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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首领，二首领带队出去已经超过一天一夜了，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霜城，由一片废墟中建起的新基地中，手下敲开大首领办公室的门，神情慌张地禀报。
坐在办公室桌后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冲锋衣，容貌十分年轻的女子。
她正埋头于桌上成堆的文件，听到手下来禀，抬起头，恍惚了一下，随后镇定下来：“再等一等，我相信她能平安回来。”
妹妹的剑法，是母亲亲自教的。
一向无往不利，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果不其然，话音才落下没......
烛火摇曳，映得那珠子光晕流转，竟似活物般随呼吸明灭。郁岚清刚欲收回视线，忽觉指尖微麻——不是错觉，是真有一缕极细的暖流，自案几方向悄然漫来，如春水初生，无声无息缠上她右手小指。
她一顿，下意识缩手。
沈怀琢正低头整理一只未拆封的锦囊，闻言抬眸：“怎么？”
“师尊……”她声音轻了些，指着案几，“那珠子，方才似有灵韵。”
沈怀琢一怔，目光落向那枚龙族所赠之珠。烛光之下，它静卧木托，通体莹润，内里却无半分灵纹、阵痕、禁制，连最基础的认主烙印也无。他神识探入，如入空谷，澄澈无碍，唯余一片温软柔光，仿佛不是法宝，倒像一颗尚在胎息中的心。
他皱眉，指尖凝出一缕剑气，轻轻点在珠面。
没有反弹，没有抵御，剑气如滴入温水，悄无声息消融。
沈怀琢神色微凝，袖袍一拂，案几上烛火骤然暴涨三寸，红焰腾起，将整颗珠子裹入火心。火焰舔舐其表，珠体非但不灼，反将火光吸纳入内，愈发明亮，竟如熔金铸就，流光在珠内缓缓旋转，似星河初旋。
郁岚清屏息：“它……在吞火？”
“不。”沈怀琢眸光沉敛，“它在养火。”
话音未落，珠心忽地一跳。
咚。
一声极轻、极稳的搏动，自珠中传来，竟与郁岚清腕间脉搏同频。她手腕一颤，指尖那缕暖流陡然炽烈，如游龙入髓，直冲心口。她呼吸一滞，眼前倏然浮起幻象——
青竹峰巅，云海翻涌，少年沈怀琢背对她而立，玄色广袖垂落，长发未束，风过处，发丝翻飞如墨浪。他手中执剑，剑尖垂地，却无一丝寒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寂然。她想唤他，唇未启，喉间却涌上铁锈腥甜；想靠近，脚下却似陷于万丈虚空，一步难进。
幻象一闪即逝。
郁岚清猛地回神，额角已沁出细汗，指尖犹在微微震颤。
沈怀琢已至身侧，一手覆上她后颈，掌心温厚，灵力如春溪缓淌，瞬间抚平那股躁动：“心神被引，莫慌。此珠……非器，非丹，非阵，亦非灵兽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古钟余响：“是‘脐’。”
“脐？”郁岚清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
“龙族血脉本源之脐。”沈怀琢收回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淡银线，银线悬停半尺，缓缓凝成一枚微缩龙形印记，“龙族幼生，破壳前皆由母族以精血凝脐，脐中蕴其初生神魂、本源灵息、乃至一族秘传血脉图谱。此脐离体，若遇契合之缘，便会自发择主，温养、共鸣、最终……归位。”
他目光扫过郁岚清微红的耳尖，又落回那珠子上：“它择了你。”
郁岚清怔住。
窗外夜风忽起，卷得窗棂轻响。她下意识攥紧衣袖，指尖触到袖口内侧一道细微凸起——那是白日大典时，素心仙子悄悄塞入她袖中的小纸条，字迹娟秀：“琵琶可惑神，洗颜露可悦容，凤羽可耀世，玉床可承欢……唯龙脐，不赠人，只认命。”
原来如此。
她喉头微动，未曾言语，只将那纸条悄悄捏紧，指节泛白。
沈怀琢却似洞悉一切，忽然抬手，指尖在她眉心一点。
一点温凉沁入，如雪落春枝。
“不必怕。”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脐既择你，便已是你的东西。它认的，从来不是身份，而是‘你’本身。”
话音未落，案几上那珠子骤然一亮。
嗡——
一声清越龙吟，并非入耳，直透神魂。珠体悬浮而起，离托三寸，周身光晕暴涨，竟在空中投出一道虚影——并非龙形，而是一株青竹，枝干虬劲，节节拔高，每一片竹叶舒展，叶脉中都流淌着细碎金光，金光汇聚于竹心，化作一点跃动不息的赤色火种。
郁岚清心头巨震。
那是……她的本命灵根显化！
青竹为骨，赤火为心。九年前她初入宗门，测灵根时，灵石只泛青光；三年后筑基，青光中始现一点朱砂般的红；直至飞升上界，赤色才真正炽盛，如焚尽旧躯，涅槃新生。可从未有人知晓，那赤火源头，并非寻常灵火，而是……龙族脐中孕育的“心火”。
沈怀琢凝视那虚影，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归于沉静：“龙脐择主，从不凭修为高低，只应本命之契。你体内那缕赤火，早与龙族心火同源。只是你不知，它亦不知。”
他伸手，虚按于那青竹虚影之上。
指尖未触，虚影却蓦然一颤，竹叶簌簌，赤火骤燃，火光映亮两人眉眼。郁岚清只觉心口一热，仿佛有什么尘封多年的枷锁，悄然松动了一道缝隙。
就在此时，门外忽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笃、笃、笃。
三声，不疾不徐，却如擂鼓，震得屋内烛火齐齐一矮。
沈怀琢眸光瞬寒，袖袍微扬，一道无形剑域已悄然铺开，将整间屋子隔绝于外。郁岚清亦瞬息敛息，指尖无声按上腰间新换的青竹短剑——剑鞘未褪，剑气已含而不露。
门扉无声开启一线。
门外并非侍女或执事，亦非前来贺喜的宾客。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喙衔一枚赤羽，羽尖犹带未干血迹。
鹤足踏在门槛上，足踝处赫然缠着一道暗金锁链，锁链末端没入虚空，隐隐传来锁链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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