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是真的啦!您到现在,满头乌发,连一根儿白头发都没生出来呢。”
“哎呀,看来殿下送来的养肤丸果然是好物!我从前鬓边还有两三根白发的,最近都没见到了哟。”
纪鸣见这娘俩又高高兴兴地说起什么保养护肤的闲话,把他给忽视了个彻底,心里又气又酸。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磕,横眉怒目道:“你一个大男人就知道琢磨这些玩物丧志的……”
“咳。”
纪夫人有点不乐意了,儿子哄她明明是彩衣娱亲,怎么就是玩物丧志了?
纪鸣赶忙给夫人赔笑,表示自己这是被儿子气着了,一时口误,不是冲着夫人去的。
纪言蹊在一旁偷笑。
“笑什么笑!一天天的就知道傻笑!”
纪鸣瞪他一眼,训斥道:“这么大个人了,既然科举还差着些火候,我说让你先成个家,也好稳重些。你倒好,三天两头敷衍我,娶个媳妇是能要了你的命还是怎的?”
提起这个话题,纪夫人马上熄火,转头就跟夫君站到一条线上,帮腔道:“对啊,满满你若是真的衷情于宁国殿下,那就让你爹去求一求圣上,让你尚了公主便是。你今年也二十了,一年拖过一年,你一个男子倒也不碍事,可殿下是女子,拖不得啊。”
纪鸣被夫人这番话给噎了个仰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纪言蹊就哭丧着一张脸,对母亲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这……爹爹不同意我娶公主,那我便是再想,也没办法呀。”
纪夫人对待子女从来都是极为开明的,她转头去央求夫君。
“老爷,满满一片痴心,多年不改其志,老爷不妨成全了他吧?这些年我看着,那位殿下着实是个好姑娘,前程这种事情,有啊没的,难道还能比孩子们的后半生过得快活与否更重要吗?”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前程不前程的事儿!
那位同你儿子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男女之情。
还好姑娘呢,那位是能用好姑娘三个字形容的人物吗?
你知道你这胆大包天的儿子,跟那位在一块儿,打算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吗?
但这话,纪鸣又没法儿跟夫人说明白,只能阴着脸,帮儿子背下了这口黑锅。
他一甩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跟我去书房,咱们商量商量这事儿!”
纪夫人赶紧推纪言蹊:“快去,跟你爹好好说话,别老惹他生气,顺着他嘴甜些,说不定你就心想事成了,啊。”
父子俩来到外书房。
纪鸣揉着额角,好半晌才开口:“满满,你是真铁了心,要跟着那位殿下,一条道走到黑了,对吗?”
说起正事,纪言蹊再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反而坐得端正,神情格外认真地道:“爹,殿下要走的那条路,是堂皇大道,并不黑。”
又是这句话。
若是从前,纪鸣听到儿子这么说,他定然会长篇大论地反驳一通。
可是在经历过这几个月的朝堂变动,尤其是在前些日子,纪鸣意外得知,那位殿下居然自掏腰包收购米粮,在大周境内天灾频发的几个州府中,打算兴建数十座粮仓,以备荒年救灾之用。
而几位皇子却忙着争权夺利,非但不曾有丝毫顾虑黎民百姓的死活,反而在卖官鬻爵,在给贪官污吏当保护伞,在纵然手底下的贪酷之徒盘剥压榨百姓。
就连圣上也……
这会儿,纪鸣听了这句熟悉的话,反而神情悲怆地摇了摇头。
他苦笑着道:“对啊,你选择的这位殿下,纵然是一介女流,却走着那些个皇子本该走,却不愿意去走的堂皇大道。”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纪言蹊非但没有安慰心痛的老爹,反而还给老爹心里的伤口上大把撒盐。
“还有更讽刺的呢。”
“自打鲁王异军突起,太子和越王看似消停了,实际上二者都在为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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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死对方做准备呢。这边太子的人巧立名目加一样税,那边越王的人就得加两样。”
“这边太子给粮商当保护伞,粮商们疯狂压低收粮价,且还要强买强卖。百姓们卖一百斤新粮得的钱,连三十斤陈粮都买不来。”
“那边越王就招徕各大盐商,以至于盐价在短短一月时间翻了三倍,再这么继续下去,要不了半年,整个人大周,怕是有九成百姓是吃不起盐了。”
“至于鲁王,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他还未曾像这二位一样,做出大手笔祸害百姓的事情,但他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他才刚刚得封亲王,便急吼吼地给属臣们传信,暗示他们在山东上任之后,要尽快招徕当地豪强富商,若有必要,对待这些豪强富商们祸害百姓的行径,需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事情,纪鸣有些清楚知道,有些只是隐约察觉,并不能肯定。
此刻听着儿子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摆了出来,纪鸣只觉得心头更是悲怆苍凉到无以言表。
一想到这就是他所维护的礼法,维护的正统,纪鸣在悲怆过后,又被铺天盖地的羞愧给淹没了。
“爹,看看这大周的皇子们,盘剥糟蹋百姓一个比一个能耐。”
话既然说到这儿了,纪言蹊就干脆说个明白,说个痛快。
“天子作民父母,日后若是大周百姓有这样的父母,你们这些一个个口口声声纲常,口口声声礼教的人,都逃不脱助纣为虐残害百姓的责任和骂名!”
这话说得太过辛辣,直刺人心。
纪鸣一想到日后,若是真放任这几位其中一个坐上了皇位,那百姓们所要遭遇的苦痛,他就忍不住想,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可……可宁国殿下,她终究是个女子啊!”
作为一个读圣贤书长大的士大夫,纪鸣还在无力地挣扎着,想要维护自己内心摇摇欲坠的观念。
不是宁国殿下不好,她很好,可她却是个女人啊!
若对方是个男人,对比那一堆渍泥般糟污的皇子们,就算是大逆不道,纪鸣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到对方的身边,为其效力,鞠躬尽瘁,百死而不悔。
可谁叫造化弄人,皇嗣中唯一有明君之像的,偏偏是一个女子!
“女子又如何!”
纪言蹊冷笑道:“当年武后登基称帝,多少人觉得国祚怕是要完了。可国祚完了吗?没有!”
“史书上虽然对神皇诟病颇多,可谁都不能否认神皇在治国上的功绩!她打压门阀世家,发展科举,重用寒门,轻徭薄赋,整顿吏治,严惩贪腐,爱惜百姓民生!”
“爹,你也是熟读经史的,您告诉我,一个帝王做到了这些,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便算不得好皇帝吗?”
纪鸣长叹一声,闭口不言。
“相比起那些个昏聩的皇子,我家殿下精明强干雄才大略,有经邦纬国之能!她胸怀天下,悲悯百姓,在那些人想法子压榨百姓的时候,我家殿下在想法子给百姓们寻一条活路!那些人把百姓当做牛马草芥,而我家殿下则把百姓放在心坎儿上,当做儿女一般,操心他们的衣食住行,温饱与否!”
纪言蹊越说越自豪,他拍着胸口,朗声道:“天子为民做父母,难道,我家殿下这样已经开始为民做父母之人,没有资格去坐上那个位置吗?”
纪鸣苦笑着摇了摇头:“是,你家殿下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可她是个女子……”
他示意儿子先别吵,听他说完。
“有些规矩之所以存在,并不是因为那是最好的,而是因为合适。你觉得我们这些老朽是紧抱着纲常礼法不放,但你可有想过,这些纲常礼法便是维护这个国家稳定运行的框架呢?”
纪鸣长长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今日,殿下以一己之力打破了纲常礼法,可知这其中会带来多大的隐忧吗?”
“别的暂且不说,单只一条,夫为妻纲——日后,殿下若是坐上那个位置要不要成亲生子?那成亲以后,她的夫刚为她的纲吗?若是民间纷纷效仿她的举动,想要颠覆夫为妻纲这个规矩,会掀起的多大的风浪,你们可有想过?”
“满满啊,你们要面对的阻力,可不仅仅是我们这些维护纲常礼教的臣子们呐。”
纪言蹊安静地听着父亲长篇大论,越听越想笑,不是笑老爹,而是觉得自家殿下简直把琢磨人心这件事,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从前,他也曾同殿下提过,要不干脆把老爹也招徕过来。
闻骁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纪正卿是受最正统的儒家教导,读着圣贤书长大的人。你别老觉得他老人家维护纲常礼教,就是什么迂腐之人。实际上,人家心里门儿清呢,所谓的纲常礼教他心里未必全然认可,但作为管理国家的士大夫,他维护的不仅仅是纲常礼教,而是在维护能让一个国家稳定运行的规矩框架。”
殿下还说:“你现在要是跑去拉拢他,必定会碰一鼻子灰不说,还逃不过一顿好打。”
后来,纪言蹊摸着被揍肿的屁。股,跑过去诚心请教闻骁。
闻骁在取笑过他之后,告诉他,纪大人是不会因为儿子的立场,而去改变自己的态度的。若想要他心甘情愿地改旗易帜,只有等他彻底对皇家那些废物们彻底失望了之后,为着天下百姓着想,他的态度才可能有所松动。
“到那时啊,你就告诉纪大人,他所担忧的事情,我都心里有数,并且做好了种种应对之策。大周不是我一人的大周,而是整个大周百姓的大周,也是他纪大人的大周。”
纪言蹊没有想到,这件事完全被殿下料准了,甚至连自家老爹态度松动之后,会问他什么问题,都猜了个八。九分准。
待父亲说完之后,纪言蹊笑了。
他直接把当初自己想要拉拢父亲,却被闻骁阻止后,说的那一番话全数转达给了父亲。
纪鸣摸着花白的头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地感慨道:“没想到,殿下小小年纪,居然生了一双会看人的慧眼。”
“那是!”
纪言蹊很是自豪地扬起了下巴,“殿下早早看中了我的能耐,这还不能说明她有多么慧眼识珠么。”
“……你还是继续跟我说说,殿下还说了些什么吧。”
纪鸣被儿子这副臭不要脸的德行给哽住了。
“殿下让我问您,您只记得夫为妻纲,可还记得,三纲之中,排在最前面的可是君为臣纲啊!”
一句话,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直击死穴。
是啊,哪怕闻骁是个女人,可一旦等她坐上皇帝的宝座,那她就不再是个什么妻,而是君王了。
于她而言,不管是什么人,在她面前都是臣子,便是她的丈夫也不会例外。
纪鸣愣住了,他从未想过,闻骁居然用一个伦理纲常,打败了另一个伦理纲常。
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纪言蹊一甩扇子,笑着说:“待他日,我家殿下称帝登基了,只有大把郎君入赘皇家,嫁给她的份儿!便是普通人家招赘,赘婿都得改了妻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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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妻为主为尊,难不成入赘了皇家,还想要在圣上面前,振一振夫纲不成?”
好半晌之后,纪鸣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我是真的老了啊。”
纪言蹊还想着要把老爹拉到闻骁的船上呢,见自己一番话居然给老爹打击成了这副颓丧的模样,好似赶明儿就要辞官致仕回家养老似的。
他赶忙腻过去,又是揉肩捶背又是马屁连天。
“什么老不老的,爹才刚刚年过不惑,正是经验十足精力旺盛年富力强的时候呢,少说还能为大周百姓,再干上个二三十年呢!”
“嗨呀,爹你是正人君子,才一时没有想到这些偏门左道嘛。”
纪鸣被儿子这一通僵硬的吹捧给气笑了。
“既知道是旁门左道,你一天天还尽钻研这些旁门左道?你不是说你家殿下走的是堂皇大道,你何不学学人家,也走一走这堂皇大道?去正儿八经考科举,靠着科举取士为官做宰,也给你爹这张老脸能添几分光彩?”
听到父亲又说起科举,纪言蹊的脸都皱成了倭瓜。
他撇着嘴,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我这不是没有继承到爹您在科举方面的天分嘛,您说您当初生我的时候,干嘛不给我生几分科举八股的天分呢。”
“哦,合着你八股学得一塌糊涂,还是我的错了?”
“唔,一半一半吧。”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疼啊,疼,爹您轻点儿。”
父子俩闹腾了一番,纪鸣才觉得胸中的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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