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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人仙!》 第四十六章 金简呈账藏经纬(第2/2页)
刺耳锐响:
“臣……愿观。”
话音落,他直起身,目光越过赵靖肩头,死死盯住谢登云:“谢将军,你既与武国缔盟,那南明国此前拨付予贵国的三十万石军粮、五千副铁甲、三百具强弩……是否,该一并结算清楚?”
谢登云笑容不变:“自然。三日后,账册将送至金陵。连本带利,分文不差。”
南明国嘴角抽搐,终于转身,大步走向自己坐骑。可刚迈出三步,又霍然止步,猛地回头:
“陛下!”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胡国降表,可否容臣……亲验真伪?”
赵靖看了他一眼,竟真的点头:“准。”
韩斗当即取出一份降表副本,递至南明国手中。
南明国颤抖着展开,目光急扫——胡国玺印、拓跋弘亲笔、押印血指……全都对得上。可当他看到末尾一行小字时,浑身剧震,手指几乎攥碎纸角:
【附:胡国末代太子拓跋弘,已于三日前,拜入武国国子监,受《孟子》《春秋》启蒙,蒙天子亲赐‘弘’字为表字,改名‘拓跋弘毅’。】
南明国眼前一黑。
拓跋弘毅……弘毅?!
那是儒家“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的弘毅!
一个亡国太子,不跪宗庙,不守旧制,反入敌国学宫,承其教化,受其赐字——这哪是投降?这是归化!是主动斩断胡国千年血脉,跪伏于武国儒道之下!
他踉跄后退半步,仰天长啸,笑声凄厉如夜枭:“好!好一个武国!好一个钟武天子!”
啸声未绝,他猛然抽出佩剑,寒光一闪,竟是削断自己左袖!
断袖落地,雪白内衬上,赫然绣着南明国谢家祖训:“忠魂不贰,死节不移”。
可如今,袖断,训存,人却立于敌国盟坛之前,见证自家君主密约成灰、宗藩易主、道统崩塌!
他弯腰拾起断袖,深深看了一眼赵靖,再未发一言,翻身上马,喝令全军:“回营!”
七百骑调转马头,烟尘滚滚南去。那背影决绝,却透着一股被时代洪流碾过的苍凉。
赵靖目送烟尘远去,忽而低声道:“传旨——着工部即日开工,在天青原石台之侧,另筑一座‘观礼台’。台高三丈,面南而立,台顶铸铜雀一双,左衔魏国符诏,右衔南明敕书。台基铭文曰:‘天下大势,非一姓之私器;四海升平,乃万民之公器。’”
圆觉闻言,眼皮终于掀开一线,眸中精光如电:“陛下此台,是要教天下人看什么?”
“看旧秩序如何崩塌。”赵靖望向北方,声音平静,“更要教他们看——新秩序,如何从废墟里,一砖一瓦,亲手垒起来。”
谢登云抱拳,深深一揖:“陛下志向,臣,愿效死力。”
赵靖颔首,转向圆觉:“大师,盟约既定,魏国可否允朕遣使,赴邺都觐见魏皇?”
圆觉合十:“陛下欲遣何人?”
“朕的国师,蒋含章。”
圆觉瞳孔微缩。
蒋含章!那个在落云城外以一敌曾三次判定此人至少是元婴初期,可每次试探,都被其以“儒道浩然”为由轻轻化解——无人见过他真正出手,亦无人敢赌他是否藏有更深底牌!
“蒋国师若至,魏皇必亲迎三里。”圆觉郑重道。
赵靖却摇头:“不必。朕只要蒋国师持朕手诏,入邺都‘太初观’,观魏国镇国之宝‘山河社稷图’三日。”
圆觉脸色终于变了。
太初观!山河社稷图!
那幅画卷传闻乃魏国开国太祖以半条性命为祭,融十万阵纹、九千山岳灵脉、八百州郡气运所绘,凡人观之,三日神魂俱裂;修士凝视,七日灵台尽焚!魏国历代帝王,唯登基大典时可于百步之外遥瞻,从未允外人近观!
赵靖竟要蒋含章……观图三日?!
“陛下!”圆觉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重,“此图非比寻常,稍有不慎,国师恐有性命之危。”
赵靖微笑:“无妨。朕信得过蒋国师。也信得过……魏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圆觉手中拂尘末端,那一截隐现金芒的丝线——那是魏国秘传的“缚龙丝”,专锁元婴修士灵机。显然,圆觉此来,亦非全无防备。
“大师不必担忧。”赵靖忽然压低声音,只让圆觉一人听见,“蒋国师观图之时,朕会同时命人在灵丘州北境,开凿‘通天渠’——引天河支流,贯云朔道全境。渠成之日,胡地万亩荒原,可变良田万顷。”
圆觉呼吸一滞。
通天渠!那是衍国上古遗策,号称“一渠活万民”,却因耗资巨亿、牵涉九国水脉,千年无人敢启!赵靖竟要在此时动工?还要选在魏国眼皮底下?!
“陛下……意在何处?”圆觉终于失却从容。
“意在告诉天下人。”赵靖望向天青原尽头,那里云层翻涌,隐约有雷光隐现,“武国不争虚名,只做实事。魏国若真欲与朕共治灵丘,便请助朕——督造此渠。渠成之日,魏国所得,远胜一座山河社稷图。”
圆觉久久无言。
风过草原,吹动他袖角,露出腕间一道淡金色符印——那是魏皇亲自烙下的“奉天承运”印记,此刻竟在阳光下,微微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他忽然明白,赵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盟约,也不是什么山河社稷图。
他要的是——将魏国,彻底拖入武国的节奏里。
拖进一条名为“务实”的洪流中。
而一旦魏国开始为通天渠调拨钱粮、派遣匠师、协理水利,它就再不是超然世外的棋手,而是与武国紧紧咬合的齿轮。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圆觉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金光自指尖升起,凝成一朵微小的莲花,悬于半空,倏忽绽放,又悄然湮灭。
这是魏国最高规格的承诺暗语——“莲开即诺”。
赵靖颔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登上石台,亲手执朱砂笔,在同契书末页,签下“钟武”二字。笔锋如剑,力透纸背,墨迹未干,竟有淡淡金光自字迹中渗出,与狴犴石柱共鸣,嗡鸣不绝。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魏国皇宫深处。
魏皇赵合議依旧静坐于阵法之上,双目微阖。可他束发的墨玉簪尖,忽有一滴鲜红血珠无声凝结,继而滚落,在触及玉阶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殿内烛火猛地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投在蟠龙灯台之上——那影子竟隐隐显出九爪之形,爪尖所指,正是灵丘州方向。
而东宫之内,赵靖元正将一枚玉简捏得粉碎,指缝间渗出血丝。
他面前,一张摊开的舆图上,灵丘州被朱砂重重圈出,旁边批注八个大字:
【棋已落定,局非我控。】
窗外,暴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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