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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他们一听，立刻要跟着一起去。
王晨担心出问题，给杨骁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派一些工作人员到家里来。
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就担心说不清楚。
这年头，舆情影响太大了。
杨骁一听，立刻表示，会亲自过来。
几人随即往家里赶去。
到了家里。
就看到家门口站着那两货。
李浩嘀咕了一句，“这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惹不起了。”
王爱文清了清嗓子。
“你们来干嘛？”
这两人见王晨带着一群人过来，立刻赔着笑脸，“王主任，真的对不起......
王爱文站在包厢门口，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指节泛白，烟灰抖落也不自知。他穿了件洗得发软的藏青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和满桌觥筹交错的市领导格格不入——他是安州招商局原副局长，去年底因园区项目审批流程疏漏被免职，至今挂着“协助工作”的虚衔，在饭局边缘坐了整晚，连敬酒都绕着他走。
王晨抬眼看他，没起身，只把手中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包厢里嗡嗡的谈笑声顿时低了三分。徐市长正夹起一块清蒸鲈鱼，筷子悬在半空，目光扫过王爱文泛红的眼眶，又缓缓收回，低头吹了吹鱼汤热气。
“爱文啊，坐。”肖江辉倒是笑了，朝旁边挪了挪身子，拍了拍空出的椅子扶手，“老王同志当年可是咱们安州招商的‘铁算盘’，多少项目经他手落地生根，这会儿怎么倒像见了外人似的？”
王爱文没坐，反而往前半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王主任，我知道您现在管着全省项目审批的总闸门……”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这个，是东山电子最后三份环评补充材料，还有他们厂房加固设计图——全齐了，就差省发改委盖章。”
王晨没接信封，只盯着他右手小指上那道旧疤。那是三年前东山电子奠基仪式上，王爱文为抢在暴雨前浇筑地基，徒手掰开卡住的混凝土泵管留下的。当时自己还在省发改委政策法规处当副处长，亲眼见过他蹲在泥水里用扳手拧紧最后一颗螺栓，裤脚甩出的泥点子溅到自己新擦的皮鞋上。
“东山电子不是早撤资了吗？”徐市长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像把钝刀子慢慢割开空气，“上个月公告登在《江南省经济报》头版，说产能全部迁往皖南新区。”
“没撤！”王爱文突然提高声调，震得桌上玻璃转盘嗡嗡作响。他一把撕开信封，抽出几张泛黄图纸拍在红木圆桌上，图纸右下角印着鲜红的“安州园区管委会技术审核专用章”，日期是三个月前。“他们老板陈志远没走！人在皖南租了临时厂房，但所有核心设备、研发团队、专利证书全留在安州老厂！我上礼拜还看见他半夜在厂区巡逻，保安说他每晚都在配电房守着变压器……”
包厢里死寂。服务生端着清炖甲鱼汤的手停在半空，热汤在青花瓷碗里微微晃荡。
肖江辉盯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管线标注，忽然问：“陈志远为什么不敢露面？”
王爱文肩膀垮下来，像被抽掉脊梁骨。“因为他儿子……在省纪委专案组配合调查。”他声音嘶哑，“东山电子去年申报的技改补贴，有两笔七百八十万的‘设备租赁费’，发票抬头是家壳公司，实际收款账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市长面前的白酒杯，“……是徐市长表弟开的贸易公司。”
徐市长握筷子的手猛地一颤，半块鱼肉掉进汤里，漾开一圈浑浊涟漪。他慢慢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哥，陈总托我问，他儿子那边能不能缓三天？他明天必须回安州签复工协议。”
王晨没看手机，只伸手拿过那叠图纸，指尖拂过“东山电子智能装配线二期”标题下方一行小字：设计单位——江南省工业设计院第七所。他记得这个所长，去年在省委党校研讨班上，对方曾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安州园区管网数据异常，建议复核”。
“图纸我带回去。”王晨把信封推回王爱文面前，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但有个条件——你明天上午九点，带着陈志远本人，到省发改委信访接待室。不是找我，是找法规处张处长。你们把所有原始合同、付款凭证、设备入库单，一件不少摆在他桌上。”
王爱文怔住，嘴唇翕动几次才挤出话：“可……可张处长不是专管投诉的吗？”
“所以他不会预设立场。”王晨直视着他，“也不会先看你是谁的人。他会逐条比对你们提供的材料和省财政厅存档的补贴拨付记录。如果发现资金流向与申报用途不符，他会按程序移交审计厅；如果查实是有人借壳套取资金……”他目光掠过徐市长骤然苍白的脸，“那就请纪委同志来现场听证。”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捧着甜品进来。冰镇杨梅羹上浮着几粒琥珀色枸杞，像凝固的血珠。
饭局散后已近十点。王晨独自站在安州宾馆十六楼走廊，窗外是黑沉沉的工业园区，唯有远处几盏孤灯在夜雾里晕开昏黄光团。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遍时，他才掏出来——是李书记。
“小王，听说你今天在安州开了个‘定心丸发布会’？”李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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