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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 复照春水上 - 上

    一种过于美好的安宁弥散在二人之间,一时都不想说话。庄玉衡被沈周搂在怀中,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府外更声隐约传来,已是卯时。

    沈周已换好家居便服,坐在床边,掌心轻轻拍着庄玉衡的后背,声音低缓如春风:“该起了。”

    庄玉衡翻过身去,半张脸埋在枕中,声音闷闷的:“天还没亮就逼人起床……小师叔,你对伤者也太狠心了。”

    沈周不急不躁,索性伸手入被,一把将她半边腰揽住:“这半年你是能躺绝不坐,气血亏空。再不把功夫拾起来,怕是连出门走两步都得扶墙。”

    她现在弱得像块豆腐一样,他干什么都得轻拿轻放。

    庄玉衡被捏得左躲右闪,终于没奈何地坐起身,仍紧抱着被子,瞪他一眼:“你才堕落!堂堂小沈大人,竟欺负一个未痊的弱女子,成何体统!”

    沈周慢悠悠抽回手,唇角一挑:“用得上我就是小师叔,用不上就成了小沈大人?呵。”

    庄玉衡气笑不得,心道这人简直欠揍。可她困意正浓,偏偏这位还不许她倒下去,竟连人带被揽进怀里,半哄半逼,非要她起身。

    两人你来我往,嘴上斗得热闹,反倒比什么都醒神。最终,庄玉衡还是被拖起来,略作梳洗,随沈周在屋内打了一套拳。收势时她气喘吁吁地坐回床沿,却觉周身血气流转,一股久违的力气渐渐涌回四肢。

    她心里微微一喜,又暗自感慨:颓唐的日子久了,果然会蚀人心志。只是,这样的日子,怕也要到头了。

    早膳过后,沈周带她在宅院中散步。

    谁料庄玉衡一怔——昨日还清雅别致的宅院,此刻竟空了大半,几乎能搬的都被卷走,仿佛被大风刮过一般的干净。

    小厮青檀迎上来,哭丧着脸:“郎君,昨日华玥公主派人,把能搬的都搬走了……要不是石头沉,她们连园子里那几块假山石都想抬走!”

    沈周失笑,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可青檀仍痛心疾首:“那些可都是您机缘巧合才得来的珍物啊,珍稀无比,可遇不可求!”

    沈周淡淡道:“缺什么,就去库房找别的补上。哦,对了,你跑一趟华玥府,让她把女郎的丫鬟送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庄玉衡的发髻上——这是他亲手替她梳的,齐齐整整,却全无花样。居家倒无妨,但总有出门之时。他迫不及待地将阿衡带回身边,反倒没顾及这些细节。

    青檀一想到要去见那尊活祖宗,顿时头大,只得悻悻退下。

    庄玉衡看着几乎被洗劫一空的院落,侧首问:“你不心疼?”

    沈周转眸看她,目光沉静如水,唇角却勾起:“心疼什么?我已经有了我最想要的珍宝,高兴还来不及。”

    庄玉衡抿唇强忍,终究没能压住笑意。

    二人绕府一巡,沈周将她牵入书房,引她至一具柜前。那柜上锁着机关,他一边拨弄一边道:“你伤成这样还要进京寻藩王算账,总不至于杀了崔玲便算完。死了小的还有老的,死了老的还有别的小的。那一窝子蠹虫,说不准还得谢你——日后荣华富贵,倒因你多分一杯羹。所以,你这复仇,到哪一步才算终结,得先想清楚。”

    庄玉衡静默片刻,低声答:“说实话,刚决定进京时,我只想着弄死崔玲、救出黎安,便是侥幸。至于其他的,我没什么想法,但自己非要撞上来,便算他们倒霉。”

    沈周想起齐行简山庄里那一地尸首,没想清算都这样了,若她好了,有心出手……

    “但现在……”庄玉衡深吸一口气,感受体内渐渐复苏的力气,唇角挑起一抹笑意,“既然我有可能死不了——那么欠我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逃。”

    沈周忽然笑了一下。是啊,若真要清算的人那么多,这场同行之路,必不会短。

    “你笑什么?”庄玉衡狐疑。

    沈周却不答,只是轻轻一转,指尖拨开最后一道机关,“咔哒”一声,柜门应声而开。里头是成叠的手札册本。

    他退开一步,容她上前:“这些是我这些年抄录整理的邸报。草蛇灰线,总能理出些脉络。你在京中行事,知些底细,总好过全凭运气硬闯。”

    庄玉衡轻哼:“我还以为你会夸我运气好。”

    沈周微微一笑,抽出几本,准备挑最要紧的先讲给她听。

    书房内素来寡客,只有一张椅子,一张榻。

    庄玉衡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当年在书山的藏书窟——沈周夜里端坐案前,背影笔直,不苟言笑,誊抄经典。那时年纪轻轻,却已懂得设局引她思过,一坑一个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息:果然是自己太年轻,长得越漂亮的越会骗人。

    沈周命人搬来被褥靠枕,又添了茶水熏笼,让她靠在榻上。随后自己极自然地在旁坐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庄玉衡噗嗤一笑,竟笑得止不住,最后干脆整个人都笑倒在他怀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午后,沈周正准备为庄玉衡细讲京都旧事,青檀却愁眉苦脸地回来了。

    庄玉衡见他身后并无随行,奇道:“人呢?”

    青檀苦着脸回道:“公主说,要人可以……得郎君亲自去领。”

    庄玉衡一听就忍不住笑出声:“这是要你亲赴鸿门宴呢。”

    沈周让青檀下去,“昨天,她在这里空坐半天,气还没消呢。罢了,这些日子少不得要借她来挡箭。她要面子,我就给些诚意便是。”说罢起身换了衣裳,对庄玉衡道:“你若累了便先歇,有事吩咐青檀。”

    庄玉衡巧笑嫣然,“辛苦你了。”

    沈周不觉得辛苦,只是心中片刻都不想跟她分开。看了她一会儿,低头亲了一口,“为你,我心甘如怡。”

    ——

    沈周甫一到公主府门口,便见府外停着马车,一群眼生的随从正往下搬东西。

    府门侍卫原本神色轻慢,一见是他,立刻正襟肃容迎上来,亲自牵马。

    沈周随口问:“这是何事?”

    侍卫答道:“淮南节度使苏大人的长子苏奚,前些日子撞了殿下的车架,特来赔礼。昨日来过一趟,殿下不在,今日又亲自送来。”

    沈周微微一怔:撞车赔礼本是理所应当,但苏居永位高权重,他的长子却如此低声下气,怕不是单纯的赔礼,而是别有用心。难不成……淮南也想攀皇亲?

    他心中思量着,随侍卫入府。才走到花厅,便见两人已坐。

    上首的齐行简,神色冷峻,正端着茶盏不言不语。下首一位锦衣青年,却全然不在意这份冷脸,谈笑自若,显然就是那苏奚。

    沈周笑着抬声:“行简。”

    齐行简抬头,见来人是他,先是微怔,随即眉宇间露出几分喜色:“渊初?你怎么来了?”

    沈周笑意淡然:“公主有命,我岂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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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行简一听,神色便有些古怪。沈周曾在宫中讲学,年轻的皇子皇女都要尊称一声小沈大人。便是几日前在庄园,华玥对他也不敢太放肆。如今不过几日,两人竟亲近至此?

    正在他心中起疑,花厅外传来一阵轻笑。果然,华玥在随从簇拥下走了进来,步态轻盈,下巴一抬,语气十足倨傲:“让小沈大人亲自跑一趟,倒真是委屈了。”

    沈周也不恼,只行了一礼,笑答:“公主言重。我还要谢公主才是。”

    两人话里暗暗藏锋,旁人听不出端倪,可若只看气氛,却与近日坊间风流韵事的流言隐隐呼应。

    沈周是因庄玉衡而放低了身段;华玥也明白,他可不是自己能随意拿捏的。她便顺势收敛了几分锋芒,笑道:“天寒地冻的,既来了,不妨喝杯茶。人和东西我都备好,一会儿一并送去府上。”

    沈周应声,再拜谢。

    齐行简看在眼里,心中起伏不定。他原是特意来问庄玉衡消息,却不好开口。只得假意好奇:“什么人和东西?你若需要,跟我说也是一样。”

    华玥正好逮着机会损他:“阿衡去疗伤,那院里连个丫鬟都没有,女子用物更是一概欠缺。旧识一场,照料居然是这般马虎?”

    齐行简心中一紧,急声追问:“庄姑娘伤势如何?可有好转?”

    沈周还未来得及答话,旁边的苏奚忽然插口:“若是阿衡姑娘需要什么,在下也愿效劳!”

    话音一落,空气瞬间僵住。

    三双眼睛同时望来,冷光如箭。

    ——华玥:哪来的莽夫?活腻了?

    ——齐行简:我都叫庄姑娘,你敢叫“阿衡”?

    ——沈周:呵呵。

    62  ? 复照春水上 - 中

    华玥第一个没忍住,以袖掩唇,轻轻笑出声来:“苏公子这才见了一面,就叫得这般亲热?倒比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朋友还要熟稔。”

    她原想直接拍桌子骂人的,但瞥见沈周坐在一旁,心念一转,这现成的热闹不看白不看。于是,刻意话音温软,眼底却流转着看戏的促狭。

    齐行简眉峰微沉,指尖无意识地在茶盏边缘摩挲,瓷盖却忽地“哐当”一响,清脆击碎满室喧哗。厅中顿时一静。

    他声线清冷,字字清晰:“苏公子若与庄姑娘并无深交,称呼还是慎重些好。”

    苏奚面露窘色,却强作坦然,拱手一揖:“在下久闻庄姑娘屏山一役独守隘口,纵是神武男儿亦难为之,心中敬佩已久。实是真心敬仰,称一声‘阿衡姑娘’,应当无妨吧?”

    “于你无妨,于她却有妨。”沈周语气淡漠,嘲讽道,“苏公子若真怀敬慕,自该知礼守度,不令对方难堪。若随意将女子闺名挂于嘴边,这便是你所谓的敬佩?那这苏氏一门的礼数,当真别开生面。”

    这话说得直白,苏奚终于挂不住脸,耳根通红。

    华玥偏偏在旁添柴加火,笑吟吟地道:“就是。苏公子,我还道你一趟两趟往我府上跑,是真有心赔罪。如今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沈周扫她一眼,知她有意煽风,却懒得多言。

    齐行简此时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苏奚,容色冷峻:“再者,借上公主府赔礼之名,另怀心思。苏公子不仅对庄姑娘‘尊敬’,对公主殿下也是‘尊敬’得很。这般谦恭,不知令尊可知情?”

    华玥眼波一转,心道这两人竟联起手来,自己若不表态,待苏奚一走,怕要成了众矢之的。

    于是她长叹一声,语气转凉:“苏公子,你这般行事,早已不是登门致歉,倒像是存心打我的脸,顺道挑拨我与阿衡的情谊。”

    苏奚慌忙起身:“殿下明鉴,在下绝无此意!这些礼品皆是精挑细选,专程为赔罪而来。只是庄…姑娘义举智勇,在下每思及此,便夜不能寐,恨不得亲身在场……”

    他越说越激动,齐行简脸色愈冷,沈周却仍是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昨日有幸得见庄姑娘,心中激荡,才奉上薄礼,略表敬意。”

    华玥抿唇一笑,转身望向沈周:“虽说礼多人不怪,但她如今在养伤,我也不便替她做主……小沈大人,你说,这礼收是不收?”

    沈周懒得理会,起身一揖:“此等小事,殿下自行定夺即可。臣尚有公务,先行告辞。”

    齐行简亦不愿与苏奚多言,随即道:“渊初稍候,我与你同去。”

    言罢起身,竟是真的要与沈周一同离开。

    华玥见热闹散场,顿觉无趣,没好气地对苏奚道:“行了,东西留下。我还有事。”

    苏奚只得讪讪告退。

    出了花厅,二人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并肩缓行于府中长廊。

    齐行简率先开口,声线平稳:“庄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沈周知他在庄园时对庄玉衡多有关照,她为躲自己连夜离庄,齐行简还特地遣医送药入京。但他与阿衡的关系眼下不宜挑明,只淡淡道:“她伤重日久,寻常之法难见成效。我再试他法,若得侥幸,或可好转。”

    齐行简素知沈周能耐,见他如此上心,神色稍缓:“你既如此说,我便放心了。只是……劳烦你费心。”

    沈周微怔:“怎会是麻烦……莫非……你……”

    齐行简未料他如此敏锐,脱口道:“渊初莫要误会。我与庄姑娘,不过朋友之谊。关心一句,别无他意。”

    沈静默凝视齐行简,目光幽深,似要将他看穿。在他心中,齐行简一贯冷情理智、谋略深远,二人素有惺惺相惜之感,正因如此,才成挚友。

    片刻,沈周才淡淡一笑:“那便好。能得你一句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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