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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火车上持续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畔残留,林晚星站在这安静明亮的房间里,竟有些恍惚。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院子里的玉兰花香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暖的泥土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嘈杂,却像是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
“累了吧?”顾建锋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有点。”林晚星靠在他肩上,“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一下子醒了,发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但也是咱们的新起点。”顾建锋环住她的腰,“晚星,咱们的家,就得从这儿开始建了。”
林晚星心里一暖,转过身看着他。几天火车坐下来,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圈也有些暗,但眼睛依然明亮坚毅。
“嗯,新起点。”她笑了,“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一身火车味儿。”
招待所有公共浴室,在楼的一头。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林晚星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回到房间,顾建锋也洗漱完了,正坐在床边擦他的军功章。
阳光照在勋章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他擦得很认真,连绶带上的褶皱都仔细抚平。
“下午要去军区报到?”林晚星问。
“嗯,办交接手续,见见领导。”顾建锋把勋章收好,“你也得去,办随军家属登记。对了,晚星,你想去军区医院家属医护培训班的事,我今天顺便打听打听。”
这是他们在成都时就商量好的。林晚星想学医,但毫无基础,直接进医院不现实。顾建锋打听到,军区医院每年春季会办一个为期半年的家属医护培训班,学基础护理和常见病处理,结业后可以安排到团部卫生院或卫生所工作。
“好。”林晚星点头,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只有原主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在这个年代,想学医,困难不小。
午饭在楼下食堂。食堂不大,摆了十来张方桌,已经坐了不少人。多是穿着军装的干部和家属,也有少数像他们一样刚到的。饭菜是标准的四菜一汤:炒土豆丝、白菜炖粉条、红烧豆腐、辣椒炒肉片,汤是紫菜蛋花汤。味道普通,但热气腾腾,分量足。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默默吃饭。旁边一桌是几个家属,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今年培训班名额紧,要求也高了,要高中毕业呢。”
“可不是嘛,去年我邻居家闺女想去,初中毕业,愣是没报上名。”
“现在干什么都讲文化,没文化不行喽。”
林晚星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那些闲谈轻轻刺了她一下。她并非畏惧学习,只是这时代的门槛,有时比真才实学更难以逾越。她低头看着碗里简单的饭菜,心想,难道真要困在这文化程度四个字里吗?在东北,她能用双手创造价值,在这里,知识却成了更硬的通货。
顾建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给她夹了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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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房间,林晚星拿出那本手抄本,翻看着,心里却有些乱。高中毕业……她去哪里弄个高中文凭?这年头,学历可是硬杠杠。
“别想太多。”顾建锋看出她的心事,“下午我去问问,也许政策有弹性。你是特殊情况,又是立功人员家属,说不定能特批。”
“如果不行,我就自己学。”林晚星合上手抄本,眼神坚定,“姨妈给的这本书,够我学一阵子了。等到了团部,我再想办法。”
“嗯,你办法最多了。”顾建锋笑了。
下午两点,小张准时来了。三人坐车去军区。
军区大院在城东,门口有持枪哨兵站岗,查验了证件才放行。里面道路宽阔,两旁是高大的桉树和梧桐,一栋栋苏式风格的办公楼整齐排列,墙上刷着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手续办得顺利。顾建锋去组织部报到,林晚星在政治部办家属登记。
政治部的走廊宽敞而安静,墙壁下半截刷着军绿色的油漆,上半截是洁净的白色,脚下是水磨石的地面。偶尔有穿着军装或中山装的人步履匆匆地走过,表情严肃,低声交谈着。林晚星跟在一位干事身后,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纳入庞大系统运转的新零件,每一步都需谨慎。
接待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干事,姓王,说话和气,办事利落。
“林晚星同志是吧?顾团长的爱人。”王干事翻看着材料,“材料都齐全。你们先在招待所住着,等顾团长去团部上任,团里会安排家属院。对了,你想参加医院培训班?”
“是。”林晚星点头,“我想学点医护知识,以后也能为部队做点贡献。”
“想法很好。”王干事笑了,“不过今年培训班招生有规定,要求高中毕业或同等学历。你……”
她看了看林晚星的登记表,文化程度一栏写着“初中”。
林晚星的心沉了沉,但还是说:“王干事,我虽然只有初中文化,但一直坚持自学。在东北林场时,我还组织过家属工坊,学认字学算数……”
“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些。”王干事打断她,语气温和,“顾团长是立功干部,你本人也有先进事迹。按说应该照顾。但是,规定就是规定,尤其是医护培训,关系到战士和群众的健康,文化基础必须保证。”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样,我给你指条路。培训班招生归医院政治处管,处长姓李,是我的老战友。你让顾团长找个时间,我带你们去拜访一下,当面说说情况。成不成,看李处长怎么定。有时候,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
这已经是很大的善意了。林晚星连忙道谢:“谢谢王干事,让您费心了。”
“不客气。”王干事摆摆手,“军属都不容易,能帮就帮。等顾团长那边忙完,让他给我电话。”
从政治部出来,顾建锋那边也办完了。两人在楼前碰头,简单交流了情况。
“王干事答应帮忙引荐,是个好消息。”顾建锋说,“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规定摆在那儿。”
“我知道。”林晚星点头,“能争取就争取,不行就自己学。天无绝人之路。”
小张又载着他们回招待所。路上经过昆明最繁华的东风路,林晚星看着街景,百货大楼橱窗里陈列着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副食品店门口排着队,新华书店的招牌格外醒目。街上的行人,衣着颜色比北方丰富些,年轻姑娘甚至有人穿着碎花裙子,虽然样式朴素,但已透出春的气息。
回到招待所已是傍晚。夕阳给红砖楼镀上一层金边,院子里的玉兰花在暮色里显得更加洁白。食堂开晚饭的铃声响了,两人下楼吃饭。
晚饭后,顾建锋说要去招待所值班室给孙团长打个长途电话,汇报抵达情况。林晚星独自回房间,坐在窗前,就着最后的天光看那本手抄本。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顾建锋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林晚星合上书。
“团部那边有点情况。”顾建锋在床边坐下,“孙团长说,边境最近不太平静,有零星摩擦。他让我在昆明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妥,但一周内必须到岗。”
“这么急?”
“军令如山。”顾建锋握住她的手,“晚星,培训班的事,如果这次不成,你可能得先跟我去团部。那边条件更艰苦,但卫生院缺人,也许有机会从实践中学习。”
“我跟你去。”林晚星毫不犹豫,“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学医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正说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顾建锋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瘦,气质儒雅。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盒糕点、几个苹果。
“请问,是顾建锋团长和林晚星同志吗?”男子开口,普通话标准,带着点知识分子特有的温和。
“我是顾建锋。你是?”顾建锋有些疑惑。
男子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上前一步:“顾团长,林同志,我是沈清源!你们还记得我吗?东北,红星公社,砖厂塌方……”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东北严寒的冬天,医院门口现场的混乱与呼喊,担架上那张因疼痛和失血而苍白的年轻脸庞,还有后来他强忍伤痛却依然清澈坚定的眼神……
那些记忆跨越了时间和地理的千山万水,倏然间与眼前这个温文尔雅、带着欣喜笑容的成熟男子重叠在一起。岁月的力量与缘分的奇妙,让林晚星一时怔忡。
沈清源,那个在公社砖厂塌方事故中受伤的省地质局技术员,当年她和顾建锋救了他,还帮他讨回了赔偿。后来他伤愈回省城,还寄来过感谢信和特产。
“沈技术员!”林晚星走过去,“你怎么在昆明?伤都好了吗?”
“好了,全好了!”沈清源走进房间,把网兜放在桌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林同志,顾团长,我找了你们好久!当年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命就丢在东北了!后来我伤愈归队,因为那次的调研报告做得好,被提拔了,调到云省轻工业厅技术处,现在是副科长。家就安在昆明!”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我一直想当面好好感谢你们,可只知道你们在林场,写了信也不确定能不能收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今天在厅里听说新调来一位顾团长,家属姓林,我一猜就是你们!赶紧打听了招待所地址,就找来了!”
顾建锋请他坐下,林晚星倒了杯热水。沈清源平静了些,详细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他回省城后,因专业能力强,破格提拔为工程师。后来云省轻工业发展需要技术人才,他主动申请支援边疆,去年调来昆明,负责全省轻工业技术改造和项目审核。妻子是小学教师,孩子刚满一岁。
“真是缘分。”林晚星感慨,“没想到在几千里外的昆明,还能见到故人。”
“这是老天给我报答恩情的机会。”沈清源认真地说,“顾团长,林同志,你们在昆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在昆明工作一年多了,各方面还算熟悉。”
顾建锋和林晚星对视一眼。顾建锋开口:“我们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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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正常调动。晚星想报考军区医院的家属医护培训班,正在打听情况。”
“医护培训班?”沈清源推了推眼镜,“我父亲在省卫生厅工作,退休前是副厅长,对军区医院系统也熟。林同志想报考,是好事啊!有什么困难吗?”
林晚星便把学历要求的事简单说了。
沈清源听完,沉吟片刻:“高中毕业的要求,确实是硬性规定。不过……”他看向林晚星,“林同志,您的情况特殊。您本人是先进模范,顾团长是立功军官,而且您救过我,这事我可以作证。从立功人员家属特殊照顾的角度,是有可能争取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样,我回去跟我父亲说一下这个情况。他在卫生系统工作几十年,人脉广,也了解政策。让他帮忙问问军区医院的李处长,哦,李处长我父亲也认识,看看有没有变通的可能。不是走后门,是合规反映特殊情况,请求政策范围内的照顾。”
这话说得诚恳在理,既表达了报恩之心,又严守了原则。
顾建锋原本打算通过部队渠道解决,见沈清源思路清晰、方法正当,便点了点头:“沈科长,那就麻烦你打听打听。能办就办,不能办也别为难。我们理解政策。”
“顾团长放心,我明白。”沈清源郑重承诺,“我父亲最讲原则,违规的事绝不会做。但合理合规地反映情况,为有功人员家属争取应得的照顾,这是应该的。”
他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两人在招待所安顿的情况,得知他们还没好好逛过昆明,便热情地说:“明天是星期天,我休息。要是你们有空,我带你们逛逛昆明?大观楼、翠湖、西山,都值得看看。也尝尝地道的过桥米线。”
顾建锋看向林晚星,林晚星笑着点头:“那就麻烦沈科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清源很高兴,“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们。”
送走沈清源,夜色已深。
林晚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的路灯。灯光昏黄,引来几只飞蛾绕着光打转。远处昆明城的灯火星星点点,与北方的林场、川省的成都,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真像做梦。”她轻声说。
顾建锋从身后抱住她:“是缘分。当年顺手帮了一把,没想到在几千里外结了善缘。”
“沈科长人很正派。”林晚星说,“他帮忙,不是光凭热情,而是有理有据。这样的人情,我承得安心。”
“嗯。”顾建锋下巴抵在她发顶,“晚星,到了云省,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团部在边境,条件比昆明差远了。你准备好了吗?”
林晚星转过身,仰头看着他:“顾建锋,你听好了。我从决定跟你走那天起,就准备好了。林场的土坯房我住过,成都的阁楼我住过,昆明的招待所我也能住。将来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是家。”
顾建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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