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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他拨转马头，令全军止步于坳外三里，亲率霍去尘、王犀、武国三人，仅携十名玄甲亲卫，缓步向前。火把照耀下，钟武玄甲映火生辉，赤金游龙似活，每一步踏下，地面微震，枯叶无风自动，纷纷绕其足下旋舞三匝，方悄然落地——此乃天子龙气自发护持，非刻意施展，却更显威严不可侵。
白桦坳口，一名面白无须、身着绛紫锦袍的中年文士迎出，腰悬玉珏，手持象牙芴板，正是南明国上卿陈砚。他身后并立两人：左为魏国紫府修士，右为南明国紫府修士，皆神色戒备，目光如钩，牢牢锁住钟武。
“武国天子驾临，有失远迎。”陈砚躬身，礼数周全，声音温润如玉，却字字含锋，“闻灵丘州一役，天子神威盖世，斩将夺旗，震动东域。我南明上下，无不感佩。特奉国君之命，携薄礼前来，一贺天子大胜，二……慰劳将士辛劳。”
钟武驻足，目光掠过陈砚，落在其身后那辆最华贵的轺车上。车帘微动，露出一角素白裙裾，绣着半朵含苞的雪莲——南明国公主，亦是此次盟约质子，沈昭。
他嘴角微勾：“陈上卿客气了。慰劳不敢当。倒是南明国这份‘薄礼’，朕瞧着分量不轻啊。”
陈砚笑意不变：“天子说笑了。不过是些西域香料、东荒暖玉，聊表心意。”
“心意？”钟武忽然抬手，指向坳中篝火旁堆积如山的魏军辎重，“那些，才是魏国的心意。朕倒想问问，南明国的心意，何时也学会了魏国的‘馈赠’之法？”
陈砚面色微僵。他身后魏国紫府修士冷哼一声，踏前半步：“钟武！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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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人仙！》 第四十五章 武道练神通天途(第2/2页)
血口喷人！我魏军辎重，岂是你武国能随意指认的？”
钟武看都未看他，只盯着陈砚：“陈上卿，朕不与你打机锋。灵丘州一战，魏国损兵折将，南明国作为盟友，理当同仇敌忾。可为何朕听闻，魏军溃逃之际，南明使团车驾却自西而来，恰于此时入坳？又为何，魏军残部未归主营，反聚于此，与尔等共守一地？”
陈砚额角沁出细汗，手中象牙芴板攥得更紧：“天子多虑了。此乃巧合……”
“巧合？”钟武声调陡然转厉，如金铁交击，“那朕再问一句——南明国与魏国密约，若武军北伐草原，南明当出兵牵制胡国后方，可有此事？！”
全场寂静。火堆噼啪爆裂，火星四溅。
陈砚脸色霎时惨白。此乃两国密档，绝无外泄可能！他猛地抬头，对上钟武双眼——那瞳仁深处，竟似有九重宫阙虚影沉浮，龙气浩荡，直慑神魂！他心神剧震，几乎脱口而出“确有其事”，幸而咬破舌尖，剧痛令他清醒，勉强挤出一丝笑：“天子……消息好生灵通。”
“消息灵通？”钟武嗤笑，一步踏前，脚下冻土无声龟裂，“不如说，朕的耳朵，比你们的密函更快一步。”
他不再看陈砚，目光如电，扫过魏国紫府修士：“回去告诉容景和。朕的俘虏，一个不少。但若他想换人……”钟武顿了顿，一字一顿，“拿‘阴阳家’在灵丘州地下埋设的‘九幽引灵阵’图谱来换。少一页，少一人。少一字，少一命。”
魏国紫府修士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九幽引灵阵——那是魏国借阴阳家之力，在灵丘州地脉深处布下的禁制，旨在汲取地煞阴气，反哺军中伤员，更暗藏引爆地脉、制造山崩的后手！此阵关乎魏国此战所有隐秘部署，绝密中的绝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钟武已转身，玄甲曳地，声如寒霜：“三日后，断脊岭。带图来。否则……”他抬手，遥遥一指坳中那堆魏军辎重，“朕便让这些辎重，连同你们的‘心意’，一并化为灰烬。”
说罢，他不再停留，率众从容离去。火把光影在他身后拉得极长，如一道割裂黑夜的赤色刀痕。
陈砚呆立原地，手中象牙芴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他望着钟武背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他怎会知道？怎会知道九幽阵？”
魏国紫府修士面如死灰，终于明白——容景和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从踏入灵丘州那一刻起，他早已是钟武棋枰上，一枚被看透的弃子。
而此时，断脊岭最高处的嶙峋怪石之后，一道瘦削身影悄然伫立。他披着褪色的旧儒衫，腰悬一柄无鞘木剑，剑身斑驳，却不见丝毫灵气波动。他静静望着白桦坳方向，目光穿透夜幕，仿佛已看到钟武离去时，袖角拂过枯草，草尖凝起的那一点微不可察的露珠。
露珠之中，倒映着整个白桦坳的篝火、车驾、甲士，以及……陈砚手中那枚裂开的象牙芴板。
他轻轻叹息，声音轻得如同风吹过竹简：
“礼器已裂，大道将倾。这一局，天子落子，落的不是棋，是规矩的骨。”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过——
没有符光，没有灵力，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带着墨香的轨迹，如最精妙的朱批，悄然烙印在天地之间。
轨迹尽头，指向北方草原深处，一座被风沙半掩的古老祭坛。
坛上，一尊石雕的麒麟，左眼空洞，右眼却幽幽泛着血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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