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树干上皲裂的痕迹尽数弥合,无数细小的、燃烧着金焰的凤凰虚影自树皮下浮现,振翅,啼鸣,最终汇成一道浩荡金流,顺着梧栖木枝干,汹涌注入翎翊体内!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长空。
翎翊全身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喷薄而出的不再是幽蓝冷光,而是无数扭曲挣扎的符文——那些是他以秘法刻入己身的神纹,是他窃取梧栖之力、伪造神格的根基!此刻,这些符文正被金焰一寸寸焚毁、剥离,化作飞灰,又在半空凝聚成一枚枚黯淡的赤金印记,如雨般簌簌坠落,砸在海面上,激起一圈圈燃烧着金焰的涟漪。
“噗!”翎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金色骨渣。他胸前衣襟崩裂,露出心口位置——那里原本该有一枚赤金凤纹,此刻却只剩下一个焦黑空洞,边缘尚有金焰舔舐,滋滋作响。
神纹已削。
伪格已断。
他不再是神域钦定的“北神殿主”,不再是翎翊神尊,甚至……不再是完整意义上的“翎翊”。
他只是一个被梧栖木彻底否定、剥去所有伪装与依凭的……凡人。
沈怀琢指尖金光渐敛,梧栖木恢复枯黑本相,静静悬浮于莲台之上,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律令裁决,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师尊……”郁岚清收剑归鞘,声音微颤,却难掩其中如释重负的欣喜。
沈怀琢颔首,目光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袖袍微拂,一缕温润青气悄然渡入她经脉,助其调息。他随即转向詹贵,语气平淡:“去,将他带下来。”
詹贵立刻精神抖擞,两条前腿“啪”地并拢,肚子鼓动,身形再次暴涨至常人高度,然后“嗖”地窜上半空,伸出蒲扇大的金掌,一把攥住翎翊后颈,像拎一只失了魂的鸡崽子,轻飘飘地拖了下来。“呱!尊上放心,属下保管他连根头发丝都跑不了!”
翎翊软绵绵垂着头,任由摆布,连反抗的力气都已失去。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盘踞在莲心、仅剩两片柳叶的柳枝,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两片柳叶“簌簌”狂震,发出高频的、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啸!紧接着,柳枝顶端,那看似干枯的枝桠末端,竟“啵”地一声,绽开一朵米粒大小的嫩绿新芽!
新芽舒展,翠色欲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新生与腐朽的奇异气息,倏然弥漫开来。
沈怀琢神色微变,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柳眉……醒了。
郁岚清心头一跳,下意识握紧剑柄。她记得师尊曾说过,柳眉神使性情孤僻,极少言语,更极少显露本相。可此刻,这朵新芽的出现,分明意味着某种沉睡已久的、更为本源的力量,正在苏醒。
柳枝尖端,新芽缓缓旋转,嫩绿光芒流转,竟在半空中投下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影子——那影子并非柳枝形状,而是一柄通体墨黑、刃口蜿蜒如蛇的短匕!
匕影甫一显现,周围空间便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皱的水面。连万里飞云散发的青光,都在触及匕影边缘的刹那,无声无息地黯淡下去,仿佛连光线,也被那匕影吞噬、绞碎。
詹贵拎着翎翊的爪子明显僵了一下,眼泡惊恐地左右乱转:“柳、柳眉?你……你这是要干啥?尊上刚收拾完一个,你可别……可别又来个大的啊!”
柳枝不动,匕影却缓缓抬起,尖端,遥遥指向——沈怀琢。
郁岚清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师尊?
不,不对……那匕影所指,并非师尊本体,而是他左袖袖口!那里,金线云鹤的羽翼边缘,不知何时,竟沾染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色微光——正是翎翊被削去神纹时,从他身上逸散出的最后一丝残余力量!
那幽蓝微光,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渗入云鹤金线,试图腐蚀、同化那缕属于南天神域的本源气息!
柳眉的匕影,是在预警,是在示警!
沈怀琢垂眸,静静看着袖口那抹幽蓝。片刻,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云鹤羽翼。幽蓝微光如遇沸油,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瞬间蒸腾殆尽。他抬眼,看向那朵新芽,目光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辛苦你了,柳眉。”
柳枝微微一颤,匕影悄然消散。新芽缓缓闭合,重新隐入枝桠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两片柳叶,依旧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而满足的“窸窣”声。
郁岚清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头终于松弛下来。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双手捧至师尊面前:“师尊,这是弟子在墟海深处寻得的‘沧溟息’,可固本培元,祛除一切侵蚀之毒,对神魂损伤亦有奇效……方才您催动梧栖木,必然耗损甚巨,请您务必服下。”
沈怀琢看着徒儿掌中那瓶澄澈如海的淡青液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并未接瓶,只抬手,轻轻覆上郁岚清持瓶的手背。掌心微温,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磐石般的稳定感。
“好。”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为师……收下了。”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一道璀璨如银河倾泻的剑光,划破残存的云霭,疾驰而来。剑光未至,一股浩瀚磅礴、却又温和醇厚的剑意已先一步笼罩全场——那剑意不似苍峘剑尊的锋锐霸烈,亦无翎翊的诡谲森寒,而是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又蕴含着足以涤荡乾坤的浩然正气。
郁岚清眸光一亮:“师祖!”
沈怀琢收回手,望向那道剑光,唇角微扬:“嗯,他来了。”
剑光落地,敛去锋芒,显出一位青衫磊落、须发如雪的老者。正是玄天剑宗太上长老,苍峘剑尊。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翎翊,扫过悬浮的梧栖木,扫过郁岚清手中那瓶沧溟息,最后,落在沈怀琢脸上。没有询问,没有惊叹,只有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如古钟轻鸣,余韵悠长:
“怀琢……你这一局,下得真慢。”
沈怀琢抬眸,迎上师尊的目光,笑意清浅,如竹影摇曳:“弟子,只是想多陪陪师父。”
苍峘剑尊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海面波涛翻涌,云层尽散。他大步上前,一掌重重拍在沈怀琢肩头,力道之大,竟让这位南天神尊身形微晃。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湛然,仿佛穿透了万载光阴,看到了那个在青竹峰上,第一次笨拙挥剑的少年,“陪得好!陪得妙!陪得……让这天上地下,都忘了你才是真正的棋手!”
笑声未歇,远处,东洲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热,裹挟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彻骨的敬畏,如同奔涌的潮水,狠狠撞向墟海境的礁石,激起千堆雪浪。
——玄天剑宗胜了!
刑天宗,覆灭了!
而胜利的源头,那道青衫磊落的身影,那柄曾斩落星辰的古剑,此刻正站在青竹峰长老身侧,笑容爽朗,一如当年那个教少年挥剑的师父。
海风浩荡,吹动沈怀琢素白广袖,袖口金线云鹤振翅欲飞。
郁岚清静静站在师尊身侧,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澄明如洗。
原来所谓拜师日,从来不是她单方面叩首求道。
而是师尊,以万载修为为薪,以南天神格为引,亲手为她劈开混沌,铺就一条通往九天的青云长阶。
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