭。

    庄玉衡收回了手指,抬头静静地看向来人。

    沈周居然还是晚间那一身装扮。庄玉衡抿嘴轻笑,“你倒不怕被这公主府的侍卫擒了去。”

    沈周解开披风,云淡风轻,“那也得他们抓得住我。”

    庄玉衡挑眉,“小师叔如此自信,想必夜探香闺……从未……咳咳……失手啊。”

    沈周一把拉起她,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 “进去说。你现在身体什么样子,自己难道不知?还不知道爱惜?”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庄玉衡微怔,竟然就这样被他带回了罗帐之内。

    好在沈周让她上床坐好,又用被子给她裹实,然后只在床边老老实实地坐着。庄玉衡这才松了口气。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记忆中的彼此,都不同于眼前的模样。

    熟悉,又陌生;疏离,却依旧牵引。

    他记得的她,是那个眼底有火、步履轻灵、总是一肚子主意的少女。而如今,她安静地坐在帷帐下,眉眼低垂,唇角淡淡,像一枝初霜中的梅花,美得沉默,落得清冷。

    而她所记得的他,是那个清冷疏离、总是板着脸训人的小师叔。可此刻的他,眉目温柔,神情沉静,身上的清贵与冷峻被光影柔和得近乎温热,叫人一眼望去,竟不忍移开。

    这几年,他们各自走过风雪、踏过险路,以为再相见时,可以云淡风轻、谈笑如常。

    可谁知,重逢的第一眼,沈周的心弦竟然无法自控,乱作一团。

    他目光不动,只静静望着她。他的眼中有迟疑、有心疼、有克制,也有深藏未宣的情意。那种目光,不似少年炽热,反倒像火山深处潜藏多年的热流,沉默,却炽烈得能跟摧毁一切。

    庄玉衡不由避开他的视线,但她不想让他读懂自己的软弱,却又贪恋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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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归尘无色》 40-50(第9/13页)

    难得的安宁,终是鼓足勇气再看回来。心中千头万绪,如潮水翻涌,只能暗自紧攥着衣角,才不让指尖颤抖暴露情绪。

    空气中缠绕着未说出口的问与答。

    窗外风寒,帐内灯温。

    一如那年离别前的夜晚。

    如今重逢,却早已换了人间模样。

    沈周还是先开了口,他凝视着她,轻声道:“去年太子在屏山遇刺,我奉命暗中查探,却发现有些线索隐约涉及山中。等我赶去山下,却发现山门早已封闭,消息断绝,守山的……不是本门之人。”

    “应是藩王手下的江湖人。”庄玉衡猜测。

    沈周点头,“我进不了山门,只能在江湖中四处查访。直到藩王近日再有动作,我怕你们在和庐山有危险,所以又去了一趟和庐山。苦于分身乏术,所以才托齐行简务必保护好人证。”他微顿,眸光深深看她,“但谁知,传说中的庄女,竟然是你。”

    庄玉衡怔怔听着他说,那些时日的腥风血雨突然在脑海中重现,扑面而来,她唇色渐白,轻声道:“……崔玲诱黎安下山,许他功名、任侠、自由……我们赶到时,他已经犯下大错……师父被下毒,不顾自己安危,下山寻找黎安,落入圈套,最终……血战而亡……”

    她的双手死死地捏住锦被,强忍着心头痛楚。

    沈周陡然听到黎斐城的噩耗,也是一惊,“后来呢?”

    “……我们返回山门之时,遇到藩王的人以谋逆之罪为难和庐山。当时实属无奈,我便扬言自请与和庐山断绝,弄断了吊桥,杀下了山去。”

    “那你为何会改姓庄,又为何会去救太子?”

    “你师父告诉了我一些往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尹本是我的母姓,我生父姓庄。而我之所以会去救太子……”她突然压低声音,“是因为黎安被崔玲玩弄于鼓掌之中,行刺太子的人里就有他。”

    沈周心口一震,骤然明白过来,“所以……你……”

    因为黎安一错再错,被人拿捏,他犯下的所有错,最后都成为藩王拿捏和庐山的把柄。所以她才拼死独守一线天,“但你怎敢一个人行事,他们只要透点风声出来,说你与黎安有婚约……”

    “师父在临终前,解除了我与黎安的婚约……”

    沈周指节一紧,良久才道:“他为你……解除了婚约?”

    她颤声点头,“师父的临终交代,第一件事,便是解除了我的婚约。都已经是那个时候了,他的第一件事情,居然……”

    庄玉衡嘴唇颤抖着,想笑,想装作洒脱,想让自己表现地从容。可是心头那压抑了许久、无人可诉的悲痛,排山倒海而来,泪水夺眶而出,难以自控。

    沈周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四年来积压于心、日夜难宣的情感,如决堤洪流一般,汹涌而至。

    无人知晓他对阿衡的情意,初见她时,她在山野夜色中给予他善意,少年时的仰慕欣赏,再到每一次交谈、每一场对峙之后,那一点一滴、不动声色地沉淀为喜爱与眷恋。他的感情,在漫长的时光里悄然累积,终在心底汇入深渊,甘愿沉沦,无法自拔。

    可偏偏,就迟了一步,那一道婚约,将他所有的情感都钉死在“不可逾矩”的道德边界。哪怕情深义重,只要说出口,便成背礼之举,污她清誉。他可以忍受爱而不得的苦楚,却无法容忍自己对她的情意,成为旁人非议她的由头,成为她一生难以洗净的污点。

    她的婚约,一直是他心中最沉重、最难挣脱的枷锁。

    而如今,在这一刻,在她颤声落泪、告诉他那道桎梏已由黎斐城亲手解开之时,他竟心生一种几近荒谬的感激。他感激黎斐城,感激他临终仍念及阿衡的安稳与尊严,将那道阻他靠近的藩篱,亲手拆除。

    “我在,我在。”他低声呢喃,唇轻贴在她鬓边,声音近乎颤抖。

    庄玉衡伏在他怀里,心绪翻涌如潮——她想起黎斐城临死前将她的幸福放在首位,想起那一日血染吊桥、生死断裂的诀别,想起独守一线天时的冰冷与绝望,与黎安刀剑相对时的悲愤,想起武功尽废后躺在县衙中的无助与羞愤,想起决定只身入京时那一念的孤注一掷……每一段过往皆刀刀入骨,却无人可诉。

    她瞧着时时镇定,实际上,刻刻彷徨。

    而如今,她终于落进这怀抱,悲痛如决堤洪水,刹那间再难遏止,哭声止不住地拔高,似要将心中沉埋许久的委屈与崩溃一并倾泻而出。忽听门外一声轻响,有侍女低声唤道,“女郎,怎么了?”。

    庄玉衡一惊,连忙将沈周往被中一推,含糊地回应道:“是我做噩梦了,没事,你们退下吧。”

    侍女不敢退下,语带惶急,不安地低声问道:“姑娘可是身子不适?是否请医师过来诊治?”

    “无事。”庄玉衡强压住喉中哽咽,低声打断,尽量使语调平稳:“我只是做了噩梦,已无大碍。你们退下吧。”

    外头静了片刻,才传来脚步渐远的细响,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

    沈周缓缓倒回枕侧,倾听着她略带鼻音的呼吸,感受到她脸颊的泪痕已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那一点一点的湿意,似轻柔,却烙骨——像她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披风带雨、寸寸血尘。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与她的重逢,她应该从容清灵,衣袂翩然、如山鬼般灵动,如少年时的光芒万丈。但从和庐山到此间罗帐,她走的竟是一条风刀雪剑、血雨腥风的路。伤痕累累,千疮百孔。如今,她终于停在了他面前,像一只被风雨打湿的小兽,藏不住遍体鳞伤,却伪装坚强,默默隐忍。

    他的心,从未有如此柔软过,也从未这般疼痛过。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她鬓边停顿了一瞬,像是犹疑,又似决然,然后将她轻轻拉过——

    是她先扑入了他的梦里,如今也该让她知道,她不是孤身一人。

    庄玉衡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他揽入怀中。她倏然一惊,慌忙伸手抵在他胸口,抬起脖子,想要与他拉开距离,“小师叔,我不是孩子了。方才只是一时失态,你……你不用这样安慰我。”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微微的羞赧与挣扎,仿佛下一句就要说出“你我有别”,将两人再度置于那咫尺天涯的距离。

    沈周却静静地望住她的眼睛,目光沉稳而专注,仿佛要将这些年隐忍的所有情意都投进她的瞳仁中。他的喉结轻动,声音低沉微哑,含着百转千回的忍耐与爱恋:“我从未,把你当晚辈看。”

    一句话,恍若霹雳轰然劈入她的心湖,震得她怔在当场。

    庄玉衡怔住了,愕然之中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了悟——这一切的守护与沉默,从未只是单纯的同门之情。

    可这句情话来得太突然,她一时竟不知所措,还未从惊愕中回神,沈周已缓缓伸手绕到她后颈,掌心微紧,将她扣近。

    她尚未来得及挣脱,沈周已抬起头,带着隐忍至极的温柔,迎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没有少年情爱的轻狂,也无市井情话的轻浮,有的只是岁月长河中沉潜的深情,如泉眼初破,如旧雪初融。

    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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