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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从七月七开始,这场初秋的雨水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快半个月了。
纪言蹊跪在书房门口的蒲团上,静静地看着门外的雨丝,眼中盈满了怆然。
殿下英明神武,将一切治水救灾事宜的应对都安排的缜密周到,奈何人力终有尽时,面对天灾他们便是做得再多再周翔,也只能是尽可能的减少损失。而那些没能被成功减少的损失落到实处,就是一个个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闻骁合上最后一本都水司那边送来关于黄河疏浚后续的折子,一抬头,就看到纪言蹊在那儿满脸的忧国忧民。
她简直要被这家伙气笑了,要不是多年来知根知底,换个人过来怕不是要被纪言蹊给气死——我让你跪在门口晾着你,让你反省反省自己的毛病,结果你在那儿忧国忧民上了,怎么着,暗示我是昏君啊?还是暗示自己是我的左膀右臂立下过汗马功劳,可不能罚得狠了?
“纪君实。”
纪言蹊回过神,马上整理跪姿、低眉敛目声音恭敬地请罪:“臣知罪。”
闻骁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的纪言蹊,想起上辈子那个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几乎为她熬干心血的纪言蹊。她想,为君者不怕臣子有私心,不怕派系有斗争,水至清则无鱼,朝堂如此,君主身边亦是如此。臣子不合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事,只要她把握尺度做好那个调停者,不让臣子的龃龉影响到正事的推进,那么二者互相制衡反而算是好事。
起码,有制衡,就有忌惮。有忌惮,做事就会更谨慎。
如此,才是保全这些人的堂皇之道。
“纪言蹊,纪君实……”闻骁沉沉叹了口气,“我曾听你讲秦史,当时我同你说过一句话,‘功臣不能全身而退,嬴政何颜立于天下。始皇帝此言振聋发聩,我当时刻谨记自省,但求日后也能做到。’此事,你还记得吗?”
原本肃然请罪的纪言蹊在听到闻骁这番话后,工整的跪姿散了架,他深深的俯下。身,额头磕在地上,许久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声音哽咽的人。
“我是真的盼着能保全你们所有人,我不想辜负你们的追随,也不想你们辜负我的信重。我是真的怕你们失了分寸行差走错,到最后,我便是想保也保不得了。”
“臣知错,臣知错了!”
纪言蹊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痛哭流涕。
响鼓不用重锤,闻骁见他这样便知道是真的知错了,而且日后绝不会再犯的。
“好了,起来吧,哭的难听死了。我没留人伺候,你自个人去侧室梳洗一番再过来,我有要紧事同你讲。”
纪言蹊抬着胳膊,拿袖子遮着脸,忙不迭地跑去梳洗了。
待他出来,就看到闻骁正在看桌案上铺着的一张北关九镇舆图,他赶忙上前问:“殿下说的要紧事跟九镇相关?”
“是。”闻骁坐回案后,捡出几份折子递给纪言蹊,“咱们前期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他的端看天意吧。大半个月后,中秋节宫中赏灯时,太子酒后无德意图淫辱庶母,莲妃不堪受辱楚竹而死,陛下亲见太子禽。兽不如的恶行,受了大气中风瘫痪了。陛下欲废太子,太子辩驳是越王一党陷害于他,双方不死不休,皇父重病在身竟然受皇子朝臣辖制,我不忍心见皇父受难,回京监理朝政。”
“殿下真是纯孝,实乃人子楷模也!”纪言蹊马屁拍的山响,“那殿下要安排我去九镇?”
“是。”
闻骁指尖点在舆图上那片连绵的山河关隘,“如今军制糜烂,空额过半,武备废弛。你先行过去,齐胥已在九镇数月,差不多该摸清那边的底细了,你去寻他了解情况。沈珺不日将先行回京,处理些必要的首尾,便会以督军的名义北上去寻你。你二人做好准备,待我监理朝政后,便由沈珺掌军,整训边军。你负责理政,屯田清账,更要协助改革军制。”
“改革军制?”纪言蹊瞳孔微缩。
关于改革军制一事,他和闻骁这些年也没少讨论,但那都是纸上谈兵,也只是于尚在磨砺的黑甲卫身上运作,虽然目前看来情况良好,但毕竟时日尚短,到底成与不成也没个确切的成果。
“我本以为……”
“我也本以为会是三五年后。”闻骁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还是穷惯了,都不知道富裕起来能做多大的事儿,能做多少的事儿。”
经此提醒,纪言蹊也反应过来了,想想他这些日子查抄的家产米粮,阔了啊!
“建国至今已有百年,旧军制早已不合时宜。陛下这些年,哼……”
闻骁冷笑着摇了摇头,“边军直面北戎,反倒相对纯粹,不像京中禁军那样受朝廷各派系影响甚深。有我在,粮饷一毫都不会差你们,只要你们手里攥着充足的粮饷,便是改军制也不会太过艰难。”
她抬眼,目光锐利:“你与沈珺要携手同心,给未来的边军们寻出一条更好的路来,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你们需把事情办成,在那里给我打磨出一支能战愿战的边军来。”
“臣明白!”纪言蹊心头震动,“臣必与沈督主同心协力,不敢有负殿下重托!”
闻骁颔首,又抽出另一份文书:“至于这边的后续,我欲令珈蓝留下,由她来主持新粮推广与灾后重建。她政务不熟,我已安排了崔韦二人辅助。如此安排,你意下如何?”
崔璟瑜背后是没落的世家子弟,这群人于朝中各处任微末小官,有他们在,这里就不怕缺少能干活会干活的人。韦舟是开封知府长子,他爹是个能干的亲民官,有他压在这儿,就不用担心政令不通。
纪言蹊听到这个安排,立刻领会了闻骁的未尽之意:此二人,一个世家子弟,一个祖父乃是铁杆太子党,背后都怕被人抓的小辫儿在,都有短处便可彼此制衡,便能避免二人联手,糊弄了尚且稚嫩的吴珈蓝。
“殿下思虑周全。”纪言蹊感叹,他们也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这样愿意劳心费力事事为他们考量的君主。这安排既给了吴珈蓝成长空间,又设下双重保险,更将河南这新收之地牢牢掌控。
“别拍马屁了。我记得你也教过珈蓝一段时间吧?那我便暂将珈蓝再次交托给你,在你走之前要好生教导她,等她将河南这一摊子事理顺,人也该历练出来了。届时我另有重用。”
“殿下放心,臣必竭尽全力,绝不藏私。”
“去吧。”
纪言蹊告退后,书房重归寂静。
闻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推演着京城中即将要上演的
大戏。
“殿下。”
沈珺推门进来,很自然地绕到她身后,手指搭上她肩颈,力道适中地按揉。
闻骁放松身体,靠进椅背:“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沈珺声音平静,“殿下让臣与纪大人同去北关,臣会尽心。只是……”
“只是什么?”
沈珺的手顿了顿:“只是这一去,少不得三年五载。”
闻骁知道自己这道命令很是不近人情,俩人将将互通心意定了情,她转头就把人一杆子支出去老远,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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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
她干咳了两声,起身扑进沈珺怀里,抱着他的腰轻轻摇晃:“狸奴啊狸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沈珺看着软下。身段冲他撒娇的闻骁,心中顿生许多愧疚,暗暗责怪自己真是不体贴,居然还要让阿孩花费心思去哄他开心,着实不该。
闻骁仰头,认真地看着沈珺,言辞恳切道:“北关苦寒,改制艰难,你务必要完好无损的回来,带着一支能战的边军回来!”
“这是军令,沈珺。”
最后一句,闻骁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珺痴痴地看了闻骁半晌,微微低头,带着几乎是献祭一般的虔诚,在她眉心轻轻一吻。
“遵命。”
第112章
深冬时分,闻骁的车架碾过一层雪白,距离京城越来越近。
去年北边还旱着一片雪都不肯落,今年却大雪一场接一场的下,就连闻骁在回京的半路上,都接到了关于北边恐有雪灾的奏报。
她一封接一封的处理着白芨红蔻纪言蹊等人送上来的奏报,安排青葙等人带着商队调拨粮草送往甘州和北关九镇。
杯水车薪。
还是得尽快掌握朝政才行,她必须要动用朝廷的力量,才能最大程度的去运作这些事情。
今年这么大的雪,大周毕竟底子厚实且还能再熬,北边的戎狄可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哪怕他们现在还在闹内乱,不会纠集起来大规模的一致对外,但并不妨碍他们零零散散来大周境内打草谷以活族人。也只有她掌握了朝政,她才能尽快把沈珺派往北关,抓紧时间整顿边军,以应对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戎狄必然南下的侵略。
就这么一路忙活,等马车稳稳停在永定门前时,闻骁的眼睛都有点花了。
黄连和黄芩跳下车,将帘子掀起来,闻骁就看见两拨人顶风冒雪地站在永定门前。
东边那拨,以文官与低阶武将为主,簇拥着东宫詹事府少詹事乔谨,人人冻得脸色发青,哆哆嗦嗦,仍要尽力维持着体面。
西边那拨,多是勋贵子弟与內侍打扮,庆国公府的几位孙家子站在前列,永寿宫首领太监高顺立在稍后,神色恭谨得多。
两拨人前方,有一人独立雪中。
沈珺。
他身着黑色皮毛大氅,内穿标志性的大红绣金飞鱼服,头戴描金乌纱帽,身姿挺拔如松。雪花落在他身上,薄薄的的积了一层,他也浑然不觉,只静静的望着官道尽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白玉雕像。
直到闻骁的马车出现,一下子就为他注入了活人的气息。
他快步上前,立在马车旁边,抬手屈膝扎马,姿态恭谨至极。
闻骁也好几个月没见过心上人了,虽然一直书信不断,但毕竟再怎么倾吐爱语也比不上亲眼看一看心上人,摸一摸心上人,亲一亲心上人。奈何此刻不长眼的人太多了,她只能微微勾起嘴角,笑容亲近中不失客套,顺着沈珺的意思,扶着他的手,踩着他的腿走下马车。
她扶着沈珺的手,来到两拨人跟前。
“下官乔谨,奉太子殿下之命,恭迎宁国公主殿下回京!”东宫少詹事抢步上前,深深一揖,白白胖胖的模样笑起来格外讨喜。“太子殿下一直惦念公主辛劳,特命下官在此迎候,略备薄礼与车驾,为公主洗尘接风,还请公主……”
“奴婢高顺,奉贵妃娘娘懿旨,恭迎公主殿下。”永寿宫太监的声音稳稳响起,打断了王焕未完的话。高顺上前行礼,姿态恭谨,“娘娘知公主今日抵京,牵挂不已,早命奴婢前来迎接,道是风雪严寒,请公主先行歇息,玉。体为重,莫着了寒气。”
闻骁看着这群人,有点想笑。
到了如今这等地步,就算她是个公主,那也是个拥有封地,手握兵权,且极有民望的公主。这样的分量,就算太子和越王那俩蠢货看不清,难道吴贤甫和孙懋这等老狐狸还看不明白吗?想要争取她的帮扶,便是两个老东西出来亲自迎接她也不为过,如今居然派这样的货色来,是奔着得罪人来的吗?
这倒是真冤枉吴贤甫和孙懋二人了。
早在得知闻骁回京的消息时,这俩就已经打算好到时候出门亲迎的。奈何,年纪大了,今年冬日又格外寒冷,最关键的是太子和越王的斗争是一日凶险过一日,他们二人殚精竭虑身体就有空虚,这场雪才刚下来俩人就前后脚病倒在床,起不来了。
他们不来,自然要安排够分量的人来迎接。
吴贤甫安排的是太子妃亲迎,太子被圈在宗正院里出不来呢,作为嫂子的太子妃前来迎接妹妹,身份够贵重,姿态够亲近,心意也是够分量。
太子妃也是做好了一切准备,谁承想,就在她前去宗正院探望太子并将此事告知对方的时候,太子不知道发什么失心疯,居然陡然发疯,用食盒扔砸太子妃,将太子妃打了个头破血流。带着这样的伤怎么好见人啊,太子妃只能临时安排东宫詹事代替自己走一趟。
至于孙懋在得知替老对头前去出迎的是太子妃以后,则是狠了狠心,干脆安排越王闻翊亲自来迎接,嫂子再亲还能亲过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吗?
闻翊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他经过之前那一伤病折磨之后,人就有点不太正常。他明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但是在听到孙贵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教导他,要他这样那样,满嘴都是如何拉拢讨好闻骁的话语,闻翊就开始发癫了。他在要出迎的前一天夜里,跟妃妾们大战三百回合,早上腿软的爬都爬不起来,还阴阳怪气的告诉孙贵妃,让他的嫡长子代替他去够给闻骁面子了吧。
孙贵妃简直要被这个儿子气死,他的嫡长子如今还不到三岁,这样寒冬腊月的天气去外面受冻,是想要了孩子的命吗?
再气也没办法,闻翊爬不起来就是爬不起来,孙贵妃只能临时派出她宫中的大太监高顺前来迎接。
沈珺凑在闻骁耳边,小声将这里面的事情三言两语交代给闻骁听,她简直要被太子和越王这对猪胎兄弟给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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