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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个我支持你。”
刘宏书记竟然同意了。
听到这话，王晨很高兴。
“还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向您汇报？”
“你说。”刘宏书记这会愧疚心还存在，所以对于王晨的话，基本上是连连答应。
“我想调王爱文同志到省发改委来。”
王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刘宏顿时就安静了。
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刘宏书记沉默的那几秒，王晨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准备，王晨也想好了怎么应对。
刘宏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过了会。
刘宏书记开口了。
“......
砰。
会议室门突然被打开。
王晨下意识抬眼，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储军领头，身后跟着两名身着深蓝色制服、胸前别着纪检委徽章的工作人员。三人神情肃然，脚步沉稳，径直朝前排走来。储军目光扫过全场，在胡晓杰脸上停顿半秒，又转向王晨，微微颔首。
胡晓杰浑身一颤，手中签字笔“啪嗒”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会议材料边缘。他下意识伸手去捡，指尖却抖得厉害，指节泛白。
“胡晓杰同志。”储军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铁尺劈开满室沉闷，“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第二十九条，经省纪委批准，现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你配合组织调查，如实说明问题。”
胡晓杰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目光迅速掠过王晨，又扫向瞿民生——后者低着头，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封皮一角，指腹发白。
“我……我有病，高血压，不能……”胡晓杰声音干涩，尾音发颤。
“省纪委监委已安排医疗保障组全程陪同。”储军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你放心，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话音未落，左侧那名纪检干部已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到胡晓杰面前——是《留置决定书》，鲜红公章盖在右下角，墨迹未干。
胡晓杰没接。他盯着那枚红章，瞳孔骤然收缩。
王晨坐在主席位，右手搁在桌沿，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纹。他没看胡晓杰，也没看储军，只垂眸翻了一页手边的会议记录本，纸页翻动声极轻，却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
“胡晓杰同志，请签字。”储军再开口，语调依旧平缓，却多了一分不容回避的力道。
胡晓杰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伸出手。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纸页时，他忽然侧过脸，看向王晨，眼神里混杂着惊惧、不解，还有一丝微弱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王晨抬眸，与他对视。
那一瞬，王晨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不是回应，不是安抚，更不是默许，而是一种近乎仪式性的确认：你看见了，我也看见了；你走到了这一步，我站在这一端。
胡晓杰眼神瞬间溃散。
他接过笔，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歪斜着签下自己名字，最后一捺拖出长长一道墨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两名纪检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立于胡晓杰两侧，动作规范却不显压迫。其中一人低声说：“胡主任，请带上随身物品，我们送您去医院做一次全面体检，之后再转往指定场所。”
胡晓杰没起身，腰背僵直如弓。他慢慢将桌上水杯、眼镜盒、手机依次装进公文包，动作缓慢，仿佛在为某种告别延宕时间。当他拉上拉链时，手指顿了顿，忽然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是张缴费单，某私立医院的门诊预交金收据，日期是三天前，金额八千六百元。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最后捏在掌心，用力一攥，纸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没人说话。
会议室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王晨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朝储军点头：“储组长，辛苦了。”
“应该的。”储军回礼，随即转向全体与会人员，“同志们，今天的会议继续。刚才的突发情况，恰恰印证了王主任刚才讲的——形势严峻、底线失守、人心浮动。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阵脚。接下来，我代表驻委纪检组通报近期几起典型问题线索核查进展，并就下一步廉政风险防控作具体部署。”
人群里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低头猛记，也有人偷偷抬眼打量王晨——这位刚刚还在台上讲话、此刻却面色如常的发改委主任，似乎比刚才更沉静，也更疏离。
王晨没再坐回主席位，而是走到后排空位坐下，翻开随身带的《全省重点产业项目调度手册》，指尖划过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他看得极专注，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在胡晓杰撕碎那张缴费单的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家医院，是李书记夫人常年就诊的私立康复中心；而缴费单背面，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李书记指示，先稳住，等风头过去”。
风头？什么风头？
王晨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十一点四十分，会议结束。
众人鱼贯而出，走廊里脚步声杂沓，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如细针扎在耳膜上：“胡主任真出事了？”“听说上次纪委约谈他，他就没来上班……”“章昊、瞿民生、胡晓杰……这是要把班子清空啊？”“可王主任怎么一点事没有？”
王晨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顺手关上门。
楼道尽头，瞿民生倚在消防通道口抽烟，烟雾缭绕中，他望见王晨，抬手掐灭烟头，迎上来。
“王主任。”他声音沙哑，“刚才……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王晨笑了笑：“说什么？说你早看出胡晓杰不对劲？还是说你一直想举报他？瞿主任，你心里清楚，有些话，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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