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隐秘的禁忌之一——传说中,唯有身负南神殿最高血脉与剑侍本源之力者,方能开启的冰棺。棺中所藏,非宝非丹,而是……一具维持着生机、却沉睡不醒的躯壳。
“你……”昭阳声音干涩,“你如何知晓?”
“因为那具躯壳里的心跳,”郁岚清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灵力缓缓盘旋,“与我同频。”
她摊开掌心。
那缕灵力之中,赫然浮现出一枚细小如米粒的冰晶——剔透、幽冷,内里竟有微弱脉动,与她手腕处的搏动完全一致!
“我娘用半生修为,将‘共生契’刻入我血脉。只要她活着,我便永远能感应到她的心跳。而方才那道幽紫剑光……”她眸光骤寒,“与我娘留在玄冥冰棺上的封印之力,同出一源。”
南神殿方向,沉默良久。
终于,一道身影自冰晶殿宇顶端缓缓浮现。
不是仙官,不是长老,而是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腰间悬着一柄木鞘短剑,剑柄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本色。
他静静立在那里,仿佛早已存在千年万年,又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化去。
“小丫头。”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刀刮过石板,“你比你娘当年……更像他。”
郁岚清未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老者目光扫过她手中长剑,又落在土豆头顶那只金蟾蜍发冠上,最后,停驻在她眉心——那里,一点极淡的朱砂痣,正随着她气息起伏,微微明灭。
“你娘没告诉你,寒霄仙尊为何会陨落?”老者问。
郁岚清终于开口:“她说,是因他执意要改写‘天命碑文’。”
“改写?”老者冷笑一声,枯瘦手指忽然指向登仙池水面,“你且看。”
水面波光一荡,镜面般映出一幅景象:
九天之上,一尊通体由混沌气流凝成的巨大石碑悬浮于星海之间。碑面光滑如镜,却无一字。唯有碑顶,悬浮着三枚血色符文,如活物般缓缓旋转。
“天命碑。”老者声音低沉,“碑文未成,天道未定。所谓飞升,不过是天道为筛选‘执笔人’设下的试炼。三千年来,飞升者万千,却无一人能撼动碑文分毫——唯独你娘,以自身为墨,以剑骨为笔,在碑上刻下第一道痕迹。”
水面影像变幻。
沈知微一袭素衣,立于碑前,长发飞扬,手中长剑已断,只剩半截剑尖。她抬手,以指尖为锋,生生在混沌石碑上划出一道蜿蜒血痕——那血痕未干,竟化作一枚青色小字:**“岚”**。
字成刹那,天崩地裂。
“她刻的是你的名字。”老者盯着郁岚清,“可天道不容私心。那道‘岚’字,成了天命碑上唯一的瑕疵,也成了她永世不得苏醒的枷锁。”
郁岚清浑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紧。
原来如此。
原来她每一次练剑时心血来潮的顿悟,每一次濒死之际的灵光乍现,每一次剑意暴涨时的莫名悸动……都不是偶然。
是血脉在呼应。
是母亲隔着生死,在碑上刻下的那个字,在一遍遍呼唤她。
“所以……”她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南神殿困着她,是为了让她继续刻?”
“不。”老者摇头,浑浊眼中竟有一丝悲悯,“是为了让她……别再刻。”
他深深看了郁岚清一眼,转身欲走。
“等等!”云鹤道人急呼,“前辈!您究竟是……”
老者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渺话语,随风散入云海:
“老道姓徐,名守拙。三十年前,奉命看守南神殿偏殿第三间——你娘的冰棺,就在那里。”
徐守拙。
徐真人?!
郁岚清猛然抬头,望向登仙池西岸——那里,一道熟悉的、略显佝偻的身影正踮着脚尖,努力朝这边张望。他头上那顶金钊宗主送的假发,在仙风中微微晃动,脑门锃亮,笑容憨厚。
徐石远远看见郁岚清望来,立刻激动地挥舞双臂,石头手掌拍得啪啪响。
郁岚清怔住。
徐真人……竟是南神殿的人?
不,不对。
是母亲的人。
是守着她的人。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回头,望向南神殿方向。
徐守拙的身影早已消失。
但那扇冰晶殿门,却无声无息,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
缝隙之中,幽光浮动,隐约可见一具通体晶莹的冰棺,静静悬浮于半空。棺盖之上,以血为墨,写着两个小字:
**岚清**。
字迹稚嫩,却力透冰晶。
那是她五岁时,被母亲抱在怀里,用指尖蘸着自己的血,一笔一划教她写的。
郁岚清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决绝。
她抬手,轻轻抚过土豆头顶的金蟾蜍发冠。
“土豆,还记得我们约定的吗?”
土豆龙爪紧握,用力点头:“登仙池,我等你!”
“不。”郁岚清微笑,那笑容清冽如雪,又温柔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是龙域。我在龙域等你。”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而起,青衣翻飞,直扑南神殿那道幽光微绽的殿门!
身后,登仙池水轰然炸开千丈巨浪,化作一条咆哮的青龙虚影,盘旋于她身侧,龙目如电,龙爪撕裂虚空——那是她刚刚飞升,便已融会贯通的《太虚引剑诀》第四重:**御龙引**!
昭阳与晦月对视一眼,同时踏出一步,仙云翻涌,竟主动为她让开一条直通南神殿的坦途。
云鹤道人仰天长叹,老泪纵横:“苍峘啊苍峘……你教出的这个徒孙,怕是要把整个九天,都搅得天翻地覆喽!”
策钰镜面裂痕深处,幽光流转,映出一行新浮现的古老铭文:
【溯光既出,天命碑裂。青岚既归,南神当立。】
而此刻,郁岚清的身影,已没入那扇幽光四溢的殿门。
殿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瞬,她回头,望向登仙池畔那朵紧闭的石头莲花。
徐石正仰着光溜溜的脑门,朝她拼命挥手,石头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纯粹的欢喜。
郁岚清嘴角微扬。
然后,抬手,轻轻一推。
轰——!
整座南神殿,为她洞开。
殿内,冰棺幽光大盛。
棺中,沈知微睫毛微颤。
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坠入虚空,化作一颗星辰,悄然点亮了九天之上,最黯淡的那片星域。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