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别就是殿下的伤症源于后天所造成的,自然的也就更加难熬一些。但是想要彻底治愈也并不是全然不可能。”
陈轻央垂下视线,却不经意间扫到那双捆固了她腕臂的手,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间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那双骨节分明手,手掌很大,手指十分的长,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她箍牢,这双手上能有无尽的力量,又能十分克制的不曾弄疼过她。
这样看着,她突然在他掌下翻转了手腕,紧接着又灵活的翻手推上,压住了他的手掌。
掌心猝然间撞进了软若无骨的触感,他正想着有所回应,那双手就又缩了回去。
梁堰和没在去擒她,因为他见到了少女眼中的那抹失魂落魄,这种感觉微妙难言。
陈轻央的确是想到了很多,季敬殊从为她看诊的第一日起,就与她将这前因后果说的清楚明晰。
她的伤是幼年时常年累月高强度的训练所留下的顽疾,再加上从未有人为她引教调理,当初那人全然不顾的将内力灌输给她时,并未考虑过她的身体能否接受,幼年孩童的经脉发育尚不完善,若是有人细细调教也就罢。
但是那令人全然接纳不了的内力只会在体内横行霸道,久而久之,这周身被内力窜过的地方,就像是漏了风的洞,凝聚的内力只会源源不断的流失,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消耗自己以后,用来填补那些漏洞空缺的,将会变成她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无所消耗时,也正是她的身死之日。
这种情况固然可怕,但是比这更可怕的却是若她想彻底治愈这种情况,有着极大可能便是,等到最后她可能会连一战能力也无。她要报的仇还没报,要找的人还没见到,若是变成了一个废人,那和他人为刀俎,而自己为鱼肉,又有什么区别。
她接受不了这个局面!
她不要像一个废人一样,只能待在静心饲养花草的温房内!
梁堰和看出了她眉眼间的那抹失控,握住她的肩膀时,带了些不容抗拒的强硬,“别怕,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触动了少女脆弱的弦丝,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紧随而至带着镇定与决绝的声音响起:“我不需要!”
她说完这四个字,又重重深吸一口气,平复道:“我这样…就很好!”
李献眼瞳微微颤抖,在对上梁堰和的目光时,无数念头自脑海转眼呼啸而过,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不敢轻易尝试说出口。
“王妃近期动过内力,近日是否感觉故态复萌?”
李献的声调微微变了些,与这种贵人相看的确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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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仅需要拿出所有的看家本领,就连这言辞间都要谨慎三分,那一次调动内力是因为什么,李献隐约知晓,好在他嘴严倒也没很是直白无脑的问出来,只是掠过这个话题说:“修复经脉就需要引渡全身内力流逝,但是,我有一个办法能够保全内力不散,这种办法冒险”
他是杂学出生,各种能营生的手艺他都会一些,能破奇门遁甲的阵,能有救治沉疴的药,借着这些经历他无往不利,但是他却从未试过这样冒险大胆的方法。
陈轻央向他道谢:“无把握的事,从来风险很大,我不甘冒其险,自然也就不必费心。”
她的声音柔软冰凉,只会让人抑制不住的溢满出更多对她的怜惜。
梁堰和忍不住的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指腹温柔的抚摩过她的眼尾,心中疼惜。
若非是特定的环境造成伤害,那便只会是人为,这种霸道且紊乱的内力就算是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够承受,而按照时间推算,这种病根是在她幼年时就已经种下了,而在这之后的漫长岁月中,她需要不断的与这股不属于她的内力去碰撞、去磨合,一寸一寸且强劲的去磨平棱角。
消磨她本应有的劲骨铮铮。
这些怅惘的回忆在今天被勾起,陈轻央紧绷着心绪,随着李献悄无声息离开,这种情绪也不知不觉裹了上来,她有些出神的想了很多事。
“一定会有办法的,”他说着,伸出手摩过她细腻的侧脸,带着浓重的安抚。
陈轻央不由自主地偏开了头,这一偏令那只手腾然落空,梁堰和微顿,最后落在了少女细薄的肩头上,磁沉的声音响起,他又一次的与她开口,“不要担心,有我在。”
这句话是她数年岁月中许久未曾听过的,昔年这般待她,能够为她挡在身前的人已经死了。
她似乎是在滕然之间清醒过来,心中的动容轻颤,那也仅仅是追忆亡人才有的,她那双润亮的眸子,去看他,轻声说:“其实,也……”
她的话音被男人低声截断,那声音低磁清越,“我会为你安排好的。”
知他的确是想救她,陈轻央的心被瞬间提起,那一瞬间充盈着隐秘的期待。
等梁堰和离开之后,外间天色已经彻底暗下,不知不觉过了许久,眼前这接天一幕的黑如同吞噬万物的巨渊,倾盖天地色。
站在船板之上,她捏了捏眉心,那晃动的影子,随着波荡的江面起伏轻动。
再有几日便能回去了。
这风吹久了,心中只依稀生了疲态,余光见到了一盏乱晃的灯时,她下意识回过头去,提灯站在那的身影衣着单薄,柔顺似水。
这条过道并不宽,她们同时站在这扶栏边,看了她许久,这才慢悠悠出了声:“楚姑娘有事?”
这里并不是通行的路,窄的只能供一人行走,楚玉婉倒像是……来寻她的。
果然,再问出这句话以后,楚玉婉向她行了个礼,“玉婉是有事想求殿下。”
她的眸光透过那窥荡的夜幕,直直掠来,那是一种让人感觉到冒犯的目光,“求殿下,帮玉婉留在上京!玉婉在北境没了亲人,回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求殿下帮帮玉婉!”
陈轻央蹙眉,不大明白楚玉婉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又或是说,她想做些什么,“梁堰和待你不错,送你回去也不过是为你着想,上京水深,若是留着你并无任何助益。”
见她面色苍白,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还要捂着嘴咳嗽,就快要站不稳了。
陈轻央扶住她,听她虚弱无力的说:“玉婉可以不入城内,就只住在城外,只要不回北境就好。”
陈轻央这才有些震惊了,她不明白楚玉婉为什么不愿回去,再说了她不愿回去,该禀的人是梁堰和而不是她,莫不成还真当她有那吹枕边风的本事。
“楚姑娘怕是求错了人,送你回去是王爷的意思,我事先知之不多,不若我派人将王爷请来?若是有什么误会,再此说开也好。”
楚玉婉微顿,道:“不必,希望王妃不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她握着手中的灯,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在说完这些话以后,她很快的就又走了。
陈轻央本不将此事放于心上,纵使她不说,也自会有暗卫将此事传给梁堰和。
只不过就在她夜里快要入睡时,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主仆两人的说话声,倒是未刻意遮掩,却才显得奇怪,一阵细微拉扯的碰撞声,在紧接着,她听见窗户被碰开的声音,然后她接着那一点点光。
看到了地上丢弃之物。
陈轻央未点灯,只是凭借着熟悉的感觉,走到那个地方,在捡起地上的东西后,她定睛一看,是一个纸团。
在暗卫眼皮子底下与她这样传消息,也亏楚玉婉能想出来。
将纸条展开,光线朦胧间她推开了些窗,一扫而尽内容后她心脏一紧,过了好一阵耳朵里还能听见胸腔里面咚咚咚的声响。
这种噪音让她下意识的点燃了油灯,打算将东西焚毁。
灯亮起的一瞬,明晃晃的光照进眼底,她突然又有过一瞬犹豫,而是将这纸团重新收了起来。
门外的暗卫见到灯亮,担心出了什么事,现身而出的站在门外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吩咐?”
陈轻央重新灭了灯,与外间回话,“没事,我不过是夜里口渴了,看不太清。”
过了好一会,她才听见门外的声音传来:“王妃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属下等人随时都在。”
“嗯。”
应付完门外的人,陈轻央心情彻底镇定下来,又重新去看那字团上的一番话,她的心中一片捉摸不定。
她不理解为何楚玉婉这般执着的想要留下。
还有,她与她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心中忧思烦乱,这一觉睡不到天亮她便失了困意,今日在停靠一次,便要直抵上京了,这是一个很小的渡口,因着前日那突如其来的刺客,他们本来连这个渡口也是不想停的。
但是船主的家眷,据说是要在这登船,这一站渡口虽小,却是必须要停。
陈轻央想了一夜,在第二日时,也一道跟了出去。
梁堰和的人要护送楚玉婉离开,她便交给随行的侍卫一封信,遣他帮忙将信送至沿路的驿站就好。
楚玉婉面色淡淡,她今日上了一层薄妆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在陈轻央出来时,她的视线便不曾离开过她,那隐晦的寓意太过浓烈,陈轻央微微抬眼,与她的方向掠去浅浅一瞬,仅只一眼,看的人心中发紧。
离上京不过几日的路程,她却在此刻送了一封信离开,梁堰和问了一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是与我那三哥传话,路遇贼匪死了个侍女,我提前告知他一声,”她的笑中绵里藏刀,并不和善,“此时还不疑与他撕破脸,未到上京,这沿路便容易出现变故,做计安抚一番而已。”
梁堰和不好多说什么,他心说他们与她三哥,已经你死我活好几回了,这其中已经不至是一次将对方的颜面踩在地下。
这般安抚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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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陈轻央传完信后便回了船上,侍卫下意识的将东西交给梁堰和。
后者看了一眼那信封遮盖的薄薄一片,看不出其中的情绪,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让人将东西送走。
临近上京,他们的目标一致,的确是很难的生出其它变故。
–
在接下去的几日,船面上的一切风平浪静。
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天,船驶到了上京最大的渡口,然而原本应该是人满为患的渡口,此刻已经被皇城司的人牢牢把控。
这些人身穿黑色甲胄,遮半面,眉眼冷肃,为首之人更是令人格外熟悉,正是皇城司指挥使薛奉声。
他穿着玄色公服,手中执杖,站在那尤其的姿态放松,气定神闲。
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好似一尊冷面玉容的神尊,全然不在意来自夹道两侧那些窥视隐秘的谈论声。
在接到要等的人时,薛奉声带头恭迎了上去,旁人或许不识他这张脸,但是皇城司的禁卫一出现,便没有不认识的,与梁堰和走的很近的人名唤李培,是这艘船的管事人。
“这……这是!”李培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当即有些腿软。
这短短瞬息,他连如何为九族开脱的说辞都已想好。
梁堰和轻托了他一把,下巴抬向一处,指点道:“从那离开,皇城司的人不会过多为难。”
李培干巴巴的笑着,“也好也好!”
渡口处被提前清场,往来上京,若是行进快速连夜便能抵达城门。
此刻皇城司的暗探私下与薛奉声汇报,“指挥使,几日前货船曾停靠过,定远王将那位姓楚的女子送走了,一路往北走,我们要找的人,会不会也跟着一起……”
薛奉声摇头,声音与他的玉面如出一辙的冷:“他们若真的将人带回来,势必不会在多此一举的送走,加派人手全都给我盯紧了,不能放过一个!”
他一边吩咐手底下的人干活,一边听属下汇报来的第二件事。
“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六公主提前几日便派人往上京送了一封信,由驿站飞鸽传书入了上京,根据差役给出的地址是在一家酒楼。未免打草惊蛇,属下等人没将信件控制而是暗中关注。”
薛奉声面若沉水,不见表情,皇命直接系,并不敢就此掉以轻心。
适才晃眼,他见那六公主频频看来,但当他目光咄去时,对上的是一双更为沉寒的视线,他避了锋芒,收回目光后与手下吩咐,“在查到信件内容以后,第一时间进行汇报。”
然而皇城司的人的确不愧为朝廷的鹰犬,单领出来一个那敏锐的嗅觉都能将人生吞活剥了,那蛛丝马迹暴显无疑。
从船上下来了一个穿着甲胄的侍卫,“大人,我们在搜查时,发现了这艘船上曾有过打斗的痕迹。”
“那些倒钩挂在船沿出,钩痕向外,那是用于攀爬借力的方向,有很大的可能曾经有人借用此物上过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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