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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安全和这位副处长马上就过来了。
因为现在刘宏同志的办公室在以前史玉华的办公室，所以看不到王晨办公室，相对私密了一些。
“主任，太欺负人了。”彭安全说了句。
王晨只是笑笑，然后递给他们两包烟，没一会，房间内就吞云吐雾起来。
“刘宏书记的目的很明显，要敲打大家，同时要把大家给换了。”
“换了？他一句话就能把我们给换了？凭什么？”彭安全嘀咕了一句。
“凭刘宏书记是江南省省委书记，这个理由应该足够了吧。”
彭......
王晨猛地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机在枕边疯狂震动，屏幕亮得刺眼。他一把抓过，看见来电显示是史玉华——不是办公室座机，是私人号码，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心头一沉，立刻接通，声音还带着浓重睡意却已绷紧：“史部长？”
“小晨，醒了？”史玉华的声音低而稳，没有半分深夜被打扰的焦躁，反而像一块压舱石，“前州那边，出事了。”
王晨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清醒得彻骨：“什么情况？”
“刚刚接到公安厅紧急通报——前州原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周振邦，今夜十一点四十二分，在省看守所临时羁押点突发心源性猝死。尸检还没做，但值班医生初步判断是急性大面积心梗，抢救无效。”
王晨手指瞬间攥紧，指节发白。他没说话，只是缓缓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窗外，省委大院静得瘆人，只有几盏路灯晕着昏黄光圈，树影被风扯得晃动不安。
周振邦……那个在尹书记离任调研前最后一站、还当着全体常委面汇报“前州政法系统清淤整顿阶段性成果”的周振邦。
那个在常委会后私下约见尹书记、递上三本手写笔记、声称“所有问题都已闭环整改到位”的周振邦。
那个王晨亲自核对过履历、确认其2017年调任前州前，曾在浙省某市担任过三年政法委副书记——与刘宏书记主政该市的时间完全重合的周振邦。
王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问：“遗物呢？”
“正在清点。”史玉华顿了顿，“他随身带进看守所的公文包里，有一份未署名、未盖章的手写材料，纸张是前州政法委专用信笺，内容……我刚让机要处扫描发你邮箱，加密，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王晨快步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页面跳转，PDF加载出来——共七页，字迹潦草却异常清晰，夹杂大量时间戳、人名缩写、会议代号。最后一页末尾，用红笔重重画了个箭头，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刘书记若来，此为见面礼。非告密，乃托付。”
王晨盯着那行字，呼吸微滞。
这不是举报材料，是投名状。
可投给谁？刘宏尚未到任，连正式任命文件都未对外公布；而这份材料，偏偏提前锁死了“刘书记若来”的前提——说明周振邦至死，都在赌一个尚未落地的政治变量。
更关键的是：他怎么知道刘宏会来？中组部内部流程严格保密，连省委常委班子都是前天下午才由尹书记亲自主持传达。周振邦一个已被停职审查的落马干部，消息竟比省委办公厅还灵通？
王晨迅速翻回第一页，目光钉在第三段：“……二〇一九年七月，浙省某市‘智慧安防’试点验收会上，刘书记当众批评项目‘重硬件轻机制、重报表轻实效’，并点名要求前州参照整改。会后，我赴浙省跟班学习两周，其间三次向刘书记当面汇报前州治安数据造假问题，均被以‘需核实基层反馈’为由搁置……”
王晨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这个会——当年浙省那份《关于推进基层社会治理数字化转型的指导意见》正是刘宏亲自签发，其中特别强调“数据真实性是生命线”。而前州后来提交的整改报告，恰恰是由周振邦牵头起草，全文引用刘宏讲话原文达九处之多，措辞之精准，态度之诚恳，连尹书记都曾当面夸过“有政治站位”。
原来那不是领会精神，是反向栽赃。
王晨迅速拨通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赵明远的电话。对方秒接，显然也刚被惊醒：“小晨主任，我就知道你会打来。”
“赵厅，周振邦的死亡时间、地点、现场人员，全部给我实名列表。我要知道他临死前最后接触过谁，说过什么话，喝过什么水，用过什么笔。”
赵明远沉默两秒：“小晨，按规矩，这类信息必须经分管副省长批准才能提供。”
“现在是特殊时期。”王晨语速极快，“尹书记离任在即，新书记尚未到岗，前州案已成全省政治敏感点。你告诉我，如果明天一早，这份材料出现在刘宏书记赴任专机的公务包里，你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我给你列，但只限你一人知悉。另外，小晨，有件事我没在通报里说——周振邦入所前，主动要求见一名驻所检察员，谈了四十三分钟。谈话记录已被加密封存，钥匙在省检察院检察长手里。”
王晨记下，挂断电话，立刻又拨通省检察院检察长办公室。这次接电话的是值班秘书，语气恭敬却透着谨慎：“王主任，检察长正在参加紧急党组会，预计四十分钟后结束。”
“不用等他散会。”王晨直接道，“你转告他，就说王晨请他务必在散会后第一时间，将周振邦会见检察员的原始谈话记录U盘，亲手交到我手上。如果他问为什么，你就说——这是尹书记昨天离任调研结束时，单独留给我的最后一项口头交代。”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
王晨没等回应，直接挂断。他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张空白U盘，插入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江南政法历史数据汇编（2018-2023）”，随后将周振邦手写材料全文逐页截图，嵌入其中，每页右下角统一添加水印：“内部参阅·仅供刘宏书记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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