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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总觉得小鑫最近有点问题。
以前小鑫每周都会发点消息。
至少会汇报下一天中做了些什么，这让王晨稍微轻松一点。
小鑫是他侄子，也是他最喜欢的侄子。
这些年，王晨不怎么帮人了。
换言之，不怎么敢帮人。
最重要的是。
说句得罪人、但却是客观现实的话。
王晨帮过不少人，几乎没有人记着他的好。
小孩读书的，有几个毕业后就没消息了，平日里见到面也不会打招呼。
还一个某行飞行员，中考时没考到好高中，是王晨帮了他，一家人来......
宋纲正低头翻着手里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听见辛副主任突然拔高音调，手指下意识一顿，纸页边缘被捏出一道浅浅褶皱。他抬眼，目光沉稳地扫过辛北大的脸——那张脸上此刻浮起一种近乎亢奋的潮红，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真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王晨没动，只是把茶杯往桌沿轻轻一推，杯底与红木桌面发出轻微一声磕响，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
辛北大果然没继续往下说，反而低头翻开自己面前那份拟任名单，手指点着第三页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铅笔批注，声音陡然放慢，一字一顿：“主任，这份名单里，第三处拟任处长人选——陈砚舟，履历写的是‘2019年7月任省发改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副处级）’，但我在省委组织部去年三季度干部信息核查通报里看到过一条备注：‘陈砚舟同志2019年5月因工作失职被诫勉谈话，影响期至2020年5月’。”
空气骤然凝滞。
许愿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眼神猛地转向屈居言——屈居言依旧垂着眼，指尖缓慢摩挲着笔记本封皮一角，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根本没入耳。
王晨没看名单，也没看辛北大，而是缓缓转头，看向人事处处长储军。
储军脸色不变，只微微颔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加盖鲜红公章的《干部选拔任用纪实表》，双手递到王晨面前。王晨接过，一页页翻到陈砚舟那栏，停在“廉政意见”一栏上。那里赫然印着省纪委驻委纪检组的签字和日期——2023年10月12日，意见栏写着：“经核查，该同志诫勉影响期已满，未发现新问题，不影响提拔使用。”
王晨把纪实表合上，推到桌中央，“储处长，念。”
储军清了清嗓子：“根据《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第二十七条，受诫勉处理的干部，影响期满后，确因工作需要且表现突出、群众公认度高的，经组织考察合格，可提拔使用。陈砚舟同志在诫勉期满后连续三年年度考核均为优秀，牵头完成的‘双碳目标下区域产业转型路径研究’获省政府发展研究奖一等奖，所在科室连续两年获评先进集体。纪检组、机关党委、干部监督处均出具了无异议意见。”
辛北大嘴唇微动，似要再辩，却被王晨一个眼神截住。
王晨这才开口，语速不疾不徐：“辛副主任，你提的问题很重要。组织程序不是摆设，更不是遮羞布。我们查得清清楚楚——诫勉不是处分，影响期满即自动解除；组织考察不是走过场，是拿着放大镜、显微镜逐项核验。你手里的通报没错，但我们手里这份纪实表，每一页都有签字、有盖章、有原始记录。要不要现在就把纪检组负责人请来当面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愿、辛北大、屈居言三人，“还是说，各位更愿意相信一张泛黄的通报截图，而不是三道关口、七次谈话、十二份原始材料组成的完整闭环？”
没人接话。
宋纲这时忽然插了一句：“我补充一点——陈砚舟同志去年牵头督办的‘全省重点项目前期手续并联审批改革’，把平均审批时限压缩了47%，这个数据，发改系统内部通报里有，省营商环境办季度评估报告里也有。辛主任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调出来。”
辛北大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没再说话。
王晨却没放过这空档：“不过，辛副主任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他转头对储军说：“马上安排，把所有拟任人选近三年的廉政意见、考核等次、重大事项报告、信访核查结果，全部做成附录，今晚八点前发到每位副主任邮箱。明天上午九点，人事处开一次专项说明会，请纪检组、机关党委、干部监督处负责人现场答疑。大家有什么疑问，当场问、当场答、当场记——不回避、不搪塞、不打马虎眼。”
这话一落，会议室里气压明显松了一丝。
李浩趁势起身，走到投影仪旁，调出一张PPT——标题是《当前亟待破解的七大堵点》。他指着第一条：“省重点能源项目‘云岭光伏基地’审批卡在环评环节已超87天，原定三季度开工，现面临违约风险；第二条……”他一口气列出六项具体业务停滞案例，每一条都标着红色倒计时，最短的只剩13天。
“这些事，不会因为我们今天多谈半小时就自动解决。”李浩转身，目光灼灼，“处长岗位空着，科室就是‘一人撑伞三人躲雨’；处长定了，哪怕明天才正式发文，今天就能把任务分解下去、责任落到人头。我们不是在选‘完美先生’，是在选能扛事、敢拍板、善协调的执行者。”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屈居言忽然合上笔记本，轻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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