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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四只小青蛙浑身一颤，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不过他们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与压力，瞬间消失无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说不出的紧张，兴奋莫名。
他们身上的力量，似乎也在疯狂回归着，大道法阵将他们压制了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时间就有了感应。
阵法被破，他们的实力也是水涨船高，即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十万载修为是完全没有寸进的。
因为当年的他们，就已经到了马上跨越帝境巅峰的修为，即使是现在实力不如当初，......
林昊的脊骨在神力压迫下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像一截千年古松被万钧重岳缓缓碾过，每一道裂纹都渗出金红色的血珠，悬浮于体表三寸，凝而不落，反如星辰环绕。他左肩胛骨已塌陷半寸，右腿胫骨自膝盖处斜斜凸起一道狰狞棱角，可那双眸子却越来越亮——不是燃烧将熄的余烬，而是熔炉深处尚未喷发的岩浆，沉静、炽烈、蓄势待崩。
郎炎踏空而立，紫黑神铠覆盖惊死甲，额心浮现金色竖瞳虚影，每一次开阖，虚空便无声坍缩一寸。他未再出拳，只以指尖轻点虚空，便有九道神纹锁链自天穹垂落，如九条噬魂巨蟒，缠向林昊四肢百骸。锁链未至，林昊耳中已响起无数惨嚎——那是上古战神陨落前最后的诅咒，是被献祭者撕裂灵魂时迸溅的怨念，直刺识海最幽暗的角落。
“听到了吗？这是你未来的声音。”郎炎唇角微扬，声音却分作九重叠音，高低错落，竟似九尊神明同时开口，“至尊体？不过是一具被气运撑爆的皮囊。你吞龙珠、炼帝血、夺天机，可曾问过这天地，愿不愿养你？”
林昊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逆涌的血咽了回去。血入腹中，竟如沸油浇雪，轰然炸开一团灼热气流，直冲丹田。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却清越，震得缠身锁链嗡嗡震颤：“我从未求天地养我……我只问自己，配不配活！”
话音未落，他左掌悍然拍向自己天灵盖！
“噗——”
一声闷响，不是颅骨碎裂，而是他强行震开头顶百会穴，将体内积压已久的三十六道至尊封印，尽数引爆！刹那间，金光如瀑倒卷，他周身毛孔齐齐喷出细密血雾，在空中凝成三百六十枚微型金乌图腾，振翅而鸣。每一枚金乌振翅，便有一缕被压制多年的至尊本源破封而出——那是他幼年吞噬第一颗龙珠时，被不死族先祖以禁术封印的原始血脉之力；那是他初入易天学院，被九大圣山老祖联手设下“镇脉阵”时，强行锁死的战意锋芒；那是他渡帝劫时，为护住青枭等人，主动引雷劈散三成神魂所留下的不灭执念……
三十六道封印，三十六重枷锁，此刻尽化齑粉。
“原来如此……”九爷瞳孔骤缩，枯瘦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不是等郎炎出手，是等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唯有濒死之境，才能撬动那些连不死族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本源封印！”
辰无机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他怎么敢？那三十六道封印，是当年我亲手下的‘锁天钉’！钉入他血脉最深处，为防他过早觉醒引来天诛……可如今，他竟用肉身硬撼钉尖？！”
话音未落，林昊已动。
他不再挥拳，不再踏步，甚至不再呼吸。整个人化作一道纯粹的“意”——意之所至，虚空自行开裂，裂缝之中不见混沌，唯有一片混沌未开之前的绝对虚无。他右手五指张开，朝天一握，竟从那虚无裂缝中，硬生生拽出一柄剑！
剑无锋，无鞘，通体浑浊如初生胎膜，表面游走着亿万细小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重复书写同一个字：战。
“至尊战剑？！”朱玉郎失声惊呼，“传说中只有初代至尊临终前，以毕生战意凝成的兵器……可它不该早已随初代陨落而消散了吗？！”
“不。”九爷声音干涩，“它一直都在。只是没人知道，它藏在林昊的命格夹缝里，等着一个敢把自己拆开重铸的人。”
郎炎神色第一次变了。他额心竖瞳剧烈收缩，紫黑神铠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本能地后撤半步，可那柄浑浊战剑已悄然抵在他心口惊死甲最薄弱的第七道魔纹之上——正是当年天魔老祖坐化时，为防后人滥用惊死甲而留下的唯一破绽。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那里？”郎炎声音首次带上一丝裂痕。
林昊没有回答。他全部神识都沉入剑尖那一点混沌之中。在那里，他看见了三十六个自己：幼年赤足追捕火鳞蜥的少年，跪在易天学院山门前七日不食的少年，背负重伤同伴穿越死亡沙海的少年，站在九宫山巅独抗八百大帝的少年……每一个“他”都伸出手，掌心向上，掌纹里流淌着同一种颜色的血——不是金红，而是混沌初开时，天地未分的第一缕原初之光。
战剑嗡鸣，剑身混沌渐次剥落，露出内里真实——那根本不是金属，而是凝固的时间、压缩的空间、沸腾的意志，以及……三十六道被强行熔炼在一起的至尊本源！
“以身为炉，以血为薪，以战为引……”林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日，我焚尽旧我，铸就新道。”
轰——！！！
战剑刺入惊死甲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整个虚神域都在这一瞬屏住了呼吸。郎炎身上紫黑神铠寸寸龟裂，惊死甲表面浮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而他额心竖瞳彻底爆开，化作漫天星屑。更骇人的是，他身后虚空突然扭曲，显现出一尊模糊的巨型虚影——那是一位披着星辰长袍的古老神祇，正缓缓抬起右手，似欲降临。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郎炎天灵的瞬间，整尊虚影猛地一滞，随即如遭重击般剧烈颤抖，无数道金色锁链自虚无中探出，死死缠绕其四肢百骸。那锁链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不死族秘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燃烧，散发出令神明都为之色变的腐朽气息。
“不死族的……因果锁链？！”辰无机失声低吼，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竟把最后的底蕴，全压在了林昊命格之上？！”
九爷死死盯着那锁链尽头——那里，赫然延伸进林昊后颈一道隐晦的黑色印记，正是他幼年被种下的“永锢印”。此刻印记正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灰气顺着锁链涌入神祇虚影体内，让那尊神祇的轮廓愈发黯淡、扭曲，最终竟发出一声痛苦嘶鸣，轰然溃散！
郎炎狂喷一口黑血，惊死甲彻底失去光泽，紫黑神铠片片剥落。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正在迅速衰老的双手：“你……你竟用不死族的禁忌锁链，反向污染神祇意志？！”
林昊缓缓拔出战剑。剑身混沌尽褪，通体澄澈如琉璃，内里却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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