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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晓杰这件事并没有影响晚饭的进行。
晚上六点。
王晨和李小蕊请李博和她男朋友的饭局就在湖西区一家餐厅。
包厢内。
气氛很尴尬。
李小蕊知道李博喜欢王晨。
王晨也知道。
李博也知道王晨和李小蕊都知道了。
事实上。
李浩也来了。
李浩也知道。
至于李博的男朋友知不知道？
那还真的不知道。
这错综复杂又简单得离谱的关系，真的让人头疼。
空气异常安静。
安静得离谱。
王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小蕊也不知道。
李博看到李小蕊在，估计也......
“小王。”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陈立平。王晨立刻挺直了背脊，手指下意识地在办公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凡接到陈部长电话，必先稳住心神，再开口。
“陈部长，您好。”王晨语速放慢，字字清晰，“刚开完会，正准备整理会议纪要。”
“嗯，我看了纪委发来的初步反馈。”陈立平顿了顿，背景音里隐约有翻纸声，“徐浩的事，不是突发，是线索串并后的集中核查。他分管的‘十四五’前期课题经费拨付、省级储备粮轮换专项预算这两个口子，近五年共涉及十六个子项目，其中九个存在同一供应商重复中标、评审专家名单倒签、合同签订时间早于立项批复等硬伤。更关键的是，有三笔合计八百七十三万元的资金，最终流向了注册在海南的三家壳公司，法人代表……是徐浩外甥的岳父。”
王晨没接话，只把钢笔搁在笔记本上，指尖微微发紧。这不是意外，而是必然。可他没想到，徐浩的问题竟已深到这种程度——不是作风问题，不是效率问题，是系统性围标串标、资金闭环套取。难怪纪委直接从会场带走人，连半点缓冲都不给。
“陈部长，我明白您的意思。”王晨声音低而稳，“徐浩发言时，我确实没预料到他会当场被带走。但他说的那些情绪，那些‘人心惶惶’‘程序推不动’，不是无病呻吟。它背后是真实存在的管理断层、责任模糊和信任塌方。现在纪委一查到底，固然是正风肃纪，可如果只查人、不补漏、不重建规则，省发改委接下来三个月，恐怕连基础台账都难保证连续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这三秒，比三分钟还重。
“小王，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陈立平终于开口，语气缓了些，“刘宏书记昨晚专门找我谈过，他说，省发改委不能只当‘案发现场’，更要成为‘整改样板’。所以，今天下午三点，省委常委会专题听取发改委整改方案汇报，牵头人——是你。”
王晨呼吸微滞。这不是安排，是压担子。常委会议题向来提前一周确定，临时加塞，且由他主汇报，意味着省委已将此次整顿的“指挥棒”正式交到他手上。可问题在于：方案呢？整改思路呢？班子还没搭牢，底数还没摸清，连徐浩分管的处室账目都未移交，拿什么去汇报？
“陈部长，我马上启动梳理，但有几个现实困难需要协调。”王晨语速加快，却仍条理分明，“第一，徐浩分管的综合处、规划处、投资处三个业务口，目前处于事实上的‘真空状态’，处长空缺，副处长暂代，但无人敢签字、不敢决策；第二，纪检组刚入驻，与业务部门尚未建立常态化对接机制，材料调取、数据核验存在滞后；第三……”他停了半秒，“李浩同志今日正式报到，借调手续已走完，但其岗位职责、权限边界、保密等级尚未明确，急需组织部发文确认。”
“好。”陈立平干脆利落，“我让办公室十分钟内发函，明确李浩为主任助理，协助你统筹整改专班工作，列席所有相关会议，阅批所有整改类文件。权限按正处级干部标准备案，但实际履职以你指令为准。另外，我让纪检组老周直接跟你对接，下午两点前，他带团队到你办公室，现场移交徐浩经手项目全部原始资料。底线只有一条——方案必须体现‘三个不回避’：不回避历史积弊、不回避现实阻力、不回避个人责任。”
“明白！”王晨答得斩钉截铁。
挂断电话，王晨没急着动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蓝色封皮文件夹——这是他三天前悄悄托人从省档案馆调出的《2018-2022年省发改委重大项目审批异常情况汇编》。当时只是存疑，如今却成了救命稻草。他快速翻到第47页，指尖停在一行加粗红字上：“2021年Q3，全省保障性住房配套基础设施专项——申报单位‘中建联华’，中标价较预算下浮42.6%，评审专家组组长为徐浩，该项目后续三次追加预算共计5980万元，均由徐浩签批。”
窗外，初夏的阳光正斜斜切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王晨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徐浩发言时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分，想起他说到“特事特办”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疲惫，想起他被带走前那瞬间的错愕与茫然。一个能精准说出“延误工期板子打在发改委屁股上”的老处长，真的会蠢到用外甥女婿的壳公司洗钱？还是说，他早就是某个更大链条上的一环，身不由己，只能越陷越深？
门被轻轻敲响。宋纲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白：“王主任，刚收到通知，省审计厅明天上午要突击抽查近三年全省交通专项债资金使用情况，点名要发改委提供所有前置审批要件——包括徐浩签字的那几份。”
王晨合上文件夹，声音平静：“通知各处，今天下午五点前，把徐浩经手的所有项目清单、签字页扫描件、关联企业名录，汇总到我这儿。再让信息中心把近五年所有OA系统审批留痕全部导出备份，加密存档。”
“是！”宋纲转身欲走，又被叫住。
“等等。”王晨从笔筒里抽出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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