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提供的《退婚女配觉醒后》 50-60(第1/17页)
第51章 往事倒影(二) 姐姐,你不知道吗?
“既然是梦中, 用不用融合医道好像也无所谓了,罢了。”
卫姝凝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像是一朵花那样, 淡紫色的法光穿过光圈。
九曲妖蛇像是感到了什么极为忌惮的东西,齐刷刷地又退了回去。
——露出了那小孩血迹斑斑的模样。
琼慈飘上前去, 蹲在这孩子的身边——
他的身体下半部分已经全然变成了蛇尾,但蛇尾上也血迹斑斑。
断裂的尾巴尖处猛地膨胀起来,鼓起老大的血泡,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然后慢慢地长出了全新的尾巴。
暗红色的纹路刻在这孩子的面容之上, 随着他的呼吸而一闪一闪的。
琼慈:“薛白赫……你还有意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告诉你一段止痛的法诀……”
卫姝凝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此处, 这间血腥的牢房之中, 只剩下了琼慈和这个孩子。
“姐姐, 你明明觉得很害怕也很恶心吧,为什么这么难过?”
什么?
琼慈的心一颤, 迎上了这孩子已变为竖瞳的眼睛。
这张稚嫩的面容,和血淋淋的伤痕,实在是如此得怪异, 但也如此得让人觉得心痛。
他的语气笃定,但是却表现出疑惑来, “你心里在说着害怕和恶心。”
经过了卫姝凝那一遭,琼慈很快反应过来, 迟疑问:“……你也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那小孩很奇怪地看着她, 然后腼腆地笑了笑:“嗯……忘记是哪只妖物的血脉了,从那以后就能听到心里话了。”
他看着琼慈,“姐姐,你认识长大后的我……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琼慈怔怔地发神。
如果说从一开始薛白赫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知道她用过钟情蛊……
为什么还要来救她……为什么还会表现出喜欢她呢。
*
是夜。
姜如婵的修行被鹿鸣书院的晚辈们所打断。
“幻圣,情况有变,师兄师姐们昨晚进入梦境,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醒过来的同伴也被……”
姜如婵跟着来到了晚辈们的住所。
夜色将窗外与窗内都染成黑色,风将窗帘吹得高高飘起来。
大约一半的修士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但脸色都不太好,有些甚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而醒过来的几位修士缩在一团,靠在窗边,身子还在打着颤。
姜如婵:“这是怎么回事?”
清醒的修士答:“回禀幻圣,我们是按照原计划,循序渐进攻破自己的噩梦。”
“但昨晚入梦之后,大家好像陷入了同样的梦境中。我问过了,那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梦,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姜如婵朝那几位打着颤的修士走过去,弯下身,温声细语地问道:“没事了大家。都辛苦了,梦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脸色苍白的女修看了看幻圣,嘴唇颤了颤,道:“圣者……那梦好像纯粹是折磨我们的,一进去就在妖物堆里,然后被分食……”
姜如婵心里有了猜测。
千重梦妖最是贪生怕死,估计是得知自己快死了,便有心折磨这些人。
但是被妖物分食的噩梦……姜如婵皱了皱眉。
她温声安慰了在场的修士,道:“你们先休息休息,用点丹药,别再睡着。若有同伴再醒来,互相安慰安慰。”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
夜风将丧幡吹得高高飘扬而起,像是游荡在流云郡里的白色鬼魂。
薛白赫坐在薛府的屋顶之上,熟悉的血腥味再度将他笼罩。
而熟悉的妖物嚎叫之声,从每一处角落里响起。
摆放在灵堂中的棺木,像楠木打造,是永恒存在,送别了他所有的亲人。
听到别人的心中所想,这样强大的能力,来自传说中的妖物,菩提心妖。
幼时,薛白赫也觉得这样的能力是恩赐,可以预判敌人的下一式出招,让他在流云郡中无往不利。
可后来觉得……很疲倦。
祁峰薛氏,很多年前曾有先辈创过一门《辉映功法》为绝学。
此绝学所得之灵力,温和澎湃,既能支持大开大合的剑法,又有源源不断的后继,很快成为了薛氏门生必修的功法。
但从某一年开始,修炼过《辉映功法》的修士,都接连地,因为血液逆流而亡故。
当最终查出来是功法原因的时候,薛白赫已经练过这种功法了。
如果要逃脱这种必死的结局,就必须将全身的血换成妖物的血液。
当时祁峰薛氏尚活着的修士已不足三千人,初入仙门的孩童一共三百人有余。
遵循自愿的原则,一共有两千人参与了融合医道的换血计划。
为了这样的计划,祁峰薛氏举家搬迁到流云郡中。
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对妖物有着深沉的恶意,皆源自融合医道。
母亲让他最先融合的妖物之血,拥有痊愈和近乎不死的能力。
所以,一直以来选择适合的血脉的方法,就是将他丢入妖物堆中……
经历自己的死亡已经是世间极致的痛苦。
若死亡的形式,更是目睹自己被分食,一截截消失呢。
但不管过程如何,他活了下来。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活下来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一具拥有人类记忆的人类躯壳。
他自己都分不清,更遑论别人了。
陪着他一起长大的老仆人,曾带他秋日跑马,冬日围炉,是多么慈祥和蔼的人,可心底里却很害怕。
“那孩子是越来越阴沉了,连话也不说一句,融合医道这等违背伦常之事……真是造孽啊,我得告诉仙盟。”
于是幼时的他学会了笑。
无论心里怀揣着怎样的痛苦,怎样的仇恨,无论是讨厌这个人还是不那么讨厌这人——
以笑对人是最简便的,打消别人戒心的方法。
姑姑临死之前,将他押解到祠堂之中,面容严苛地道:“小赫,你必须在这里立誓,你如今身负妖物之血,是无奈之举——”
“但你需得发誓,绝不会说出融合医道的秘密,绝不会在世间留下你自己的血脉。”
“若有朝一日你被妖物的血所控制……便自裁当场吧。”
薛白赫依照长者的嘱托,立下了这样的誓言。
姑姑在临死前,仍在担心他会走上歧途,会彻底站到妖物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退婚女配觉醒后》 50-60(第2/17页)
一方去。
所以对他下了冷月之毒,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冷月之毒,为了悟大师所创,此毒并非毒,为心之解药。
服此药者,一般是大奸大恶之徒,凡出手时,必经佛像叩问,只有心无恶念,才能出手。否则会受穿肠钻心之痛。
这样厉害的毒药,当他融合了七情花的血脉后,也就解掉了。
虽然杀人放火,抢劫黑吃黑之事没少做,但薛白赫觉得自己不算坏人。
他的底线那样那样低,唯一从融合医道后到现在,坚持的底线,也只有不食人血肉。
他冥冥中觉得,若真的沉溺于贪欲与食欲,选择一时血肉的滋养,他将会失去一些他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无比重要的东西。
他心情好的时候,也在流云郡救过很多人。
“这小孩竟然这么厉害,肯定身上有不少灵宝吧?”
“什么,救个人要收一千玉魄?这什么人啊,坐地起价吗?”
“我刚刚没看错吧,他头上是不是冒出了一对狐耳来……这不是妖物伪装的吧?”
“……”
人的心声真是千篇一律得无聊。
明明有这么多恶念,面色上却还要表现出善良和感激来。
还不如妖物简单,心里想着什么,表现出来也是什么。
他当时年纪太小,还不懂得“论迹不论心”这样的道理。
当他成长到可以理解的年龄之时,他已经对人的心声感到厌倦。
在茫茫然的血色之中,在被恶意包裹的心声之中——
他于某日,忽然听得了一句“薛白赫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怎么这么穷,这怎么配得上我啊?”
真奇怪。
“配不配得上”这样的话语,向来在他的生活里绝迹。
他很少遇到过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所以也不明白,同样是口是心非,为什么这样的心声却很有意思。
“嘿嘿钟情蛊,薛白赫快点喜欢我喜欢我吧,喜欢我吧喜欢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钟情蛊的作用竟然这么好哈哈哈哈,我的运气果然很好。哈哈哈薛白赫,跟我去青阳郡吧。”
“什么,他竟然把香菜挑出来不吃?怪胎!”
“呜呜呜呜呜玉尾丹啊,泉落剑圣的剑意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来救薛白赫……看他那个穷酸样子,就知道还不起,可恶!”
“……”
“打起来吧打起来吧,无论他和赵诀意谁输了,我都会很开心的,我今晚可以多吃两碗饭!”
“真讨厌,杀了三千只妖了不起吗?我以后也会杀到的!我再也不和他说话了。”
“好好吃的鱼片啊呜呜,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辣味了。他是怎么做出来的,能不能把我们家的厨师教会啊?”
“想进书院?也不打听打听烟行书院,是谁在这里称王称霸?怎么不来讨好本小姐?”
“天呐,我是不是最近学得太久了……竟然觉得薛白赫长得好看,怪哉。”
“偷偷再看两眼,他的眼睛确实很好看的嘿嘿……但我才不会夸他。”
“……”
“等到了落魄长阶,先不分好歹胡搅蛮缠一通,再假装自己睡着了,这样就不用扫地了,我可真聪明。”
“……”
“李暮辞,亏我之前那么崇拜他。不过薄凉之辈而已,他难道不明白毁掉持剑之手,对剑修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吗?”
“薛白赫,你不是会成为剑圣吗……手断了怎么成啊,改练左手剑吗呜呜呜……”
“真对不起。”
“……”
一直到激发黑炎骷髅的血脉之后,他就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心声了。
薛白赫望着流云郡的夜晚,感受着晚风将他的发丝吹动到脸颊前,心如夜风一样渐渐冷去,可余烬却始终不肯完全熄灭。
他人生中最大的秘密,最应该埋葬在流云郡的事情,都在这场梦里了。
赵琼慈,若知道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知道那些恶心恐怖的过往……
知道了一切的你,会如何选择呢。
如果从前对他心软,如今也可以心软吗,如果从前生了怜悯,如今也可以有怜悯吗。
第52章 往事倒影(三) 菩提心TvT
虚幻的面容之上, 有眼泪如珠串一样连缀地落下。
琼慈垂眸,不知道为什么浓重的好似将她包裹住。
“姐姐?”
琼慈回过神来,道:“……你每时每刻都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吗?没有办法选择吗?”
“可以啊, ”小孩乖巧地道,脸颊上的红色纹路更深, 显得更妖异。
“如果姐姐不想让我听的话……可以诚实地告诉我,我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吗?”
这真是很符合薛白赫说话的逻辑。
琼慈的手落在小孩的尾巴上,青灵仙术一闪而过,仍然是虚幻的。
“你的伤……有药吗?这样会很痛吧。”
“唔,痛倒是不痛, 其实……”这点痛不算什么。
小孩敏锐地注意到, 眼前这人的神色又变了。
即使不听别人的心声, 他也很会观察人的神色。妖物观察人类是为了得到血肉, 而他是因为同样的逻辑而观察的。
是一种很哀伤的,好像很快就会落泪的神色。
他恹恹地甩了下尾巴, “但是尾巴收不回去,我现在控制不了血脉的能力,得等尾巴收回去才能离开。”
小孩子会喜欢听什么话呢。
琼慈想了又想, 道: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