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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以为傲的神元之气……”他剑尖轻轻一挑,赵文和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几道早已结痂的暗红伤痕,“这些伤疤,是三年前你在北冥雪原强行催动伪神印时留下的吧?每一次爆发,都在加速伪神印崩解,也在蚕食你的本源寿元。”
赵文和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些伤疤……是他最深的秘密!当年为夺八荒神王体传承,他在雪原禁地跪了七天七夜,吞服三十六种绝毒灵草,才骗过守印傀儡,抢到这枚伪神印。他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林昊的目光早已穿透表象,直抵本质。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他声音嘶哑如破锣。
林昊收剑归鞘,转身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虚神域入口,声音渐冷:“因为三年前,我也在那里。跪在你身后,第七排的位置。”
轰——!
所有天骄脑中似有惊雷炸开!三年前北冥雪原那场惊动诸天的神王印现世之争,传闻有数百天骄陨落,最终仅三人得手。赵文和是其中之一,另一人是早已失踪的“星陨剑尊”,而第三人……史料记载为“无名者”,因资质平平被守印傀儡当场驱逐,连雪原边界都未能踏入!
“你……你是那个……被傀儡踩碎三根肋骨,吐血倒飞出三百里的……废物?!”赵文和失态尖叫,眼中满是荒谬与恐惧。
林昊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清越回响:“废物?不,我只是……选了一条更难的路。”他顿了顿,身形已掠至百丈高空,衣袍猎猎如旗,“至尊体,从来不是靠神王印堆砌的虚妄。它是燃烧自身,叩问天地,把每一滴血、每一寸骨、每一次濒死的喘息,都锻造成通往巅峰的阶梯——”
话音未落,他忽而反手一剑倒劈!
剑光如瀑倾泻,直斩向南湖湿地最幽暗的深渊底部。那里,正是赵文和双子星战锤轰出的万丈深坑。剑气撞入坑底瞬间,整片湿地骤然亮起亿万道暗金符文,竟是方才林昊以夔牛脉激活的地脉封印!符文交织成网,死死罩住坑底一团不断膨胀的幽蓝光团——那是伪神印彻底崩解时,即将爆发出的毁灭性能量!
“拦住它!”辰无机暴喝,双手结印,一尊青玉麒麟虚影腾空而起,张口喷出浩荡清气,试图压制光团。澹台千一玉手翻飞,十二枚冰魄寒针化作星辰阵列,钉入光团外围。天龙更是怒吼一声,背后浮现出一条残缺的九爪金龙虚影,龙爪狠狠抓向光团核心!
然而,幽蓝光团只是微微一顿,随即膨胀速度陡增三倍!光团表面,十二道虚幻神王影像浮现,手持巨斧,齐齐劈向四方封印。咔嚓!青玉麒麟虚影寸寸碎裂;冰魄寒针嗡鸣折断;九爪金龙虚影被硬生生撕下三片龙鳞,哀鸣消散!
“来不及了!”澹台千一脸色惨变。若任由伪神印自爆,方圆万里将化为死寂废土,所有观战天骄,十死无生!
千钧一发之际,林昊的身影已如流星坠入光团中心。他并未挥剑,而是张开双臂,任由幽蓝神元洪流灌入己身!皮肤瞬间绽开蛛网般的裂痕,鲜血尚未涌出,便被高温蒸腾成赤金色雾气。他体内至尊血脉疯狂奔涌,竟在经脉中形成无数微型漩涡,鲸吞着毁灭性的神元能量。更令人骇然的是,他心口位置,一枚比赵文和神王印小上百倍、却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印记缓缓浮现——那印记并非八荒战神之形,而是一柄孤峭长剑,剑身铭刻着两个古老血字:【昊天】。
“他……在炼化伪神印?!”辰无机声音发颤,额头青筋暴跳,“疯子!这是在拿命赌!稍有不慎,神元反噬,立刻魂飞魄散!”
林昊却恍若未闻。他闭目,唇角溢血,却勾起一抹近乎悲壮的弧度。识海深处,那枚昊天剑印骤然爆发出撕裂苍穹的剑鸣,剑鸣化为亿万道细密剑丝,刺入汹涌神元洪流。剑丝所过之处,幽蓝神元竟开始褪色、沉淀,最终凝成一滴滴粘稠如汞的暗金色液体——那是被至尊体彻底驯服、提纯后的……神元之髓!
时间,在极致的寂静与疯狂中流逝。一息,两息,三息……
当第十三息到来时,万丈深坑中的幽蓝光团彻底熄灭。林昊缓缓睁开眼,眸中不见疲惫,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星空。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温润如玉的暗金圆珠,内里似有星辰生灭,隐隐传来剑啸龙吟。
“伪神印的残渣……”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风暴的宁静,“现在,它属于至尊体了。”
赵文和瘫坐在泥泞中,望着那枚暗金圆珠,眼神彻底空洞。他毕生追逐的神王荣光,他视若性命的八荒战体,他为之付出一切的双子星战锤……在林昊掌心这枚小小圆珠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笑话。
林昊不再看他,转身望向虚神域入口那片翻涌的云海。阳光穿透云层,在他染血的衣袍上镀上一层金边。他抬起手,指尖一缕赤金剑气缭绕不散,轻轻点向云海深处。
“第一天骄的路……”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钟磬长鸣,“不在八荒,不在神王,而在——”
剑气所指,云海轰然裂开一道横亘天际的金色虹桥,虹桥尽头,一座巍峨如岳的青铜巨门缓缓显现,门上镌刻二字,古朴苍茫,直摄心魄:
【虚神】
风起,卷走南湖湿地最后一缕硝烟。林昊的身影沐浴在虹桥金光中,渺小,却又仿佛撑起了整片苍穹。他迈出一步,足下虹桥延伸,踏向那扇隔绝凡俗与神域的巨门。身后,是匍匐于泥泞、神王印碎裂的赵文和;是呆立原地、呼吸停滞的万千天骄;是终于明白何为“第一天骄”的、一片死寂的天地。
而前方,虚神域青铜巨门之上,两行血色古篆正缓缓浮现,如活物般蠕动,最终凝为铁画银钩的十六个大字:
【至尊非天授,一剑破虚神。】
【今日始登临,万古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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