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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度存疑，关键时刻回避矛盾’。那年他三十岁，从此记住一句话：当官不是当演员，是当拆弹手。炸药埋在哪，你得亲手扒开土，闻见火药味，才算没白穿这身衣服。”
电梯“叮”一声停稳。王晨跨出轿厢，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回响。地下车库通风口传来低沉嗡鸣，混着远处轮胎碾过减速带的沉闷震动。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去年夏天在安州老城区拍的照片：灰墙斑驳，藤蔓缠绕，几个孩子蹲在青石阶上斗草，笑声仿佛穿透屏幕扑面而来。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拍摄时间——2023年6月18日，正是肖江辉履新安州市委书记前一天。
手机震动起来，是王爱文发来的微信：“师弟，刚接到通知，下午三点，财政厅、审计厅、国资委三家主要负责人，还有省纪委分管副书记，全都被尹书记叫去小会议室了。叶省长那边……临时取消了原定会见，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烟灰缸满了。”
王晨没回，只把手机反扣在掌心。他快步穿过两排黑色奥迪，走向最里侧那辆挂着省政协牌照的别克gl8。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李书记花白的鬓角。“上车。”老人声音不高，却像块温润的玉，瞬间压住了车库里的所有嘈杂。
王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暖气很足，混着淡淡的陈皮普洱香。“李老，您怎么来了？”
“不来，怕你把那模型里最关键的一页撕了。”李书记接过王晨递来的保温杯，掀开盖子吹了吹热气，“你小子昨晚上改了七遍，最后一遍删掉了对临江‘智谷’项目的直接点名，改成‘某市新区基建类ppp项目’——是不是？”
王晨喉结动了动，没否认。
李书记啜了口茶，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上缓缓滑落的雨痕：“周振邦是我一手从发改委推上去的。他父亲，是我在云岭修路时的总工程师。”老人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一道细小缺口，“可修路的工程师，不该教儿子怎么给账本镀金。”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车库。王晨看见后视镜里，尹书记的专车正从另一侧通道驶出，车身线条凌厉如刀锋。两辆车在出口匝道短暂并行，相距不过五米。尹书记的车窗开着一道缝隙，他侧过脸，目光如电，精准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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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我省府大秘，问鼎京圈》 第937章：首长问话(第2/2页)
gl8副驾位置。王晨迎着那道视线，缓缓颔首。尹书记没眨眼，只将手中一份文件翻过一页，纸页翻动声清晰可闻。
“今天晚饭，我约了周振邦。”李书记忽然说，“七点，政协食堂小灶。你来陪。”
王晨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老人。李书记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枯枝，神情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上午开会时，三次摸左手无名指——和他父亲当年在工棚里算钢筋用量时，一模一样。这孩子心里，其实比谁都怕。”
车子拐上环城高速辅道，夕阳正熔金般泼洒下来，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苍茫暖色。王晨解开安全带，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三张泛黄的老照片：第一张，青年尹书记戴着安全帽站在云岭公路奠基现场；第二张，叶省长挽着裤腿在稻田里查看灌溉渠；第三张，李书记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正和一群工人合力抬起一根混凝土涵管。照片背面，全是同一行钢笔字：“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画出来的。”
他把信封轻轻放在李书记膝头。
老人没看，只将保温杯重新盖紧，杯盖旋紧的“咔哒”声，在寂静车厢里格外清晰。
“晚上带支录音笔。”李书记说，“别开外放，存好原始文件。如果周振邦今晚说了实话……”他停顿片刻，目光终于转向王晨，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微光，“……那就让他把真相，一五一十写进明天上午九点前，必须送到尹书记办公桌上的那份自查报告里。”
车窗外，暮色渐浓。远处江南省委大院轮廓在晚霞中渐渐模糊，唯有主楼顶端那枚青铜党徽，在夕照中灼灼生光，既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又似一簇不灭的火苗。王晨望着那一点光芒，忽然想起安州老城墙上新刷的标语——不是“高质量发展”，也不是“防范化解风险”，而是六个褪了色的红漆大字：“实事求是，勇担责任”。标语下方，一只麻雀正蹦跳着啄食砖缝里钻出的嫩芽，羽翼在风中微微颤动，细小却执拗。
他掏出手机，删掉王爱文那条微信，新建一条信息，收件人只有三个字：周振邦。输入框里，只有一句话：“周市长，今晚七点，政协食堂小灶。李老让我告诉您：当年修云岭公路，炸药引线烧到只剩三厘米时，没人松手。”
发送键按下。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王晨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这个城市正在苏醒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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